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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明女医纪事》60-70(第5/22页)
可是有寓意的,若是成了,就意味着能将邪气一脚踢走。”
桑桑立刻起了兴趣,旋即脱去脚上鞋,她也笑眯眯弯腰陪他一块玩。
一阵犬吠骤然自门口传来。
顾清稚循声望去,隐隐望见膳房里忙碌的严云瑶止了动作,手在布巾上揩拭几下,俄而朝门外快步行去。
似在门口说了会儿话,又朝那人躬身道谢。
顾清稚猜是什么友人到访,也无心管她家事,继续与桑桑做着游戏。
不过片刻功夫,门口阿黑又叫唤起来,这回声响比之前更为猛烈,她以为是先前那人又折返了回来,俯身将桑桑刚踢成功的鞋摆放好,向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桑桑真棒!”
男孩不由得咧嘴笑起来。
“劳二伯费心,我与桑桑一切安好。”前院蓦地飘来女子声响。
“是么?”陌生的中年男子冷笑,“桑桑这病还不都是你做娘的不上心才得的?”
“二伯不知,我昨日带他去瞧了病,现下早已好多了。”
“桑桑这般小的年纪,还要跟着你这不负责任的娘受罪,我都替这孩子可怜。”
严云瑶似是懒得与他辩驳,漠然回他:“天下没有亏待自己孩子的娘亲,这点还请二伯宽心,我再苦再累也断然不会教儿子受罪。”
男子从鼻中哼声:“说得好听,天下人谁不知严嵩家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去问问街坊邻里你的名声,谁不说你作风不正水性杨花,与外男不清不楚?”
他斜眼:“方才那人,你严三娘敢摸着良心说跟他毫无勾当?”
闻言,顾清稚忙垂首向桑桑瞥去,见他不知何时早停了动作,提着鞋默然聆听着前院动静,小鹿般的瞳孔中已是泪眼朦胧。
“桑桑乖。”她伸手将他耳朵捂住,又圈住他腰身将其抱远,六岁的孩童身量已然不小,她只觉手臂酸软发麻,待放稳后吐息几许,又哄道:“姐姐带你玩斗草好不好?”
“二伯口中一贯不干不净,我只当未听见,若是这话传到孩子耳里,我必去县衙告你诽谤。”对面男子冷嘲热讽,严云瑶全当置若罔闻,只不卑不亢回他。
“我那侄子若泉下有知,看见你这么个媳妇给他抹黑,想必死了也不得安心。”
严云瑶忍无可忍,却又顾忌孩子在后头听着不敢高声,仍强行控制着语调:“二伯说话得有个理儿,我严三娘自问行事光明磊落,九泉之下见了亡夫也能坦然相对,哪里轮得到二伯在我家里头说三道四?”
“我不过是来提点你两句,你严三娘倒跳起脚来了,也不知是谁心里有鬼。”男子见严云瑶疾言厉色,又无从反驳,嘟哝着推门而出。
“桑桑!”见孩子立时要冲去前院,顾清稚忙唤住他,缓缓抚着他瘦小的肩膀,在他耳旁低道,“娘亲现在心里不好过,桑桑让她静一会儿再出去。”
两人埋首玩了半日斗草,后院脚步声渐近。
她抬首,见严云瑶眼下红肿,赧然地朝她扯唇:“我送你回家?”
她未回答,只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和言道:“我能帮上你什么?”
“不用。”严云瑶喉咙有些沙哑,“我能应付。”
“桑桑先出去。”顾清稚哄着桑桑,见后者小脸露出犹豫,在母亲示意下继而慢慢踱步进了里屋,方走上前去,目视云瑶,“这般受纠缠哪里是个办法?若得不到彻底的清净,你让桑桑如何在一个健康的童年里长大?”
一提到儿子,严云瑶的自尊顿然卸去,嘴唇颤了几颤,将头埋入她怀中:“清稚——这世道,我等女子怎么过!”
