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女配觉醒后向BE说拜拜》90-100(第10/23页)
灵吗?
连玄珠自己,都意识到了,声音便戛然而止啊。
“你们走吧……”玉澧无悲无喜地喃喃,她的声音被风雪吹散。那种比雪还要冷的冷意,无可阻挡地降临在王玄珠他们的心底。
宁大人啊,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两行足印,留在身后,很快被风雪吞没。
活下去,是她所能做的,唯一的一件事了。
一年又一年。
十年又十年。
不知不觉,过去一百年。
流浪在这无边无际的雪原上,没有日光,没有生气,只有冰冷和麻木,什么都没有。
也有人来探望过玉澧,岑銮、王玄珠,还有她的师兄,甚至她的师父。
可受着徒刑的她,被惩罚跟着一座雪山。她走到哪里,雪山就跟到哪里。
她永远走不出雪山下的雪原,永远只能带着这座雪山,麻木地望着一成不变的风雪荒原。
偶尔她也会想到从前的人和事,很多、很多。她会想到跃龙门时候的痛苦和难熬,想到被第一位师父收做徒弟时的满腔惊喜,想到见到玄帝时,那无处安放的喜悦狂潮。
她会想到玄帝发间的雪花装饰,会想到师兄褚琼楼吹奏的湘妃竹笛。
会想到送给宁靖川的锦绡,会想到余姝容优雅得体的贵女气场。
可这些,都像是被风沙吹抚的墨迹,慢慢就褪了色,淡的只剩下残影,被冰冻、被麻痹,渐渐的就快要忘了,想不起来了。
唯有宁淮序灯枯油尽的样子,和黑龙被万剑穿入身体里的画面,清晰的无以复加,覆盖了所有。睁开眼,闭上眼,眼前尽是宁淮序,尽是他的面容声音,铺天盖地,每时每刻都翻涌在玉澧的脑海,无法喘息。
宁大人、宁大人……
她不能原谅自己。就如师父说的,永世不可忘。
不可忘,忘不了!亦永远无法再原谅。
穿越时光,望回过去,她什么都不求了。
宁靖川、余姝容,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宁淮序能活着,好好地活着。
只要宁淮序、只要宁大人……!
***
宛如被闷在水底即将窒息而亡的人,突然之间不知被什么力量握住双肩,提到了水面上。当空气涌入鼻中时,那种大口大口吸气的贪婪,那种犹如从一个漫长无尽的噩梦中突然醒来,坠落在一片清明里的恍惚和震惊,让玉澧怔怔地立在那里,今夕何夕?一时不觉。
眼前不再是漫天的风雪和望不到尽头的雪原,不再是那座如附骨之蛆般的雪山,而是夜色下连绵的苍山,是远处萤火虫的光,是空中温顺安静的星辰,是亮着昏暗灯火的……黑色龙宫。
玉澧的眼角,还残留着极致的悲痛和恍惚,她脸上全是眼泪,哭花了她的妆容。
而这个样子的玉澧,让面前的王玄珠惊呆了。
王玄珠不明白,为什么她刚刚说出劝玉澧不要去南海的话,玉澧就忽然间愣在那里,接着,仿佛三生三世的情绪都汇聚在某一刻倏然爆发,玉澧泪如雨下,一个刹那,就崩溃不已。
王玄珠对玉澧的脾气,是有些了解的。她知道玉澧是个情绪很浓烈的人,是悲、是喜、是怒、是痛,她从不掩饰,总是一眼就能被人看出来。她身上这种强烈的外放情绪,和宁龙君那种淡漠生死的嘲弄,总是对比的很鲜明。
但王玄珠没有见过,这样倏然崩溃落泪的玉澧,这让王玄珠有些惊心。
看一眼岑銮,连一向沉稳话少的岑銮,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王玄珠不禁道:“玉澧你……”
这一声唤,仿佛终于唤回玉澧的神智。玉澧哭着,将颤抖的视线落在了王玄珠和岑銮的脸上。她发出一声苦笑,又仿佛是更悲痛的哭泣,眼角处装饰的三片鱼鳞湿漉漉的,反射着清寒的月光,为她冷艳的面容更添上一丝冰凉的惊心动魄。
