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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给残疾王爷后(重生)》80-90(第12/14页)
黄沙漫天, 血色的残阳像是旋转的红色巨轮,要将天地万物都吞噬而下。
战马绪风焦躁地踩着黄沙地,马尾在寒风中扬起又落下, 它上一次陪伴着主人来北境作战是六年前,残存在血液中战场厮杀的快|感再一次遍临全身,这一刻,它忘记了所有旧日残伤的疼痛, 马首高昂,朝着残阳发出一声厉声嘶鸣。
萧北冥垂首, 抚着它鬓上的鬃毛,斜阳照在他半张面颊上,眼眸微红,显出一种平静的杀意。
旌旗咧咧,赛斯立于马上,看着对面阔别已久的敌手, 握紧了手中的劲弩, 往日如丧家之犬一般被围追堵截的记忆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脑中, 他紧紧盯着对面的燕王, 额上却慢慢沁出汗滴。
“只怕本将军想要的坟茔,燕朝皇帝给不起。”
他说着,从背后拔出一支羽箭,半月形的弓箭被拉成紧绷到极致的弧度,也就在那一瞬, 他瞄准了这久违的对手, 流星般的长箭刺破长残空, 朝着萧北冥飞窜而去。
萧北冥拍了拍绪风的脑袋,它与主人心有灵犀, 它调转马头,循着一侧的铁盾绕开。
那支飞箭狠狠撞在铁盾之上,发出铮鸣之声。
萧北冥没有停顿,几乎是同时,他高臂悬起强弩,弓弦似满月,他半眯着一只眼,冷冷看着赛斯的方向,箭身闪电般地划出一道残线,擦破长空,赛斯勒马欲躲闪,躲过一支,却见剩余几支箭长了眼睛般朝马身飞驰而来。
他瞳孔微缩,翻身欲下马,那马四肢被箭矢刺中,发出痛苦的长鸣,也顾不上主人,只是扬蹄无力坠下,重重跌落在地。
赛斯弃马,第一个回合的失利让他看清了萧北冥的实力,同样是箭矢,萧北冥的强弩一次却能箭出八支,杀伤力非一般箭矢可比,他心脏擂鼓似的跳动着,冷汗流到唇畔,他舔了舔,长臂一挥换了长矛。
萧北冥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飞马迎到赛斯身侧,一支长剑自冷风中划过,折射出血红的残照,赛斯咬着牙伸双手去挡,但却慢了一拍。
他眼睛睁得似铜铃,剑的残影还在他的瞳孔中,耳朵还能听到“噗”的一声,嘴唇翕动,可却再也发不出声音,整颗头颅就从颈项无力地侧挂了过去,躯体像是倒塌的城墙,直直坠下。
鲜红的血液溅入干燥的沙尘中,形成一道蜿蜒的血痕。
忽兰的几位副将被这场景震慑,旧日的燕王,如今的大燕新帝,此刻就静静地立于马上,他的脸上,盔甲上,尽是鲜红的血迹,残红的夕照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仿佛来自阿鼻地狱的索魂鬼差。
而燕国将士们个个热泪盈眶,他们高举燕国的旗帜,手中的红缨枪翻涌起一片红色的海洋,排山倒海般的呼喊声令矩州城都处于颤抖之中。
“逐忽兰,驱杂碎!”
