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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如风二十载》40-50(第5/17页)
想装成是你的辅导员,打电话问你爸妈,结果也行不通了。于是我们仨各种想办法,到处搜集信息,一有消息就发到群里。”
你翻看着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之前的大多数聊天都是:-
找到一个他的高中同学-
怎么样?-
怎么样怎么样?有消息么?-
高中同学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哦……-
我爸朋友的儿子在南山读书,他们班上有一个顾如风之前的同学,是复读的-
啊啊啊?问了吗?-
有没有消息-
这位同学和顾如风关系似乎挺好的,他在高考出分那晚联系过顾如风-
但是他也没有联系方式-
唉……-
没关系,我们继续找他
……
……
你沉默地翻动着聊天记录,忽然指尖一顿,停在了某一个日期-
“我找到他了。”
时间是凌晨三点五十。日期是你喝醉后拨通他号码的那一天。
下面立刻刷了好几页的“?????”
陈知玉直到六点才回复消息,因为那时他在与你打电话,听你天南海北的醉话。
紧接着,群里是一段长达两小时的三人语音通话。
之后的聊天,便是陈知玉分享的你的日常-
他的凯隐玩得特别好,又拿了MVP[图片]-
他改了ID,呱呱叫,好逗哈哈哈哈哈[图片][图片]-
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我监督他每天按时吃饭,按时拍照发我,他还挺听话-
他给我写了一封信-
他答应来北京找我。
每一条关于你的动态下面,果果和许潇然都会追问许多许多,三个人会聊上好几个小时。
……
……
你撑着额头看完,闭了闭眼,忍回眼中的潮湿。
陈知玉拿回手机,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在你看见或看不见的地方,有很多人在关心你,等你,你可以慢慢来,不用着急。”
你低头用小勺子搅动泛着热气的牛奶,你觉得牛奶的热气全部涌入了你的眼睛,鼻腔酸涩。
“可以拍张照吗?”
你抬头看他,他却已将手机对着你,咔嚓一声。
“我一直告诉他们,你现在心情很差,不想见人也不想说话,但你会慢慢恢复。”陈知玉一边编辑消息,一边说,“他们表示理解。但他们俩都知道你来北京找我了,不拍张照给他们,说不过去吧。”
他说:“顾如风,我们都在等你。”
你低着头,一颗很大的眼泪砸入牛奶中,溅起啪嗒一声。你掩饰性地偏过头去,低低地笑了一下:“操。”
“啧,又来了,林妹妹。”他递纸给你,打趣道,“你在萍水相逢的谢兄面前,也这样哭吗?”
你说:“我可没哭。”
“我怎么不信呢,现在喝个牛奶都哭,更别说之前喝醉酒了。”
你低声笑了起来:“陈知玉,你这嘴真欠啊。”
陈知玉看着手机,对你道:“他俩都说你变得更帅了,果果请我帮她转达,她今天也在北京,晚上能不能见面吃个饭。”
你说:“当然行啊,为什么不行,你真当我是不敢见人的含羞草么。”
“那可说不准。”
你:“……”
当晚你见到了果果。近五年过去,当初哭着鼻子说你冷血的初中女孩,已出落成了美丽的女大学生。她脚步轻盈地向你走来,金色的大波浪长卷发在肩头俏皮地跳动。
她眼睛明亮,笑意满盈,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释然与怀念,对你说:“你好哇,顾如风。”
你有些拘谨地与她打招呼,她走上来抱住你,一如那年在车站,她拥抱你,目送你坐上前往高中的大巴车。
“加我一个。”陈知玉笑着走过来,与你们抱在一起。
你恍惚了一瞬,初中的所有美好回忆死而复生。四个人蹲在树下观察蚂蚁走路是先迈左腿还是先迈右腿,你坐在课桌前沉默地听着他俩聊天,他俩拿着不会的题排队听你讲,他俩争着和你交换橙子味的奶……学校外的炸洋芋摊,校园里的大榆树,夜行衣与飞檐走壁。
你缓缓吐出一口气,真切地微笑道:“你好,果果,很高兴见到你。”
第044章 第 44 章
你们三人走在寒风里, 共同回忆着初中和高中生活。雪下大了,一说话便呼出一大片白雾,但你们说说笑笑, 空气中弥漫着快乐。
陈知玉和果果提起你写过的信, 他们对某些细节描述得绘声绘色,你却已然忘却。上大学后你忘记了过去的许多事情, 往往要经人长篇大论地提醒,才能回想起一点端倪。
“他健忘。”陈知玉摇头啧啧,“他连初中班主任姓什么都忘了,昨天我对他提到好几个初中同学,他都说不记得。”
果果笑着问:“顾如风, 不至于吧?那你记不记得, 我曾经送过你一本书。”
你说:“记得,《挪威的森林》。”
果果说:“我还给你写过一封信,问你有没有读。”
“嗯,记得。”你说, “你信里还说,那一次月考考了68名, 你爸给你买了蓝色的芭比娃娃。”
果果笑得开心:“哎呀,记性很好嘛!”
陈知玉惊奇道:“哟,你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你说:“我本来就不健忘。”
“那你不记得班主任姓什么?”
你无言以对:“……”
“我知道,你只是把一些事情埋起来了。”陈知玉拍了拍你的肩膀,“想好晚上吃什么了吗?”
你不假思索:“火锅。”
果果兴奋道:“好耶好耶!我知道有一家超好吃的火锅店,就在附近,我带你们去。”
陈知玉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不行, 顾如风你老实点,还在吃药, 不能吃辛辣油腻的。”
果果忙道:“顾如风你咋了?生病了?”
“哦,他最近肠胃不太舒服。”陈知玉说,“今晚还有最后一道药。”
果果说:“那吃不了火锅了,得吃清淡的。”
“对,附近有粥店什么的吗?”
他俩开始一言一语地讨论,哪家的粥浓稠清香,哪家的大骨汤鲜美好喝,哪家的素菜轻油轻辣。
你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出棋盘,自己和自己下五子棋。
他俩讨论了大概十分钟,却又拿不定主意,纷纷把目光投向你——就像初中时他俩为了一道数学题争论一整个大课间,都觉得自己是对的,只好来找你评判。
“顾如风,你的意见呢?”
“火锅。”你慢吞吞地说。
陈知玉和果果对视了一眼,愣了几秒后同时哈哈大笑。
你扔掉树枝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指上的灰尘,说:“我饿了。”
在饥饿的侵袭下,你们各退一步,达成了短暂的共识——吃火锅,但鸳鸯锅,你只许吃清汤,而且蘸料里不许放小米辣。
青年好友相聚,本该佐以酒液,他俩也确确实实喝上了百威,却给你点了滚烫的姜汁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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