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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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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易。”

    “不敢当,不过成绩经常名列前茅,目前还算是初出茅庐,经验不足。”他见女子似乎特别热衷于此类话题,不禁相问,“请问您也是医生吗?”

    顾清稚点头:“是的,我在几年前即开始行医,通常为妇女儿童诊病。”

    小亚当斯冰蓝色的瞳孔里顿时浮起惊异,打量着面前身形娇小的女子:“那夫人一定更为不易,据我所知,大明的女医数量不可谓不稀少,您的学识想必比我更为出众。”

    “不敢当,你们的西医之学我也有过修习,可惜不深,如今亚当斯先生您到访我大明疆土,实在是件幸事。若先生有闲暇,我俩或可稍加交流研讨,也算是你我相遇有缘。”.

    然而小亚当斯很快即发觉,她所说的对西医学了解不深,已经大大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

    例如,他们所盛行的体.液理论依照一贯以来的认知,人体的健康往往和四种体.液的平衡有关,分为胆液质、血液质、粘液质和黑胆质四种,并据此对当时夺走无数人性命的瘟疫进行诊治,方法无非要么服用一些奇特药物,要么放血治疗,此外亦别无他法。

    然而这女子却指出了体.液学说的不足,口中接连冒出的名词他甚至闻所未闻,甚么“细胞学说”“遗传”,以及能够治疗瘟疫的“抗生素”等,翻译磕磕绊绊转述时亦是一知半解,传至小亚当斯耳中时,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顾夫人,稍候。”小亚当斯无移时已满头大汗,拿袖口拭了一把,视她道,“您所学的确定是西医么?我的教授从未与我提及你所述的理论。”

    顾清稚心知他无法理解,沉思少顷,俄而复望他眼底,“那您相信我不是胡说么?”

    青年忙不迭点头:“虽然我听得云里雾里,但也觉夫人是位渊博之人,讲述这些奇异学说时有理有据,绝非信口胡编。或许是我国医学落后,未能及得上如此高度也未可知。”

    顾清稚:“若我与你说中医学,亚当斯先生可有兴趣?”

    话未落,青年蓦地大喜,面上显然透出光来,长身一耸,学着本土礼节作揖:“我早对神秘的东方医学充满好奇,顾夫人若能教我一二,那我不胜荣幸。不知顾夫人对解剖学可有兴趣?我恰好对这门功课最为精通。”

    顾清稚笑道:“那我们算是互通有无了。”

    当下二人便凑于一处交流起来,虽然语言障碍难以逾越,幸而当时已过古英语时代,顾清稚能大致听明白他一些不甚熟练的英文单词,再加纸上画图沟通,能相互理解个六七成。

    小亚当斯很是好学,每晚必挑灯夜读,一旬过后竟半通人体穴位之术,无事便兴奋地拉着清稚欲切磋扎针,甚至还挽起袖子开始著书,立志要将所学撰为外文版本,以供西洋人传阅学习来自东方的针灸技能。

    一时间,顾清稚已然成了来往会同馆的常客,除却与小亚当斯交流医术,从一位见多识广的意大利制造商那里发现了一只玻璃镜,她还对一名葡萄牙商贩塞在茶杯底下的火铳图纸产生了极大的兴致。

    “难道您会制造吗?”她望向这位生就一副乱蓬蓬须髯的半百老者。

    “会。”老者点头,复又不甚肯定地摇头,“我儿子会。”

    顾清稚嘴角抽了抽:“那您携图纸来是作何?”

    老者眯了眯褐色的双目,理直气壮答:“有了图纸,还愁制不出来么?”

    顾清稚垂首思索了番,又抬起头问他:“那您这个与现今的火绳枪相比,有何改进之处么?”

    “我这可不是火绳枪。”老者后仰,笑容意味深长,“普通火绳枪如何能与这种精妙的创意相比?我这用燧石和金属帽撞击打火,又以一金属帽覆盖于小孔上方,以免下雨时浸湿火药,所以此为燧发前装枪,而非火绳枪,夫人可莫要看错了。”

    顾清稚捏着下颌陷入沉思,这毕竟是来自西方的最新科技,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她正视老者红褐色瞳孔,道:“敢问先生,图纸值几何?”

