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的独立日》60-70(第10/30页)
祝今夏眼眶发热,抬眼望天,用手扇风,说绵水太热了,这天看着怕是要下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边半晌不语,又叫了一声:“祝今夏。”
她扇着风胡乱应了声:“有事就说,一直叫我干嘛。”
商店外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借着微弱的灯光,时序依然能毫无阻碍地辨别出她红肿的眼睛。
他在低清的画面里翻来覆去地找,仔仔细细搜寻细节,终于看清她背后的商店招牌——
绵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薛记超市。
他眼神一沉,问:“祝今夏,你在哪?”
祝今夏还在硬撑,说能在哪啊,超市啊。她扬扬手里的袋子,借着塑料袋的摩挲声,不着痕迹地吸了吸鼻子。
怕情绪失控,她又故作轻松道:“快下雨了,我要回家了。你今天不用守晚自习啊?”
那边静默片刻,祝今夏不得不把视线移回手机。屏幕上,时序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眼里也没有了温柔。
他眉头紧蹙,沉声问:“谁生病了?是你,还是你祖母?”
祝今夏憋了又憋,没憋住,热辣的泪水冲破眼眶,跟洪水决堤似的。她明明对自己说,远水解不了近火,她压根不必把此事告诉时序的,隔着大老远的距离,叫人平白无故担心一场,又或是绞尽脑汁出言安慰,有什么用。
她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拿着手机,别开脸看着医院附近的彩虹桥,车灯川流不息。
好半天才哽咽着说:“今天我拿到离婚证了。”
那边稍作停顿,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他知道?
祝今夏只在一个月前去民政局排冷静期时,发过一条朋友圈,记录了一个日期,除此之外没提别的。
时序没有点过赞,也没有问过她,她不知道他是否看见了,即使看见又能否猜到那是什么日子。
而今他说“我知道”,显然是看见了,猜出来了,还记在了心里。
祝今夏甚至不知今日学生们忽然换了他的手机拨视频来,是否出自他的授意。
“接着说。”时序催促。
“我拿到离婚证就回了奶奶家,把事情原原本本都交代了,结果她情绪太激动,下午的时候高血压发作……”
她言简意赅把事情说了一遍。
回想起那一幕,祝今夏仍在心悸。
“我当时真的怕得要死,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管我怎么叫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祝今夏胡乱擦着脸上的泪,狼狈地蹲在路边,有人进出超市,没忍住侧头打量,但这是医院周边,每天为生老病死发愁的人不计其数,他们也屡见不鲜。
祝今夏自嘲道:“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我可真是个乌鸦嘴啊,前一阵还在跟你说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送走她我就孤家寡人一个了,这才多久就应验了——”
“胡说什么。”时序皱眉打断她,“你要真这么灵,大家还拜什么菩萨?拜你算了。”
他又问:“现在呢?祖母情况怎么样?”
“暂时稳定下来了,输着降压药的,医生说还要留院观察几天。”
“你呢?”
“我在医院守着她。”
顿了顿,时序问:“她住几天,你就守几天?”
“嗯。”
“……”
时序捏了捏眉心,一时无声。
祝今夏看了眼时间,发觉离开太久,一边抬腿朝马路对面走,一边说:“我出来太久,得回去了。你不用担心,人没事,有医生护士看着,你赶紧去守自习吧。”
那头短暂地停顿了下,很快答:“好。”
时序没有多言,没有叮嘱她照顾好自己,也没有提到祖母,就这么挂断了视频。
祝今夏过了马路,停在医院大门外,低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屏幕,只觉得像个过分短暂的梦。
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统共不过几分钟,这期间她还连看都不敢看他。
她疲倦地收起手机,拎着袋子匆忙赶回病房。
——
另一边,时序眉心越拧越紧,在客厅里站了片刻,很快有了决断。
他从卧室的床下拿出一只黑色拎包,塞了套换洗衣物进去,匆忙拎着往外走。
他先去了趟教学楼,先找于小珊,再找顿珠。明天就是放大星期的日子,他把放假安排说了,嘱咐他俩要挨个将小孩交给前来接送的父母。
顿珠看着他手里的包,摸不着头脑。
“你这是要上哪去?”
时序稍作停顿,平静地回答:“开会。”
第六十四日
第六十四章
教室里, 小孩们正在上晚自习,因校长的出现有了些许骚动,个个都伸长脖子往走廊上瞧。
顿珠回头没好气道:“都给我好好写作业!”
他在走廊上低声问时序。
“什么会啊, 我怎么没听说?”他不记得时序提过周末要去县里开会。
几秒钟后。
时序说:“临时通知的。”
顿珠也没多想, 州里县里是这样的, 三天两头开会,屁大点事都能把大家叫起来开个紧急会议,中国特色嘛。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一上课之前。”
“啊, 要去这么久?”顿珠掐指一算, 整三天, “什么会这么啰嗦啊?”
“我尽量早去早回。”时序顿了顿, “学校这边你多看着点,有事随时联系, 我24小时都在。”
得到顿珠肯定的答复, 时序离开了。
他没管老李借车, 这一走好几天, 车借了老李该寸步难行了。
挎包背上, 头盔带上,时序骑摩托赶往县城。离开时是傍晚七点半,他脚程快, 十点钟就到了。
路上风驰电掣,除去耳边喧嚣的风声,仿佛能听见祝今夏在说话。
“不要命了你?不许超速!”
那三个月里,她总是这样耳提面命。
时序自幼长在山里,能看清祝今夏身上那种截然不同的循规蹈矩, 她遵守规章制度,恪守道德底线, 与大山里饮酒作乐、放浪形骸的作风相去甚远。
山里并没有交警,也没有红绿灯,更没有城里庞大的车流量,很多时候开夜路,大家想开多快就多快。
再加上藏族人爱喝酒,酒驾也属寻常。
可祝今夏坚决反对,但凡他和顿珠有超速迹象,她必定念紧箍咒似的念到他们听话为止。
偶尔老李喝醉了酒,从学校开回修车铺,她也会三令五申不可以,催促未饮酒的老师们送他回去。
老李戏言这哪是来了个支教老师,这是来了个武则天。
想到这些,时序的眉眼松动了些,没那么凝重了。
随着一个念头浮现脑海,与她相关的一切像是连成串,一个一个冒出来。去县城的一路上,他想起她连半桶水都拎得很费劲,洗个碗也能被江水冰得一激灵,险些把碗砸了。
她疏于家务,动手能力糟糕,不像嘴上总是说的头头是道。
这和大山里养育小孩的方针背道而驰,山里主打一个耐操,皮实,而她是实打实的读书人,初初接触便能想象到家人是如何培养她的,大抵是自幼就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要不怎么养出这么个笨手笨脚的公主呢?只谈阳春白雪,对世事不闻不问。
可身边充斥着脚踏实地的身影,他却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