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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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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呆着做甚?快追过去呀!”陆姀急道,恨不能将自己这个外甥女脑袋点醒。

    顾清稚微愣, 待稍加反应欲挪步, 那道深青色身影已隐没入竹影深处。

    “罢了, 他要是想留自己便会回来的,若无此意, 我即便是喊破嗓子也决然不会理的。”话至此,她又蹙眉, “不对, 张先生做甚么要这般生气?”

    若说要恼, 也该她先恼才有理。

    陆姀恨道:“你这回可是伤透张大人的心了。”

    “姑娘还不知么?”高拱看戏已罢,伸长脖子朝远处望了眼,确信好友不会再折返, 向着清稚笑道, “太岳就是这般性子。”

    “哪般性子?”顾清稚睁着杏目。

    高拱笑而不答, 向二位娘子作揖:“姑娘慢慢悟罢, 日后须琢磨的地方还多着呢,容高某先行告辞。”

    “我都不知该如何说你了。”陆姀气得以指戳清稚鼓起的脸颊, “平日看着聪明伶俐的, 哄得人长辈心花怒放,这会儿遇到张先生就变了个榆木脑袋, 我真想钻进你身体里替你开这张口。”

    顾清稚嬉皮笑脸:“那你还是别钻了, 我怕舅舅醋味把咱家都给淹了。”

    “你这丫头小不正经的!”

    欲待再行呵斥, 却看顾清稚陷入了沉思, 眼神明显游移至了天外。

    “怎么?后悔了?”陆姀不怒转笑, 逗她。

    “我后悔有甚么用!”顾清稚回过神, 撇嘴,“人家张先生本就对我无意,枉你们起哄了半日,到头来人家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

    “他听了你那番话都气走了,还说无意?”

    “你连前因后果都不知,如何能推断他对我有意?他和那高拱谈了一路,说不准是因为二人政见不合,吵着吵着把张先生给气跑了,怎么就能说是因为我呢?”

    顾清稚越说越有理,振振有词的模样倒把陆姀逗乐了。

    “而且,私以为,”她继续站在原地做着论证,“张先生是何等人物?他哪里能瞧得上我?”

    “妄自菲薄。”陆姀评价。

    “那也得人家瞧得上她,你看她哪点能让太岳看中——这可是你公爹的原话,连外祖父那般看遍世情的老人都这么说,谁还敢妄生那种想法?”顾清稚模仿着徐阶的语调,可谓是内敛老成,学了个活灵活现。

    “罢了罢了,你自个儿心里过得去就好。”陆姀睨她,“怎么说这事儿都是他的错占大头,我怎好苛责自家人。”

    “张先生错哪儿了?”

    “你心里清楚,就莫问我了。”陆姀哂笑,随即携她回了座中.

    十里长亭,自古多少送别。

    “老师就这么走了,还会念着学生吗?”顾清稚望着李时珍身后那一大车行李,以及马上蓄势待发的车夫,不禁酸涩道。

    李时珍抬手扶好灰色幞头,一双炯目于日光斜射下愈发显得有神,视着她笑道:“若我说不念,你还能跟来?”

    清稚猛然点头:“我愿意的。”

    李时珍摆手:“我已经改了主意,这回不归家了,四海悬壶云游,你就莫跟来了。”

    “那老师现在会去哪儿呢?”

    “浙江一带。”

    “可是倭寇侵扰之处?”

    李时珍颔首:“正是。百姓饱受战乱苦难,瘟疫滋生,医士又多逃往他乡,恰是用得着为师的地方。”

    “那老师是要拣最危险之处而行了么?”

    李时珍凝视她眼:“我若不往,还有何人能替我赴乎?”

    “我支持老师!”顾清稚率先表达了赞许,然而眉间隐含担忧,“只是怕您为瘟疫所染……”

    她停了嗓,但见李时珍神情慨然:“真到了那日也是天命不由人,可若为师不去,便将于心不安,那为师情愿求个心中坦然。”

    “那老师,日后我若是去了松江,是不是还能遇上老师?”