夜风吹起玉色的轻衫薄纱,她哭红的一双杏眸,眼底的波光颤颤地摇曳,终于渐渐地聚拢在一起。
“岑銮,玄珠,对不起,我错了……”玉澧沙哑地哽咽,“我不去南海,不寻什么鲛绡了,不去了,不去了……”
脑海中残留的那一幅幅画面和文字,终于被回到现实的理智所覆盖。
玉澧不敢相信,她刚刚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
原来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先来他们都是活在书里的人。
她是,宁淮序是,岑銮是,王玄珠是,他们都是。
书里的主角,是建章王世子宁靖川,和司礼殿尚仪余姝容。
而她和宁淮宁,是书中两个最大的反派。
这是一本古早言情话本,玉澧看到了作者的名字,叫蕴儿。
在蕴儿的笔下,男女主都有着高贵的出身,和一帆风顺的成长经历。他们对彼此抱有好感,他们的爱情水到渠成。
但是他们那么优秀,不应该有许多的追求者吗?
是的,在他们所有的追求者里,最有能力也最能给情敌制造麻烦的,就是玉澧和宁淮序。
这两个人总是想要将情敌比下去,他们的所作所为真的很恶劣,根本是在挑拨男女主之间若有似无的情谊。
可是古早言情话本中的反派,怎么可能摧毁男女主之间的爱情呢?
玉澧最终也没能把她弄来的鲛绡送给宁靖川。宁淮序顶了大罪,被万剑诛杀,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玉澧被流放极北之地的雪原,身边跟随着一座雪山,五百年生不如死。
而玉澧找回来的那件鲛绡,在兜兜转转后,落到了女主余姝容的手里。在余姝容将鲛绡送给宁靖川时,两个人顺势向彼此表白,终于走到了一起。
而宁靖川没有了宁淮序这个处处压他一头的庶兄,很快就以建章王世子的便利,接任了雍州龙君之位,一时好不风光。
双喜临门,余姝容也在此时答应了宁靖川的求婚。两个人喜结连理,堪称一场盛大美满的婚事。
在两人的婚礼上,宁靖川的父亲建章王喝醉了酒,高兴地嚷嚷出声:“雍州龙君之位,本就该是我儿靖川的!本王这一生最大的耻辱,就是有宁淮序这么个不孝子。索性他已烟消云散,也罢,人都已经没了,本王就原谅他了!”
这就是这个叫蕴儿的作者,写的故事。
这就是男女主之间感人肺腑的爱情。
玉澧真的想要大笑出声,她和宁淮序怎么就摊上这样的命运,要为人家的爱情身败名裂,万劫不复呢?
宁淮序他,为什么就没有资格活下去呢?
玉澧低低地笑起来,又哭又笑,所有的情绪都在撕扯她的胸腔。
觉醒了,她竟在这个时候觉醒了……
她不会再去南海找珠绡,不会再疏忽自己的责任,不会再爱慕宁靖川,不会再理余姝容和其他人对她出身的鄙视。
这场觉醒带给她的震撼太过深刻,那些文字和画面,几乎生成了一个现实的世界,将她置身在其中。她几乎是亲自走完了书的后半段内容,那么的真实,就好像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
玉澧转过身,望着夜色下黑水晶铸就的龙宫,和灯火间时而游走的、黑色的龙影。
她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宁淮序活下去!
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泪水,任眼角的泪痕被夜风吹干,玉澧眼中升起一抹雪亮,她走向龙宫的大门。
守在门口的两个侍从见状,对视一眼,玉澧看见,他们的眼神闪烁变化。
而在他们还没开口前,岑銮就已上前,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