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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曾见桃花照玉鞍》30-40(第16/23页)
”慕寒渊一顿,“那位僧人一间外,再开一间便可。”
“……啊?”
掌柜的迟疑望向大堂角落。
正对上了那边,靠在桌旁的少女托着腮,但目光如炬,眼都不眨地死死盯着他面前这位谪仙人物的背影。
掌柜的好像懂了什么。
“两位一道……”
念头还未出口,掌柜的面前就被一道修长身影拦尽了视线。
慕寒渊垂眸,神色清冷,语气温和而淡然:“我师尊饮了些酒,有些醉了,我今夜须在房内照顾。”
“师……尊?”
掌柜的又不明白了。
可惜面前这位谪仙似乎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答了这个问题之后,他便转回,径直朝着角落去了。
慕寒渊一直走到云摇的身前,停了下来。
他屈膝,在她眼前折膝,蹲下身。
指背在茶盏上探过,慕寒渊微微蹙眉:“不喝点茶么?”
“……”
云摇不说话,仍是死死盯着他,目光微妙。
“怎么了。”慕寒渊终于抬眸,问道。
云摇停了许久,终于缓飘着声,醉意氤氲了她原本清澈的眼瞳:“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做了什么。”
慕寒渊垂下颈,正抬手为她拭去短靴上沾过的污泥。
云摇脸颊微微泛红,心虚地挪开眸子:“就是,你能想到的,很不好的事。”
“……?”
慕寒渊擦过她靴尖的指骨停住,他就势仰眸望她。
云摇匆匆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别开了脸。
虽然四目只是对上了一瞬,但慕寒渊还是清明了什么,他略微怔然,垂低了手。
细长的睫垂遮下来,密匝地覆过他眼底情绪。
银丝莲花冠隐在昏暧里,明昧难辨。
终于还是云摇先等不及,她有些屏息,涩声轻问:“如果我真的对你做了,那种事呢。”
慕寒渊正要开口。
就听红衣女子借着醉意,低低又怨念地问了句:“你会为了这件事,就要,杀了我吗?”
“——?”
慕寒渊凛然皱眉。
第38章 重泉若有双鱼寄(四)
云摇没能立刻听到慕寒渊的答案。
在她借醉意说完后, 便屏息等着慕寒渊的回答。只是云摇正见他皱眉,倾身过来,刚要说些什么时——
从二楼的某个房间里,忽然传出一声惊怒的佛号。
佛号声势惊人, 回音里更荡起佛门钟磬洪响, 灌过整座楼中,势若裂天, 震得人心魂俱颤。
慕寒渊与云摇本能对视, 面色同是一变。
“佛子。”
“不好, 秃驴出事了!”
与两人话音同时而起,楼内失控的佛法信力已溃散难抑, 可怖的灵压冲撞得整栋楼都摇晃不已。等楼内客人回了神,免不了的惊慌逃窜, 尖声哭叫回荡从楼内一直荡到夜市里。
红尘佛子如今已是佛家见道境的佛修, 若以乾元界的普通修为界定, 那便是与慕寒渊相仿的合道境。
他若佛法信力出了岔, 灵压溃散难收,怕是要整座城来填都不够。
这酒不醒也得醒了。
云摇抬手拔了发顶木簪,垂落的一瞬,细腻光华已从她指间流泻而下。
质地温润的木剑剑尖斜斜指地,红裙已翩然而起——
“你救人, 我上楼。”
“师尊小心。”
艳红与雪白两道身影交织,然后错身而过,各向一侧。
云摇飞身上楼。
慕寒渊则席地凌空而坐,抬手横抚, 从他指骨下流光间显现出修长虚影,玉白长琴凭空自起, 琴尾垂下的流苏如水迤逦,月色般涤人心清。
修长指骨抵上琴弦,轻拨缓挑,渊懿雅润的琴声从他指间流淌而出。
一两息里,便压下了楼内溃然作乱的灵力啸鸣。
只是二楼某个房间里,向外散布的失控的灵力威压依然源源不断。
慕寒渊一边抚琴,一边在匆忙间抬眸瞥去,虚空之中,凡人看不到的可怖灵压正在互相倾轧。与他弦音琴力相抗的,自然便是了无不知何故失控的佛法信力。
可那里面,除了佛法金光之外……
慕寒渊眉峰微褶,望着楼内无形海潮似的灵压波纹里,那一丝丝犹如蚀骨之毒的、狰狞纠缠的墨色丝纹,他眸如渊海,清冷神色微微沉凝下来。
“……鬼身佛。”
话声起时,他食指指骨兀地一拨,半道凌厉弦音便破空而去,直奔一个在慌乱人群间哭闹的孩童门面——
“咔。”
银色雪华般的弦音骤停在孩童鼻尖前。
如在虚空中撞上了无形无色的光屏。
几息后,一道诡异妖邪至极的墨色丝纹,被凝在那道银华间,徐徐显影,然后轰然碎去。
孩童惊讶得忘了哭,挂着眼泪,呆呆凝视着鼻尖前飘落的黑色粉末。
与此同时——
随着楼中弦音疾发,一息便有十道凌空而去,茶楼里外无数人身周发生的尽是相同的境况。
数不尽的黑色粉末簌簌落下。
如暗夜里,下起一场肮脏的墨雪。
从城中不同方向,疾身赶过来的修者们,震撼地停在那场雪里。
与只觉得面前光景奇幻陆离的凡人们不同,他们每一个人眼里面上都流露着难以掩饰的惊骇愕然之意。
因为他们察觉得到,那些弦音在击碎不知何物的墨色丝纹之后,并非就此散去,而是同那些墨色丝纹一样化作无数散碎的、透明的光点。
只是每一个透明的光点都去包裹住了碎下的黑色“雪粒”。
确保没有一丝可以再去作恶。
而面前是一场盛大的夜雪,像要覆没整座城池,席天卷地扑簌落下。
这要多么巍峨磅礴的灵府灵海、又要如何可怖的操纵,才能达到面前这场足以让所有修者叹为观止的掌控?
修者们的目光四散望去。
不过一息,就已经有人看到楼中满地凌乱狼藉的桌椅间,那道月华覆身似的清冷隽永的侧影。
疾迅迫人的弦音已经散去了,此刻楼内琴声温润如水,摇摇欲坠的楼体在他的琴音悬绕下慢慢归稳,溃散的灵力威压被流水般卸去,同时琴声牵引着那一席席墨色的雪,在他身周四处凝聚。
“寒渊尊!原来是寒渊尊在救人!”
不知谁第一声惊呼出口。
于是追随之声铺天盖地,不止修者,那些无法修行的凡人似乎比他们还要激动——若声音所化浪潮能有实质,大概足够落成一片海洋将他淹没其中。
慕寒渊近两百年来游历世间,所救之人无数。
这样的场景他早经历过千万遍,也该如从前千遍万遍所做的一样。
只是此刻琴音未止,而他神色依然有些沉凝,那双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二楼的方向,担忧如阴云,密布在他本该清冷无尘的眼底。
“师尊。”
——
二楼。
云摇难得有点麻爪地提着剑,一边闭着眼,与那些凌空扑来的狰狞鬼面扛斗,一边分了道神识落向房中的妖僧了无。
说“房中”其实不太准确。
因为了无的这个房间根本就不存在了。四面墙全在第一时间就被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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