    “五十。”老者伸出手掌示意,“依你们大明的计量方式,五十两白银。”

    足够两户乡间普通人家过活大半年的数目。

    却能换取将士前线作战的希望,顾清稚顿觉这笔买卖是前所未有的划算。

    她将图纸寄给王瑛,信中附言此乃自番人手中购得,请她与其丈夫戚继光商议,制造局中工匠若能制出图纸中原样燧发枪,定当足为明军南北征战创造极大便利。至那时减少大量伤亡,赢得胜利不说,又能避免无定河边骨春闺梦里人之惨痛。

    她将这封信投了急递寄过去,然而就在这段时日内,也不知是出于哪位好事者之口,再经多人有意加工,当朝礼部尚书之妻无事爱与洋人混于一处的流言突然甚嚣尘上。

    时人甚至编写隆庆野获笔记,云:

    【江陵夫人顾氏好与夷狄交游,相与狎戏状甚亲密,江陵闻之,但放任耳,足见夫妇不睦日久甚矣。】

    虽说传言并非空穴来风,然飘至耳中仍旧令人恼怒,不过顾清稚忙于事务浑然不觉,回到家中也无小厮侍女敢提起,故而竟是一无所知。

    这日云淡气清,五月榴花照眼明,风中微荡草木清尘。

    文渊阁仍旧照常忙碌,几位大学士伏案拟写文书,间或有人进来作汇报,亦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公干。

    “太岳。”徐阶忽而唤张居正,戴上案边搁着的老花眼镜。

    见张居正闻声行至,将一叠票拟已罢的奏章题本交付于他,道:“劳烦太岳再替老夫斟酌南直隶军营哗变一案,切不可打草惊蛇,亦不能姑息纵容,我朝法度严明,纲纪万不可废弛。”

    “也不急这一时,晚膳之前告知老夫即可。”张居正答是,徐阶便从案牍高筑的桌前缓缓站起,踏出门槛,欲伸展疲累一整日的筋骨。

    徐阶足疾相较之前好了些许,虽仍有些磕绊,然已能如常行走,守门宫监欲搀扶他,徐阶摆手:“无须麻烦,老夫这点路还是行得的。”

    他走至一株业已栽种此处数百年的桐树之前,纷纷绿叶之下,徐阶仰起须发皆白的脸孔,悠悠视着那十人合抱尚算勉强的树干,感慨道:“人活这一世,与树相比亦如沧海之一粟,何其渺小哉。”

    “阁老说的是。”宫监虽不能领会,仍点头附和。

    徐阶视他,方欲令他自便,远处传来两位官员议论声。

    徐阶半生非礼勿听,然偶然捕捉至“阁老”二字,不禁浑身一凛,眉目顿沉,继续驻足聆听。

    “徐高二位阁老不和不是众所周知么?这两人早晚得主动致仕一个,否则内阁鸡犬不宁,咱们也莫想着置身事外。”

    “我看即便徐阁老告老还乡,依高阁老的性子,也绝不会就此放过,那言官胡应嘉可是徐阁老门生,他上疏弹劾高拱跋扈不守朝礼,这能不是出自徐阁老授意么?高拱那般锱铢必较的性子,能不怀恨在心?”

    其中一人停了停,似是叹口气,又道:“张江陵处在其中也不斡旋么?”

    另一人接话:“哪里能劝得和!一边是自中进士就交好的至交,一边又是恩师兼姻亲,如何能得罪!”

    第一位发话那人又以猎奇语气,一时竟含着笑:“何况他自家府里都管不过来,岂不闻他夫妻不相安谐事乎?”

    “阁老!”宫监见徐阶肃容离去,面甚冷淡,忙追上前去搀扶,“您慢行。”

    “是徐相公!”二官僚顿时大为震惊,对望了一眼后立即退避,不约而同匆匆离去,只当适才半句未提。

    “晚间将顾七娘喊来。”徐阶吩咐宫监回去传话.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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