    “为师说不准,不过若是咱们师徒情分未尽,自是可以再见。”李时珍言毕,忽地眉头耸起,肃然道,“说到你老家,为师倒有两句话同你讲。”

    “老师请说。”

    “你答应为师,且莫生气。”

    顾清稚难得见老师如此说,似乎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敛去微笑,正色道:“您大可放心,哪有学生对恩师生气的理?”

    李时珍道:“为师有不少江南来的友人,谈及那边大户横行,赋税重担下许多百姓日子难以为继,便将土地悉数投寄与大户过活,户籍也相依存,这便足以使得他们税负减轻,一方土地亦多数尽归那些豪强,只是苦了余下的安分小民,摊派的税和徭役全落了他们头上,为师听了实是不忍,故此和你说说。”

    他略顿,视向学生骤而泛深的眸底,诚恳道:“你家徐阁老便是松江第一豪户,你应是有耳闻。”

    他所言顾清稚怎会不清楚,奈何身在其中,也不只该如何开这个口。

    更何况她从前也提过家业太盛,并了这么多土地恐招致祸事,但外祖父只是挥手令其退下,说着小孩子懂甚么,直接堵住她的口。

    但面对李时珍那因忧民而生出劳思的沧桑面容,她也不好拂老师的一腔热血,只能垂眼收袖,硬着头皮答:“老师的话学生都记下了,不过学生虽是人小力薄,也当尽力去劝。”

    其实李时珍也并不抱多少希望,人徐阶多年混迹鬼蜮朝堂,于大事上还能听一个小姑娘的?

    但说出来终归是让心里有个寄托,见徒弟如此说,竟朝她拱了拱手:“为师也知道你的难处,正因为晓得你这颗炽热心肠,所以才与你说这些,为师怎舍得让自家徒弟为难,万事能好则好,什么时候想再从为师学医,寄封信来与我老家,那边总能想法子投到我所在地去。”

    她慌忙弯腰,发顶几乎要压到李时珍的膝盖,以此来还他礼,压抑不舍的嗓音里仍是酸酸的:“学生会想老师的,您……要善自珍重,天下如果没有了您,那……就像太阳西沉,百姓们又少了一个盼头。”

    “又在胡说。”李时珍截住她,“你又咒为师,哪有医者不能自医的道理,自古来医者大多长寿,为师在养生之道上讲究着呢!”

    “那老师可不许说空话。”清稚眼眸晶亮,认真视他.

    昨日徐阶家宴,同僚难免对次辅待客情状心生好奇,因整个礼部独张居正和李春芳有被邀请前去的待遇,后者又兴冲冲捧了一叠奏章跑去找徐阶票拟,这类跑腿事他素来最爱做,故而他们只能寻到张居正探问。

    只是这位张学士待工作过于上心,一入座便沉默不语,只顾埋头处理事务。

    时而起身,也是为了赴国子监找祭酒高拱公干,教他们逮不着机会满足心愿。

    一同僚终于寻到晚膳间隙,向他座位凑过来,笑道:“徐阁老昨日……可有透露甚么?”

    “你说何事?”张居正刚用完食,以盆中净水拭手,他素爱干净,于小节处最是一丝不苟,常使得同僚惭愧。

    “……可有类于人事变迁的提点?”同僚在心底字斟句酌,犹豫了半刻方出言。

    有旁的同僚竖起耳朵,听到此处不禁偷笑,这不就是拐了弯来问升官,还要这般文绉绉的。

    被问的张居正未当面说破,只抬首瞥了他一眼,面容不改:“未曾。不过说了一句,令张某印象深刻。”

    “甚么?”

    “诸君当自勉励,勿虑前路阔狭。”

    同僚干笑:“……阁老就爱把话往虚了说。”

    “张某倒觉得是至理。”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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