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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给残疾王爷后(重生)》70-80(第13/17页)
道了声也好。
上一世阿珩的结局总归叫人心疼,这一世,无论他做什么,只要好好地在这世上,做姐姐的都只会替他高兴。
夜风稍凉时,两人回了卧房,长廊下有淡淡的烛光,将影子拉得极长,许是今夜萧北冥饮了些酒热身,进了里屋,他便褪去了身上的朝服,换了燕居服,劲瘦的腰身便显露出来,他惯常拿了本书在手中,目光却没有落到漆黑的字上。
他想起白日与朝臣们商议的政事,祭天之礼后日举行,于礼部来说着实仓促,可确实也没有更好的法子,至于知知……
他的目光看向她。
她正凑在烛火下看那盆青山玉泉,宫里花房送来的新兰,还是光秃秃的枝桠,她却看得起兴。
从前府中的花草也不少,但从未见她这样喜欢过哪一类花草。
萧北冥咳嗽一声,说道:“明日宫中会来人给你量尺寸。”
宜锦乍然听见这话,也没往心里去,给那兰花浇了水,下意识问道:“量尺寸做什么?衣裳已经够多了。”
萧北冥无奈她的迟钝,“是封后的礼衣。”
当初迎亲时,他有伤在身未能亲迎,也是一憾事,如今封后之事,他不想再委屈她。
宜锦闻言,不知怎得,走神了一瞬,前世封后,萧北冥顶着朝堂与章家的压力,远没有这一世名正言顺,但那时,她的礼衣已是奢靡之至。
穿什么样的衣裳同他一起走过皇极殿前的长长宫道,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与她并肩而行的人。
她笑了笑,“礼衣倒也不必奢华,照旧制即可。”
萧北冥微弯的唇线平了平,没有错过她那一瞬的愣神,那不是惊喜,也不是快乐,而是追忆。
他如漆的眸子暗了一瞬,嘴角的笑淡了两分,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便道:“好。”
这样温声的应和并没有引起宜锦的注意,净房备好了热水,她如往常一样沐浴,换了寝衣,如瀑青丝垂在腰间,雪白的肌肤因为热气的熏蒸显得过度红润。
萧北冥忽然从背后环抱住她,他的力道极紧,几乎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宜锦也抱住他劲瘦的腰身,揽住他的脖子,杏眼湿漉漉,亮晶晶,沉静地看着他,“怎么了?”
萧北冥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淡淡的花香,是她用惯了的皂荚味道,他心中那些复杂的心思又缓解了大半,沉声道:“没什么。”
话罢,他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道:“去睡吧。”
自己则拿了换洗的衣裳到净房,半刻钟后出来,宜锦已经在罗汉床的内侧睡熟了,她的呼吸起伏极其微弱,人也是小小的一个,这些日子宫变劳心劳力,虽然她嘴上没说,但他知道,内宅人心安稳,各司其职,都是她的功劳。
萧北冥抚了抚她的额头,在她眉眼处落下一吻,便熄了灯火。
到了后半夜,怀里的人忽然疾呼,声音哽咽,似乎被梦魇困住,萧北冥拍着她的脊背安抚,凑近后,却只模模糊糊听见“忽兰杂碎”二字。
萧北冥有些忍俊不禁,同时眼底也多了一抹沉思。
*
十二月中旬,诸事皆宜,百官于奉天殿内朝拜,燕王行庙礼,天坛祭祀,正式继位,定年号为嘉佑,说来也是巧合,确立年号的那日,燕京恰巧迎来了第一场冬雪。
都说瑞雪兆丰年,这样的好意头,官员们少不了上表歌功颂德一番,萧北冥册封后宫一事也顺理成章,后院也只有王妃一人,操办起来并不费事。
蔡嬷嬷与芰荷收拾王府内的箱奁,宜锦用惯了的东西,是要一起带入宫中的,她们清理院中杂物时,忽闻一阵幼鸟微弱的鸣叫之声。
