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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玉露凝棠》100-110(第15/25页)
得要命,语气也是不带一点起伏。
但拉她手腕过来的时候,动作却无比轻柔,好像在呵护易碎的珠宝。
在金疮药撒到她被蹭上的时候,刺痛总算是让她回神,她咬唇,“我身上没有大碍,不过就是一些皮外伤,这些血是缇儿还有你身上的。”
喻凛顿了一下,方幼眠从他手上把金疮药给抢走,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凑近喻凛的胸膛处,小心翼翼扯开他的衣衫,可在她动手的时候,喻凛捏住了她的腕骨。
他眼眸深沉看着她,方幼眠心口一烫,不知道他眸中深意,莫名的不敢与他对视。
“你还在流血。”她挣开喻凛的手,随后要接着给他上药。
但还是没有扯开喻凛身上的衣襟,因为喻凛身上的血太多了,多数有他自己的,也有来自他杀掉的那些人。
“我没事。”他异常固执,不让她上药。
松开她手腕的同时,将她手中的药取走。
方幼眠从他没有起伏的三个字当中听出了他隐隐约约怒意,她也不敢说话了。
喻凛又重新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上,她身上的伤的确不严重,多是一些擦伤,是她在避开那些人往逼仄处钻的时候弄出来的。
手腕和腰上都有一些,后背后颈也有,喻凛一直在给她上药。
最严重的一处,是脚踝,想必是她在假山躲避的时候擦到的,破了一大块皮肉,血冒了很多,看起来也是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但方幼眠适才紧张害怕,根本没留意到她的脚踝。
喻凛把她的脚踝给拉过来的时候,小心翼翼褪去她的靴袜。
因为袜沿被擦破了,有边角黏在她的肉上。
喻凛在小心翼翼给她处理。
难免感觉到刺痛,尤其是他从伤口当中捡起碎屑的时候,方幼眠蹙眉,她一直在忍,所以没发出声音,只是黛眉触动明显。
奇怪的是,喻凛分明没有在看她,但还是察觉到了她的疼痛,他顿了一会,手上的动作放缓和,甚至低头给她吹了一吹。
凉风扫到脚踝处,辛辣散了不少,上金疮药的时候,他也一直给她吹吹。
男人低着头,他的脸和她的脚踝离得很近,他垂眸下去,方幼眠清晰见到他浓密纤长的睫落到眼睑处的影子。
适才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都督大人身上,忽而让人察觉到了一丝脆弱感。
方幼眠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傻了,居然会在喻凛的身上察觉到了脆弱,或许是因为他身上有伤的缘故吧,总之她觉得喻凛现在心绪很不好,不,是很糟糕。
很快她的伤势就已经处理好了,全都包扎起来,方幼眠又要说他的伤势,他冷着脸说无碍。
再想开口的时候,疾驰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入了皇宫大内,太子早已经带着人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太医,千岭告知方幼眠方时缇已经送去宫殿了,太医也赶去了她的情况很不好。
方幼眠自然得往那边走,然后她就与喻凛分开了。
太子也看到了喻凛身上的伤势,急得不行,让他快进入内殿,三两个太医紧随其后。
分开的时候,她朝着喻凛看过去,发现喻凛也正在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他脸色苍白,神色凝重还是不太好看。
那边的太医在催促,这边的人也在催促。
方幼眠只能避开了喻凛的视线,跟着这边的人离开。
喻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殿的转角。
他心里的郁气不散,顿了一会,才往前面走。
方时缇的情况的确很不好。
她本来身子就弱,加上孩子的月份大了,落胎药的剂量下得特别猛。
开那张方子的人似乎只想要打下孩子,没有考虑过这张方子是否会给怀有身孕的女子带来多大的伤害。
方时缇听到太医回话的时候,简直心如死灰。
“夫人下官已经尽力了。”
犹豫落胎之后没有及时的就医看护,流了那么血,能拖到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奇迹。
方幼眠不可置信摇头,“不”她祈求太医,“再看看,找找别的办法?”
“若是夫人不信,不如找别的大夫看看?”且不说方时缇根本就撑不到找人来,就说天底下的大夫,哪里能够敌过大内的太医。
“阿姐”闻讯赶来的方闻洲,叫住了她。
他的眼眶也红了,却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殿内一阵悲戚,小宫女和太监,太医们谁都不敢说话。
“长姐哥哥”帐内传来一阵虚弱的喊声。
方幼眠扑簌掉着眼泪往里面看去,她虽然还在迫使自己冷静,挺俏的鼻头已经憋得特别红了。
方闻洲示意太医先下去吧,随后小太监和小宫女们也退远了一些。
想要维持脸色好一些坐到方时缇的身边安慰她两句,但对上她奄奄一息的脸色,方幼眠实在忍不住了,眼泪掉得特别厉害。
“”
方时缇看着她,自己也忍不住掉眼泪,“阿姐对不起,我又惹你哭了。”
之前她就总是因为不吃药惹了方幼眠哭。
尤其是当她把方幼眠辛苦一个多月赚钱买来,守了一个晚上熬的药倒掉的时候,方幼眠看着被她发现的药渣一直掉眼泪。
她没有训斥方时缇,反而又去熬了一副,亲自守着她喝了下去。
这件事情被方闻洲知道,他自然是忍不住大骂了方时缇。
她抽抽噎噎说药苦,又说自己拖累了他和方幼眠,让两人不要再管她了,就让她死了算了,她什么都做不好,只是一个拖油瓶。
尽管长姐和哥哥都没有说过她是拖油瓶,可她就是知道,她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小拖油瓶。
方幼眠当时也听到了这句话,她当时眼眶红红的,自己鼻音浓郁,反过来安慰她,说缇儿不是小拖油瓶,是她最喜欢的妹妹。
方闻洲忍不住争执起来,他和方时缇争宠,闹得有些孩子气,忙着安抚方闻洲,这个茬才揭过去。
“缇儿,你会好起来的。”方幼眠攥着她的手道。
“对不起”方时缇还是那么一句,她想说的话有好多,但是她实在没有力气了。
她做了那么多错事,在濒死的关头,阿姐还是不顾安危去营救她,在关键的时候为她挡剑。
“哥哥不要生缇儿的气了,不值得的。”她看向方闻洲,看着他也红了的眼眶。
方闻洲哼了一声,看得出来还是有气,但是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阿姐把我的骨灰送回蜀地吧,我想和姨娘葬在一处。”
“别胡说,你会好起来的,阿姐会给你找郎中,找天底下最好的郎中,药也不用吃太苦”
方幼眠絮絮叨叨念着,方时缇迷迷蒙蒙闭上了眼睛,唇边挂着笑,“嗯。”
她彻底阖上眼睛的时候,眼角的泪水滑落脸侧,失去力气的手从方幼眠的掌中垂落。
“缇儿!”方幼眠捂着脸哭得不能自己。
方闻洲把她拢到怀里,拍着她的肩骨安慰。
看着床榻之上再没有呼吸的与他相似无比的面庞,默默无声掉了眼泪。
后面的三日,方闻洲也住在了宫里,一直安抚方幼眠的情绪,除却第一日哭得厉害,眼睛都肿了起来,其余的时候还好,虽然没有哭了,但众人还是能够察觉到方幼眠心绪的低落。
方时缇的骨灰暂且不能送回蜀地,寄存在了宫外,方闻洲的府邸,当初留给她的房间里,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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