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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明女医纪事》40-50(第16/18页)
个高拱门生蔡国熙任知府,为讨好其座师,想法子罗织罪名将我徐家三位郎君尽皆贬为庶民,发配戍守,那边地卫所哪里是人能待的地方!郎君一去,还不知有无命回来!”
“我已尽知,阿四老伯快先去歇息。”她喉头微堵,温声道,“我自会想办法保外公平安,你放心便是了。”
徐阿四干涸的嘴唇启阖再三,嗫嚅着似乎还欲再言,顾清稚截住他话头:“老伯一路风尘仆仆定是倦了,容我些时日想出法子,您且莫急,快下去好生歇着罢。”
将厅中诸人遣去,她平静地坐回藤椅,虽是没有发作,但周身沉降的冰冷与愤然交杂的情绪仍令侍仆畏惧,仆役们只收拾了茶具安放好椅凳,便忙察言观色地离开了前厅。
心头一阵气恼瞬时涌起,为何自家族人能如此糊涂昏昧!
但又不好对徐氏家仆们明言,只得如此打发了,今后再行计较。
这股苦闷搅得她腹中一坠,胸口恶心翻江倒海,迫得她捂着喉咙欲干呕。
意识到有人推门而入,顾清稚尽力平复,俄而转脸视去,淡淡道:“夫君为何瞒我?”
“我不欲让你担心。”
“还有别的信么?”顾清稚摊开手掌索要,“松江来的书信,夫君究竟截下多少?”
还是被她发觉。
张居正从抽屉底部取出数封纸,放于桌角:“皆在此处,你自拿去便是。”
顾清稚颤着手去接,将第一张沿折痕展开,见是徐元颢落款。
上云徐家遭难,门庐被毁,祖父仓皇躲避无处藏身,祖母惊惧之下一病不起,终日与祖父相对而泣。
故此,请阿姊施以援手解徐家于危困,元颢感激不尽。
余下数信,皆是徐家诸兄弟姊妹恳切之辞,无不求她相救,否则徐家危矣,长辈亦命在旦夕。
徐阶为免她心忧,将窘困境遇尽数隐去不谈,而只有徐元颢与众平辈们对她道出实情。
却尽被张居正匿下,甚至只字不与她提。若非今日徐家人亲自上门,恐还要被蒙在鼓里。
她将信看罢,镇定视他:“夫君就这般不信任我?”
张居正攥紧袖中掌心,回避她质问目光:“你何出此言?”
顾清稚甩下信笺,语气竟有些恼怒:“你是怕我偏袒自家亲人,求你相救么?夫君大可宽心,我不会求你一个字让你为难,既然你对我有所防备隐瞒,那我们还是分居罢,今晚我便去住原先徐府宅子里,再不扰乱你神思。”
“饶儿,收拾行李,我们现下就走。”她不待他开口,即刻拂袖负气而去,重重闭上门。
张居正被她关于身后屋内,透过窗扉注视她远去背影,却不言任何挽留之辞。
“张先生快去拦住娘子呀!”饶儿急得跺脚,又见张相公毫无动作,不禁连声催促,“娘子这一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
“她回不回来,我如何能强求。”张居正漠然转身,自去启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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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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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
徐家二位郎君俱被锦衣卫押去, 余下的仆役、侍婢们无不觉天将要塌,凄凄然哭作一团,偌大一个徐宅未几便被笼罩于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七娘!”一见顾清稚自马车跨出, 陆姀忙快步迎上前, 焦急打量她眼眉, “你为何要来?”
复又推她回去:“此间是非之地,七娘不要来掺和, 快回去罢。”
顾清稚往旁一撤,松开她推搡自己的手掌, 垂下脑袋作可怜状:“我同夫君吵架了……只能来这里躲躲, 舅母不会要赶我走罢?”
“做甚要吵架?”陆姀蹙眉。
顾清稚撇嘴:“就是有矛盾了呗。”
陆姀敏锐听出其中关节, 严肃视她:“是不是为了我们徐家的事?”
“舅母先让我进去成么?”顾清稚岔开话题,迈开步子往里面走,“我从今晚起就住这儿了。”
不等陆姀开口, 她又转首问向一侍女:“我房间还干净么?”
侍女忙躬了躬身, 回道:“禀娘子, 您的卧房每隔三日便会打扫一次, 这是阁老临行前特意嘱咐过的。”
清稚心下一黯,又道:“麻烦你再帮我把徐管家请来。”
侍女答应着去了。
稍顷, 徐阿四即至, 朝她弯腰作揖。
“娘子召老奴有何事?”
顾清稚瞧他憔悴模样,不忍再视, 侧过眼去:“我欲劳烦阿四老伯回松江替我办一件事, 不知老伯可愿意。”
“娘子尽管吩咐, 老奴赴汤蹈火也愿效力。”
顾清稚道:“阿四老伯向来受我外公倚重, 徐家的地产田契可是都掌握在您的手里。”
徐阿四颔首:“是, 承蒙阁老信任, 老奴一日不敢懈怠。”
“请阿四老伯实话告诉我,徐家在松江府究竟有多少田亩?”
他犹豫,瞥了眼清稚诚恳面色,沉吟再三,方回话:“不足十万亩。”
吞得还真不少。
“海瑞大人要徐家退田几何?”她问。
“……六万。”
“那为何不肯退?”
徐阿四面露为难,似是不愿多透露内情,心底挣扎良久方回言:“三位郎君不肯。”
“那外祖父就不管吗?”
“阁老闭门谢客,外事一概不管。”
“就无门客劝说么?平日不是蹭着我徐家的饭食讨生计,怎么一至关键处就成哑巴了?”
她这一连质问抛下去,徐阿四双目一闭,忽地朝她一跪:“皆是我们下人的不是!老奴未能尽到规劝之责,让三位郎君误入歧途,一切都是老奴的过失。”
顾清稚眉头一皱,道:“阿四老伯莫要跪我,目下我唯能寻你做个帮手,你可愿救我徐家?”
徐阿四重重点头:“娘子尽管驱遣便是,能为徐氏效力,老奴死了也甘愿。”
清稚微微一笑:“哪能教您有生命危险。不过是请您即刻回松江把六万亩地契当着海青天的面退了,由着他分配去,若是徐氏族人怪罪您,只管推我身上便是了,就说是我强命您这么做。”
徐阿四一愣:“这……老奴不敢。”
“管家连这都不敢,难不成就敢看着徐氏家破人亡吗?”
“不敢不敢!”他慌忙道。
他又垂首度量,细思确也只能如此,然心头仍有一忧挥之不去,看向她:“那敢问娘子,咱家三位郎君可有活路么?”
顾清稚也被难住,只摇了摇首:“我也不知。”
二舅母范氏早在一旁静听多时,见这天大关头外甥女犹能从容与管家商议,心里大石才放下些许,又甫闻清稚竟是如此回答,顿时大惊,撑了把圈椅扶手踉跄离座:“七娘勿要见死不救!”
眼见舅母跌跌撞撞朝自己扑来,顾清稚忙扶她,凝视面前鬓发散乱满脸愁容的妇人,轻言安抚:“舅母莫急,有甚么事我们再商量。”
“我如何能不急!”妇人拭泪,“你舅舅眼下生死未卜,指不定在大牢里受着什么罪,那帮狱吏一瞧前宰辅的儿子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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