那幼鸟才出生不久,通身淡褐色的翎羽还未长满,颤颤巍巍地躺在雪地里,时不时颤动一下的翅膀表明它仍旧活着。
蔡嬷嬷道:“这鸟是鹰隼的后代,受了伤,难养活,才被抛弃了。”
芰荷听罢,便有些可怜这只幼鸟,用棉布将小东西包起来,放入室内。
宜锦见了这鹰隼只觉得熟悉,等小家伙能动弹了,她又给它喂了些水和肉干,点了点它头上那撮白毛,悄声道:“你也回来了,阿鲲。”
前世无论萧北冥对这小家伙怎么用心,它都不大搭理他,不知道这一世是否仍旧如此。
吃饱喝足之后,小家伙埋头梳理了几下自己的羽毛,眼睑一闭,便歪着头睡去了,丝毫不怕生,芰荷见了也惊叹。
萧北冥晚上回来才见到这只鸟,小小一只,毛都没长齐,偏偏宜锦喜欢得紧,还给它取名阿鲲。
他幼时也曾得到一只鹰隼 ,名叫阿鲲,可后来萧北捷看中了这只鹰,后来这只鹰隼终究还是成了牺牲品。
眼前这只叫阿鲲的幼鹰,无论是从外形还是名字,都与他痛失的那只十分相似。
他眸光微暗,沉声道:“好好养着吧。”
宜锦抚了抚小家伙的脑袋,笑道:“它极有灵性,说什么都听得懂。”
萧北冥挑眉,“果真?”接着他挠了挠鹰的脑袋,却被阿鲲一偏头躲开了,一双棕褐色的鹰眼斜着看他。
宜锦捂住嘴,笑声憋在喉咙里不敢散出去。
萧北冥看出她在嘲笑,便捏了捏她腰部的软肉,宜锦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阿鲲两世都和萧北冥相看两厌。
她坐到一旁的绣墩上缓了缓笑得有些痛的肚子,萧北冥站在她身后替她捏着酸痛的肩膀,宜锦仰头问他,“我想将阿鲲也带进宫中,可好?”
萧北冥点头,“自然可以,皇极殿都收拾好了,若是想添些什么,叫邬喜来去置办便是了。”
申时,邬喜来、骆宝并一众宫内女使内侍奉命替皇后迁宫,车架华盖均按礼制,并不越矩,但浩浩荡荡的队伍沿着御街,自州桥到宫门,场面比皇子开府,公主出降还要隆重,燕京自宫变后,百姓们始终提心吊打,有迁宫这样一桩喜事,老老少少们都忘却了那些残酷的过往,跟着一起庆祝起来。
宜锦头戴凤冠,着深青色袆衣,端庄秀美,由芰荷扶着上了辇舆,黄昏的微风吹拂着车架四周的帘幔,透过缝隙能瞧见作古的夕阳下人流熙攘的州桥,商贩们有一声没一声的吆喝。
路过宜兰最爱的薛氏分茶,以及买糕点常去的周记糕点,她与萧北冥曾登过的相国寺山台,御街两旁围满了看热闹的的百姓,人人面上皆带着笑容。
集英巷口的燕王府越来越远,在这一刻,她竟然生出万分不舍。
不知何时,燕王府成了她心中家一般的存在,与皇极殿不同。
禁中身份地位分明,方方面面皆有定制,身为皇后享受着尊荣,同时也要尽责,要堂堂正正站在他身侧,便要心甘情愿背负枷锁。
但想到是他,一切似乎也不那么难熬。
就在她失神之时,人群中忽然发出剧烈的欢呼声,她抬眸看去,长街尽头,一身帝王衮服的男人立于马上,身上系着红绸,他身材健硕,利落俊逸,深邃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唇角却微微勾起。
队伍中迎接皇后入宫的礼部官员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陛下所为在礼部拟出的章程中吗?
虽然心中疑问,可并无人敢站出来说一句不合礼制。
新帝平时议政冷若冰霜,总是板着张脸,更遑论为燕王时,北境传回的那些恐怖故事,宫变那日兵临城下处变不惊的气场,都令朝臣们暂时拿不准新帝的脾性,此刻虽然逾矩,但也并不是滔天大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那是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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