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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如风二十载》80-90(第9/15页)
气无力。
谢问东在你面前蹲下,眼带无奈,随后他很轻地叹了口气,开始解你的衣服和裤子,推着你进了浴缸。
你依然虚弱又疲累得不想动弹。
他开始为你洗澡,仔细地用毛巾擦去手臂上的血迹与泥污。已经凝结的血迹自小腹一路蔓延至腿间,他一点一点为你洗去,不时拍拍你的大腿内侧,让你放松。你仰头靠在浴缸边缘,感受着他的手指穿插在发丝之间,洗去沙子与泥点。
很快,你被裹入了柔软温暖的睡衣,又被塞入了暖和的被窝。谢问东很快地冲了个澡,拿了你衣柜里的衣服穿,而后你感觉床微微下陷,他坐在床沿,为你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他动作轻柔地用棉签涂抹碘酒:“疼就说。”
你摇了摇头,发烧钝化了你的感知,你的意识里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他又说:“医生马上过来打针,先别睡。”
你嗯了一声。
盼盼乖巧地趴在床的另一侧,不时舔舔前爪,不时闻闻你。每次它靠近,谢问东就警告地盯它一眼,它就委委屈屈地冲你小声汪汪叫。
谢问东处理完伤口,为你掖了掖被子,问:“宝贝,还有哪里难受么?”
你按了按被子里暖乎乎的热水袋,说:“不可以叫宝贝。”
“好的。”谢问东从善如流,“宝宝。”
你含糊地笑了一下,打了个呵欠,眼皮重如千钧。
“困就睡吧。”谢问东说,“医生到了我再叫你。”
你困顿地点了点头,裹紧被子侧躺着,迷迷糊糊地问:“可以抱么?”
身后的床微微下陷,一双手臂环过你的腰身,后背贴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低沉的声音响在你的耳侧:“睡吧。”
今晚你已经撒娇太多次,暴露了太多脆弱与娇气,后知后觉地羞愧起来,羞得耳朵发烫。你将脸埋入被子,闷声道:“我在叫多吉。”
“多吉是谁?”腰上的手臂一顿,随即收紧。
你说:“多吉是一只威风凛凛的藏獒,很帅气,毛毛很暖和。”
“哦。”搂在你腰间的手臂放松了。
他又说:“汪。”
第087章 第 87 章
很快, 医生过来了。
你烧得迷迷糊糊,世界隔着层纱,隐隐约约的谈话声飘入你的耳朵。
“怎么样?”
“39度8, 先打针吧, 我再开药。”
“行。”
床边的人俯身贴近,在你耳边道:“宝宝, 马上打针,忍一下。”
你说:“我不怕打针。”
他笑了一下:“嗯。”
手腕被握住,衣袖被撩起至上臂,寒冷令你瑟缩了一下,谢问东揉了揉你的头发。
却听医生道:“打屁股上吧, 见效快。”
谢问东的手一顿, 他说:“据说屁股针会比较疼。”
医生说:“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这点疼算什么!”
你感觉谢问东快把你的手腕攥断了,只好费力地睁开眼,说:“没事的, 谢兄,我不怕疼。”
他神情复杂。
你不懂他在纠结什么, 很乖地翻了个身趴好,将睡裤往下拽了拽,露出后腰。
他立刻按住你的手,说:“我来。”
他将睡裤边缘往上拉,将你方才露出的那一截腰身遮得严严实实。
医生说:“这样怎么打?”
谢问东吝啬地将裤腰往下推了一丝。
医生:“不行。”
裤腰再次往下挪了一点点,谢问东一锤定音:“不能更多了。”
你趴在枕头上,举着注射器的医生站在床边一脸无奈, 谢兄扒着你的裤腰一脸严肃。你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不想让医生给你打屁股针,怔了一下后笑了起来。
酒精擦在后腰往下一寸处, 冰冰凉凉,随即药水通过针头注射入体内,酸痛感传来。
医生开了药便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昏沉睡过去的你被扶着肩膀坐起,眯了眯眼适应床头的灯光,清醒了两分。
昏黄温暖的台灯下,谢问东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将勺子递到你嘴边,他解释:“退烧药会刺激肠胃,吃点东西垫垫才好吃药。”
粥熬得不浓不稀,不咸不淡,就是不太好吃,味同嚼蜡。
你喝了两口就不想喝了,谢问东也并未再劝,只是舀起一颗红枣递到你嘴边:“补血的。”
红枣并未炖软,你艰难地嚼来吃了后,又就着热水吞下了他递到你手心的药。
台灯拧灭,房间陷入黑暗,只剩盼盼那两颗乌溜溜的大眼珠子在床边一闪一闪。
身边的床微微下陷,一双温暖的手臂搂住了你。你闭着眼,将后背往他怀中靠了靠。
几分钟后,他问:“睡不着么?”
你轻轻嗯了一声。
“难受么?”
你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是。”
谢问东说:“我给你念诗吧。”
你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被窝里的手指却下意识地捏紧了。
他的声音响起:“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你轻轻一颤。
他又念:“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你攥紧了被角。
“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他说,“但你在生病,最近不能喝酒。等你好起来,我再陪你喝。”
你垂下眼,咬紧下唇。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他的声音低沉和缓,念完后便低笑道,“这句么,还不至于,顾兄至少再奋斗五十年。”
你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涪江的雨夜,那晚你的声音与此时他的声音重合了。
你控制不住颤抖起来,这颤抖透过薄薄的两层睡衣清晰无比地传到他身上,于是他搂着你的腰身将你翻过来,面对着他。
他继续念道:“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这是东坡居士说的。”
你的牙齿颤抖磕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眼角发酸,发烫,头疼欲裂。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他念。
“用舍由时,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闲处看。”他轻声念道,又说,“这也是东坡居士的词。他还说过,万人如海一身藏。顾兄可以把自己藏起来慢慢恢复,多久都没有关系,但我要在你身边看着你。”
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抖却越来越厉害。你埋在他胸前,眼眶的酸楚越来越浓重。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他说,“潮涨潮落都是正常,顾兄一定能东山再起。”
你咬紧牙关,喉口堵塞,发出一阵阵低微的哽咽,有滚烫的液体冲破眼眶,顺着眼角落下,流入唇角,一片苦涩酸楚。
自那个未眠的四十八小时后,近两年过去,你从未掉过一滴眼泪。七百多个失眠的日日夜夜,你一次也没有哭过。你漠然无情,冷眼旁观,用烟,用酒,用血,渡过那一个个漫长的永夜。
谢问东轻抚着你的脊背,掌心温热,他声音低缓:“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顾兄今后的人生必定也能千里快哉。”
你再也忍不住,喉口发出压抑的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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