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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帝台娇色》20-30(第24/29页)
是什么费劲的事儿,也就听命了。
她在屏风后趴了会儿,忽听得外间有人踏进来,三两脚步声有些嘈杂,但很快就安静了,想是摒退了下人。太后慵懒地靠在贵妃塌上休憩,手虚虚按着额头:“皇帝怎么有闲心来哀家这儿?这一年到头也不见登门几次,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皇帝平静地在木椅中坐下,随手接过一宫人递来的茶盏,低头轻轻地吹着,氤氲的茶气化作水雾袅袅升起,将他的面容模糊得瞧不真切。
他似乎也笑了一声:“咱们难得聚上一次,母后何必这么阴阳怪气的,要是叫下人瞧见了多不好,还以为朕苛待您这位母亲呢?”
太后冷笑,快按捺不住了,目光炯炯盯着他:“你任用姜茂,如此破格拔擢,甚至压了姜谦、姜堰一头,引得下面人猜测纷纷,意欲为何?是要将他置于死地吗?”
“我朝官员选拔向来是选贤举能,姜谦、姜堰虽是母后娘家人,朕也不能不酌情考量,以免朝中猜忌母后外戚干政,和诸位藩王狼狈为奸。儿臣的一切行事,皆为母后贤明考量,还请母后谅解。”
太后气得险些发作,心里更是门儿清。
姜茂升什么职不好,偏要往内阁升,内阁就那么大,皇帝越是重用他越给他加官进爵,其余人更是坐不住。
涉及切身利益,怎能不起内讧?
加之皇帝对安华县主的暧昧态度,朝中不少人都在猜测皇帝可能会封安华县主为妃,甚至为后。
虽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姜茂的上位是踩在姜家其余人的切身利益之上,其他人怎可坐以待毙?何况姜茂原本就是个不受重用的二流货色,如今靠着女儿献图得这样的荣宠,实在德不配位!
人心经不起考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哪怕看穿了皇帝的意图,这些人为了自己手里的权柄都会乖乖往里跳。
就算姜谦、姜堰这些人能忍,他们手底下的人也忍不了。
所谓祸起萧墙,不过如此。
皇帝这招不算多高明,但够毒,精准地拿捏到了人心,不费吹灰之力就叫他们自己乱成了一锅粥,此消彼长,他甚至都不用费力气再去打压姜家便可坐收渔利。
这也符合他的一贯作风,好比任用卫氏女逐步渗透后宫,架空她,也利用她牵制前朝几个机构,将权柄分而细之,绝不让任何人独大。
几个文官酸腐看不惯也没法,根本左右不了皇帝。
皇帝心情好了就随他们去狗吠,心情不好了了就如前些年被处死的周启祥一般,仅仅因为在奏表中写错了一个字便被皇帝捏住把柄,借题发挥,一家人都被一同治罪。
这人是她的亲儿子,她却觉得他陌生得很。
分明一副凤眼修眉、端严沉肃的好相貌,谈笑间便能取人性命,尤其是侧眸看来紧紧盯着一人时,英气尽敛,霸道凛冽到叫人胆寒。
“我知道你做事向来不留余地,但你七弟可是你嫡亲的弟弟,你将他流放边关这么多年,让他在那种苦寒之地戍守,成日和匈奴、羌人打交道,你的心也太狠了。”太后说着心如刀绞,难得如此示弱,“你就不能放他回来吗?他都二十二了,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
皇帝已经没有兴趣听她叨唠,掸了下蔽膝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母后好好休息吧,万望保重凤体。”
太后冷笑连连,一直静默着,在他走出殿门时才幽幽如叹息般开口道:“老二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他身体虽不好,可向来病情稳定,御医都说撑个三五年不成问题。怎么无缘无故就没了?”
她灼灼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如火炬一般,“你跟娘说句实话,是不是你动的手?”
舒梵手抖了一下,为自己听到这样惊天的秘密惊惧不已。
她当时脑袋一片混乱,没来得及细想,只记得皇帝离去时的话。
他说:“太后病了,还是在长乐宫好好休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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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便是中秋了, 舒梵一早就叫人安排下去。
因为之前的风波,虽她设计用安华县主的事儿压了下去,仍有人对她不满。
这日在永辉堂, 她便把六局的人都叫了过来, 当众宣布了一件事,说日后各局多出的衣物器皿都要统一上缴, 如之前用了一次就闲置的吉服等,多出的银钱统一调度。
这话一出,下面立刻议论纷纷, 窃窃声不断。
“安静。”舒梵冷冷喝止,“多出的银钱也会分发下去,我并不会藏私, 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如何分发?”
舒梵望去,开口的是针工局的一个女官。
她笑一笑道:“设立奖惩制度, 有功劳者赏,有过失者罚, 具体如何请看册表。”
她让人将早就准备好的小册子分发下去, 几人一一传阅,发现上面条目非常清晰,如何奖励如何罚都非常清楚,且是能者多得, 便没有异议了。
话虽如此,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功, 除了日常调度还是节约了很大一笔钱, 她便将之清点, 收入库房,一改之前库银短缺的现象, 之后在宫中举办中秋庆典的银两也绰绰有余了。
舒梵很喜欢算账,每日闲着无事就要拨弄两下算盘。
这日,团宝坐在旁边看她飞快拨弄算盘珠子,托着下巴看得目不转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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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梵笑着扒拉过他的小手要教他,结果他像弹琴似的胡乱拨弄一气,气得她横眉怒目:“不教你了!”
“不教什么?”身后传来低沉悦耳的笑声,伴着竹帘起落相撞的伶仃之声传来。
舒梵回头,果见是李玄胤,碰了下眼睛,手里的算盘已经搁了:“陛下怎么有空过来?”
李玄胤身上还穿着朝服,腰束乌犀带,玄色冕服上细致绣着山、龙、华虫等章纹,衣摆处辅以藻纹、粉米等图样,比往日看着更加庄重。
他抬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算盘,随意拨弄了两下。
这算盘还是特质的,用的上好花梨木,雕着精致的海棠富贵花纹样,每一颗珠子晶莹剔透,用的也是玻璃种玉石。
舒梵有些不好意思地抢了回来,知他不喜奢靡,小声辩解:“别人送的。”
“官儿大了,反而不老实了。说,是谁行的贿?”他在一旁坐下,略拂了下蔽膝,“朕要将他重重治罪。”
听他语气如此舒梵就知道他没有生气,扑上去窝在他怀里,双手揽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如水蛇一般,软得不像话,也娇得不像话。她还笑,没心没肺地笑,眉眼间都是春意。
偏偏不让人觉得不得体,这张脸,宜动宜静,宜喜宜嗔,实实在在长在了他心坎里。
李玄胤静静注视着她,情绪翻涌,大手已经握住她的腰肢,将她往上提了提。
舒梵趴倒在他身上。
他手掌缓缓游移,触感跟嫩豆腐似的,所过之处,她微微颤抖。
舒梵按住他危险的手,下巴朝一旁努一努。
团宝正新奇地望着他们,一副懵懂的样子。
“没事,他又不懂。”
“他三岁了!”舒梵红着脸提醒他,按着他不让他寸进。
无法,皇帝只好唤人进来把团宝抱走。
团宝原本还不乐意,那小宫女不知道打哪儿掏出一块山楂糕塞他嘴里,他就不吭声了,便吃边趴在小宫女的肩上任由她抱着出去了。
“这么贪吃,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李玄胤没好气。
“团宝还小嘛,小孩子哪有不贪吃的。”舒梵在他怀里挪了挪,碰到勃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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