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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帝台娇色》20-30(第10/29页)
才懒得跟你废话。你自己要死就去死了,别成天蛊惑别人拖别人下水。”
江照施施然一笑,全无愧色:“他们都是自愿的,我什么时候蛊惑过他们?”
舒梵:“陈师兄呢?你天天怂恿利用他拿他当枪使,还敢说自己没有?”
他耸耸肩,浑不在意。
舒梵没话和他说了,谈判破裂,正准备离开。
原本她打算让李玄胤换个人来谈判,身后缓步走进一人,戍守在四周的将士都是一愣,继而齐刷刷跪倒在地。
“都起来吧。”皇帝的声音和往常一般,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
护卫们才站回原位。
驿站中的气氛却愈加肃穆,好似紧绷的筝弦,即将崩断,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李玄胤?”江照隔着一张木桌盯着他,目光炯炯,微微眯起眼睛。
“大胆!天子面前,竟然无礼!”李玄风喝道,铿锵一声拔出了佩剑,却被李玄胤摆手制止。
他面上倒无愠色,只望着江照笑道:“你和你的人已经被团团包围,还打算负隅顽抗吗?”
江照:“不然呢,投降朝廷?你怕不是脑子出毛病了吧?!”
李玄胤也不在意他的出言不逊,对舒梵道:“舒儿,你先出去,我和他说两句话。”
舒梵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欠身行礼后躬身退了出去。
其余守卫也都守在外侧。
驿站内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江照冰冷的目光一寸一寸在他脸上割过,又觉得不可思议得很,啧啧称奇:“你真的不怕我宰了你。”
“你要杀朕,无非是因为褚家之死。可褚家之所以会死,根源并不在朕,也不在大瑨,而在于你的义父周寅。”
“你胡说!”
“信不信在你。”李玄胤随手取出一封密函,丢他面前。
江照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那封信,红着眼看完了,看完后将之捏在手里,久久不言。
李玄胤这才道:“你我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今天你走出这道门,回头回到漕帮,可以继续做你的漕帮舵主,但你要替朕收服那些反对朝廷的武林人士。”
“如果我不答应呢?”
李玄胤娶他一眼,眼底无波无澜:“你觉得你还能走出这道门吗?”-
舒梵在半山腰上等了很久也不见李玄胤出来,不知道他们聊得怎么样了,心里焦急却也不敢妄动。
“喝点儿水吧。”李玄风笑着递给她一个水壶。
舒梵:“多谢晋王爷。”
抬头就看到李玄胤在众侍卫的拱卫中下了山,江照就跟在他身后,神色是那种她熟悉的眼高于顶中带着漠然的恣意,她心里便定下来。
想必他们是谈妥了。
就在她快走几步上前要说什么时,李玄胤忽的停下步子,眉眼冷沉,吩咐谭邵:“动手。”
舒梵怔了下,没有反应过来,谭邵已经高声喊道:“动手——”
几个山头的背阴处忽然出现了无数箭手,有序地半伏在山头,只听得这一声令下便齐齐张弓,直对山坳处。
那一支支羽箭赫然是京畿营亲用的玄铁箭,更骇然的是,箭上都燃着熊熊油火。
电光石火之间,舒梵忽然就明白过来,李玄胤是早有预谋。否则,哪里能临时调来这么多的箭手?收服江照是真,将这群以江照为首的反瑨的漕帮中人尽数歼灭也是真。
“你在干什么?!”果见江照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李玄胤却笑道:“江先生稍安勿躁。被围困山中这么多些时日,若是您和您的手下全都安然无恙地回去,岂不是惹人怀疑?朕知你不忍,这便代劳了。”
回头淡道,“放箭。”
在江照难以置信和怒不可遏的瞪视中,众箭手齐齐松手,一轮轮箭矢如密密麻麻的蝗虫般从头顶飞掠而过,一轮过去下一轮立刻补上。山中本就多灌木丛林,如此密集的箭雨火弩攻势下,火光冲天如熊熊烈焰,很快就将底下的人尽数吞噬。
李玄风早命人把手在各个口子上,火烧了一天一夜,幸免的人十不存一。
这点儿残兵败将倒没有赶尽杀绝,而是被还给了江照。只是,这些人看着江照和舒梵的眼神鄙夷有之,愤怒更甚,只是敢怒不敢言。俨然,在他们眼里,他们二人已经成了朝廷走狗。
舒梵算是明白了李玄胤的阴毒之处。
这样,她和江照就完全和他绑在了一条船上,不投靠朝廷也回不去漕帮。
要是这帮人回头揭发他们,就算他们是被逼的,死了这么多人,又有谁会信呢?骑虎难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原来他从来没有真的相信过她,不过在他看来她只是他手掌心里的小玩偶,怎么都飞不出他的五指山,所以也不屑跟她计较。
如今死了这么多人,还要她听他的和江照去漕帮做内应?!
那天回去后舒梵就发了烧,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分明是大夏天,她却裹着厚厚的被子缩在床上不愿起来。
那几天她一直做噩梦,梦里看到有漕帮死去之人的脸,有惨白色半睁着眼睛的,也有不住吐血死死瞪着她的,无数尸骨堆成的白骨山把她包围,四周都是冤魂,要跟她索命。
她解释说她事先不知道,她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可没有人相信她。
画面一转又到了漕帮某个分舵的堂会上,她的大师父费远坐在上首默然不语,二师父、三师父和几个自小看着她长大的师长都冷冷瞪着她,有人说她是朝廷鹰犬故意害死钟兄弟,要处死她,有的人说处死她太便宜她了,要把她凌迟……
不,她不要这样!
光是想想那个情景就觉得可怕得很,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她明明没有背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睡梦中,她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身上全是冷汗,怎么都散不去。
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人将她抱起,珍而重之地搂在怀里,又听见他冷冷训斥道:“她烧成这样你们就没半点儿法子?身为太医却没办法医人,留你们有什么用?”
下面噤若寒蝉,半晌,只有一个苍老年迈的声音颤巍巍道:“药物可以医身病,但医不了心病啊。陛下……”
后面的话她听不清了,只觉得意识模糊得很。
后来有人掰开她的嘴巴强行喂了点药进去,苦涩的药液从喉管滑入肺腑,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好在又被喂了点清水,这股苦涩的味道才压下去。
舒梵清醒时已经是翌日清晨了。
为了防风,窗户一应是合上的,日光透过米色的窗纸洒落在室内,朦胧而柔和。四周静悄悄的,听不到丝毫声响,一切好似仍在睡梦中。
李玄胤伏在床前,沉静的睡颜侧对着她,只单臂在下颌枕着,一双修长的手,十指分明,轻握成拳。绣着繁复章纹的袖口挺括而立体,露出杏黄色的内衫。
那颜色平日看来倒也无谓,如今却莫名刺目起来。
她盯着他静若处子的面孔端看了会儿,心里空空的,又不知道要往里填什么,极致的怨恨和不可思议之后,只剩下茫然。
舒梵双手抱膝坐在床上许久,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幽黑的睫毛动了动,继而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你醒了?”他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含着关切,“怎么这么凉?”一面起身要去唤太医,话出口前却顿住,回头看她。
舒梵没有看他,仍是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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