忽兰几位副将慌了神,反应过来主将已被斩杀,他们才骤然想起那位军师,可转头四顾,却再不见那位军师的身影。
萧北捷骑了一匹快马,换了普通军士的衣裳,沿着忽兰王军营帐往回走,风沙扑进他的眼睛,他却不愿停留。
心脏飞快地跳动着,一种直觉闯进他的脑海,令他恨不得此刻便回到忽兰王帐。
到了忽兰王帐,他飞快下了马,守营的士兵奇怪军师怎么这个时候回营,却怕误事,也不敢阻拦。
萧北捷沿着记忆中的路线,飞快走到营帐背后,旋转开桌角下的机关,移开毡毯,一道木板缓缓移开,凹凸不平的石阶次第展开,他一手拿着火折子朝前走。
地牢三层,在他走入一层,看到松落的锁头,空荡的牢房,他丝毫不觉恼怒,却只觉得狂喜,他加快脚步向出口的方向奔去。
如今这世上,也只有那个人,与他拥有同样的记忆,知道这处地牢的机关,也只有那个人,才愿为了这些普通囚民的性命冒险跑一趟。
昏暗的地牢尽头,出口处透出浅浅的黄色光芒,显然逃走的人留了一手,将出口封住了,但因走得匆忙,并不能周密处理,萧北捷取出随身的佩剑,顺着光亮的方向狠狠捅去,细碎的土块雨滴般落下。
他没有躲避,从狭窄仅可令一人通过的出口钻了过去,站起身来,那些原本的囚民缓慢地走着,为首那人身旁有宋骁跟随,虽穿着大燕士兵的甲胄,可从身形上却比正常的士兵矮小。
萧北捷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用泥土糊了脸,头发弄散,衣衫也用刀剑划得破破烂烂,紧紧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众人从地牢中逃脱,都疲惫万分,无人察觉队伍的最后多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
宜锦正与身旁一位老者交谈,老者一身襕衫破败得不成样子,眼窝深陷,驼腰塌背,由于常年在潮湿阴暗的地牢里,他的双腿行走已十分困难,像是拖着千斤重的铁块。
这位老者几年前负责给龙骁军押送粮草,却因章琦之过遭忽兰俘虏,几年的光阴全部费在阴冷的地牢之中。
宜锦看着这位老者,想起前世他抵御忽兰之军,在万众面前吼出的一句“虽我亡矣,千千万万人往矣”,心疼几乎从眼底漫出来,她道:“这些年沈先生受苦了。”
沈赣浑浊的眼睛因为身旁人的一句话而亮了起来,他回道:“老身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重见天日。当年若非章琦胆大包天,中饱私囊,龙骁军未必会败,燕王殿下……也不必受无妄之灾。”
宜锦看着老人家,“他如今很好。我曾在他书案看到老先生题字的《通鉴》一书,先生之言,他从未忘记。”
沈赣心神一晃,想起那个从未在他门下承教一日,却肯叫他一声老师的孤僻少年,心底也只觉得愧疚。
当年他受先帝之命为太傅,教授靖王,章皇后势大,不肯叫其余的太傅提点燕王一句,他明知道两个孩子资质不同,可也只能碍于皇家斗争,不敢卷入夺嫡之争,即便见了燕王,也不敢多说,唯一一次出格的举动,便是送了燕王一本通鉴。
通鉴是帝王必读之书,他的意思,在那时再明显不过。
难为那孩子还肯叫他一句老师。
他闭上了眼睛,让热泪回去,低声道:“你随他一起叫我老师,我心里受之有愧。但他能得你一知己,也算是有幸。”
宜锦不肯再叫老人家想着过去那些事难受,便低声道:“等到了矩州城,我们便可以同燕朝军队集合,凯旋那日,各位也可以回家看看亲人了。”
萧北捷听着她温柔的语气,却只觉得阵阵心痛。
燕军打了胜仗,连这些普通的将士也有家可回,有亲人可以见,唯独他,像一只丧家之犬,处处奔逃,有家不能回。
他垂下头,头发遮住眼睛,握紧了拳头。
他一定要抓住些什么。
哪怕抓不住皇权,他也要抓住心里那点卑微的念想。
萧北捷抬头看了眼四周的环境,从这里回矩州城,石城郡是必经之地。
队伍缓慢地走着,石城郡除了府衙像样,其余的民房大多是茅草屋。
临近府衙,萧北捷从队尾悄悄转入后门,他换了衣衫,唤吕禄道:“带上所有人手,跟本王走。”
吕禄只有受命,他点兵时,留了一个士兵在府中,嘱咐道:“看好芽芽,她一个人在府中危险。”
那士兵应下,却不知此刻芽芽就藏在墙角,见阿爹又要带人马跟着那个燕王出城,担心的不得了,她咬了咬唇,想到了法子。
吕禄安顿好一切,便率所有人马埋伏在府衙附近的树丛里。
宜锦一行人经过时,萧北捷一声令下,双方便厮杀开来,萧北捷人手略胜于宋骁,但宋骁的兵士都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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