原来,严云瑶自丈夫病逝,守着祖宅与几十亩田地拉扯着桑桑长大,又因所受教育颇多,于是靠着教街坊的几个女孩子识字赚些糊口银两,却不想亡夫的这份基业被几个夫家的族中叔伯盯上,千方百计要来谋夺。
奈何桑桑是独子,这财产无论如何也该由他来继承,叔伯们见算计不得,便将主意打在寡居的严云瑶身上,将时常前来接济的一位严家门生强扭做奸.夫,无事便来她门前打探,只待证据确凿即去衙门告她无夫奸之罪,伺机再将家产夺个干净。
“依大明律法这罪名须杖八十,我若真被他们谋算了去,必定无命可活,不管如何我得守住财产留给桑桑。”严云瑶抽泣,“那江先生不过是我祖父过去的一个门生,怜悯我们孤儿寡母便来送些衣裳粮米之类,天可怜见,每回过来都未曾进屋,也不知怎么教他们瞧见,一口咬定我与恩人不清不白,我是一条命无甚可惜,只是连累了我的桑桑,顶着他们散布的污名过日子。”
顾清稚抱着她的背,柔声道:“云瑶莫急,我来替你想办法。”
“办法我何尝未想过?”严云瑶深吸一口气,“我读了这么多书,听了这么多道理,与这些乡野村夫争起来却是毫无用处,倒还不如不读!”
“切莫如此说。”顾清稚抬目视她,“让我来帮你,定不会教你后悔所读之书。”
云瑶噎道:“我该如何做?”
顾清稚温柔拨去她额前凝在一处的乱发:“请我在你家住一夜。”
“我去给你铺床。”
“哎,慢着。”
手腕忽而被她拉住,严云瑶诧异地止住脚步:“怎么了?”
顾清稚笑着将她拉回:“今晚我们不上榻。”
顶着她愕然眼神,顾清稚继续道:“现在请你将那江先生请来,动静既不要过于显眼,也要足够让人发觉。”
“啊?”
顾清稚眨眼:“照我说的做便是了。”.
已入戊时,四下寂静,唯余蜡烛的火苗温热着周遭温度。
一总兵领着差役们手持火把在夜间潜行,为首几个农户模样的男子连声催促:“官爷们快些,晚了那对男女可就跑了。”
一行人加快步伐,于一家院落之前驻足,却见里头灯火通明。
为首农户已隐隐觉出异样,不待他出声阻止,总兵却已骤然踢开门,朝里屋一声大喝:“还不认罪!”
屋中人顿时起身,目中皆透出不知所措神情。
“这……”其中一女子皱了皱眉,“官爷们这是……”
官差们心头一沉。
只见除却方才农户来报案所首告的男女,屋里还坐了两个似在促膝谈心的女子,且俱是穿戴不凡,一眼即非寻常人等。
那发话女子从座中缓缓起身,踱至众人跟前:“我等小民秉性良善谨慎为人,不知犯了何事,还望官爷们告知一二。”
“方才有人来府衙告发,信誓旦旦此地有案情。”差异拱手。
女子揶揄:“甚么案情?”
差役不满被如此质问,横了眼她,指道:“汝等乃何人?还不报上姓名?”
总兵却已认出,猛地将属下腿腹一踹,张嘴怒斥:“报你娘个头!不长眼的东西,那是原锦衣卫指挥陆大人的长女陆夫人!”
差役喏喏,厉眼不由得瞪向为首农户,叱道:“此即为你们所言无夫奸?”
农户们皆汗出涔涔,背部早被湿透,嗫嚅道:“许是黑灯瞎火的,我等眼拙了也是难免的事。”
“甚么眼拙!”官兵只觉丢了的面子需找补,高声喝道,“汝等刁民滥起诉讼,该当何罪!”
农户们面面相觑,堂下登时陷入了沉默。
“我这就有《大明律》。”在窗扉边沉默不语的女子将一册书卷掷去,“依诬告反坐加等律文,诬告人杖罪须加所诬罪三等,烦请官爷上禀顺天府尹,也是你们大功一件。”
一行人稍顷退去,其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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