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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给残疾王爷后(重生)》80-90(第4/14页)
薪,这等心智,岂是寻常妇人?
宜锦俯身行礼,“臣妾问母后安,不知母后昨夜歇得可好?”
章太后转着手中佛珠,半眯着眼睛,不冷不热回道:“尚可。昨夜皇后歇得早,恐怕不知,陛下昨夜在后殿浴池幸了漪儿,哀家这侄女自幼便是世家贵女的典范,出了这样的事,断不能委屈了她。”
宜锦看着太后身侧那个姑娘,上一世的章漪,也曾为了家族荣耀献舞于萧北冥,那时她何等心高气傲,可后来章家伏诛,再见她时,已再无当日之风貌。
她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母后所言,臣妾都明白。但母后也知晓,陛下做了决定,谁也改不得。”
章太后听她这回话,眉头皱得更深,“这事就这样说定了,哀家会找钦天监选个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就不必了,朕不会叫章漪入后宫。”
门口内侍宫娥听见这声音,忽然跪倒一片,玄色的身影踏雪而来,话音冰冷如雪。
萧北冥阔步而入,飘落的雪丝还在他宽厚的肩头,他面容清冷,目光似是一道锋刃,直直看向章漪,“你若是出宫嫁人,朝中清贵任你挑选,嫁妆仍旧从章家公账出,若是执意留在宫中,便做个寻常女官,终生侍奉太后。你自己选。”
帝王的言语不带丝毫情感,比腊月的冰窟还要叫人心寒。
章漪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姑母脸上,又瞧了眼帝王,他牵着薛氏的手,对着薛氏时,却没有了方才的冷硬。
昨夜她即便处处效仿薛氏,新帝也不为所动,章漪心头只剩苦涩,思索良久,抬头道:“臣女两个都不想选。”
这些时日,她寄宿在宫中,听着宫人们的冷嘲热讽,一夜看尽人情冷暖。是太后的侄女又如何,是国公府嫡女又如何,富贵荣华转瞬即逝,生在钟鸣鼎食之家,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半分由不得自己。
她如今的处境,留在宫中遭人嫌弃,便是嫁人,被抄家定罪的罪臣之女,又能挑到什么像样的人家。
她不愿过那样的日子。
长到二十岁,她也想自己做一次决定。
她忽然间顿悟,这些天压在心中似磐石的思绪也刹那间烟消云散,她跪下行了大礼,叩首道:“臣女愿去云来观清修,终生不复出。”
第83章 矩州
陆寒宵携宜兰走汴河水路, 一路朝西南下,但因冬季河流水缓慢,不比夏日疾驰, 历时一月半才到沅州地界。
宜兰有孕在身,虽还未显怀,但在船上吃喝多是干粮,又兼之孕吐, 人反倒瘦了一圈,更似蒲柳一般。
陆寒宵心疼发妻, 船才停靠码头,他便同船家说多停半个时辰,好上岸替宜兰备些吃食。
河浪震荡,宜兰每每眩晕,幸而清霜自燕京带了些橘皮,嗅着没有海风那股咸味儿, 倒也不甚眩晕了, 但靠了岸, 她也想下去走走, “整日在船上人都要僵了,又没到不能挪动的月份,我同你一起去。”
陆寒宵见她说起出去反倒来了精神,白嫩的面颊上也出来两个浅浅酒窝,他只好妥协, 替她披上青莲绒的灰鼠斗篷, 扶着她上了码头。
沅州地处燕朝南部, 冬季湿冷,一股子冷风钻到衣衫里, 从脚冷到头。恰逢雪落,街上行人皆穿着皮袄大氅,瑟缩肩臂,连往日热闹的酒楼茶馆也门可罗雀,倒是路边的早食茶点与酒垆颇受青睐。
陆寒宵怕宜兰受冷,也不远行,就近找了家堂食小店,小二穿着一身灰色短袄,手里拎着茶壶,手脚麻利,拿了两个茶碗,热气腾腾的水柱自壶嘴中倾泻而下,竟一滴都没溅出,笑着道:“郎君娘子请用。”
不同于燕京的官话,这小二的口音带着鲜明的沅州特色,但能勉强听懂。
陆寒宵低声道:“要两碗阳春面,并你们店里的特色炒菜来上三四个。”
“好嘞。”
小二将汗巾抛在肩头,便朝着热火朝天的后厨去了。
等上了菜,才知沅州此地冬日湿冷,一应菜色无辣不欢,他怕宜兰吃不惯,正想再叫,却见宜兰吃得津津有味,便也作罢。
一碗汤面下肚,并沅州特色的腊肉,芷江鸭,肉质鲜嫩,酸辣可口,一路的疲劳都去了大半。
不好叫船家久等,付了银子便要继续回船赶路,这时门口却来了两三个乞儿,他们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七八岁模样,浑身脏污,这样冷的天也只穿了一件单衣,嘴巴冻得乌青。
几个孩子尚未开口说话,那小二便无奈开口驱赶:“今日真的没有了,你们换个地方讨。再叫我看见,乱棍打了出去。”
那几个乞儿似乎习惯了被拒绝,眼中也无失望,只是麻木着转身就走。
宜兰腹中有了孩儿,也见不得这些孩子受苦,“你们等等,都过来吃碗面。”
那小二叹了口气,“夫人心善,矩州那头常年战乱,忽兰那群狗东西一到冬日便四处烧杀劫虐,每年从矩州逃来的流民不计其数,若都是这个救法,小店的生意也不必做了。”
宜兰问:“这样冷天,沅州官府竟无人安置这些流民?”
小二道:“起初官府还派胥吏建了救济所,可灾民实在太多,沅州也并非什么富贵地,粮食也不多,本州的百姓尚且都顾不上……”
话说着,他却也朝着后厨道:“四碗阳春面!”转头朝着陆寒宵道:“郎君与夫人衣着富贵,但再往北走,可不要随意施舍善意。”
小二只丢下这句话又去忙碌,宜兰看着那几个孩子,却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她即便给些银子,这些孩子未必能守住,日后又该怎么办?
陆寒宵凝眸看着那几个孩子,拍落了年级最大那个孩子身上的飞雪,轻声道:“带着他们吃面去吧。”
那孩子脏污的脸上流下两串泪,跪下就要磕头,宜兰赶忙拦住,问道:“你们父母呢?怎得只留下你们几个孩子?”
那大孩子神色更是悲戚,低头看着自己露着脚指头的草鞋,道:“父亲参军,战死了。母亲去年得病……也走了。”
即便心智成熟,毕竟还是个孩子,说到父母,又揉了揉眼眶,孩子倔强,不肯在外人面前掉眼泪,但却更令宜兰心痛。
她拉住这孩子冻得像腊肠一样的小手,将随身荷包里的几两银子悄悄塞到他手中,摸了摸他的脑袋,“这里有些银子,莫要叫旁人瞧见。吃完面,你和弟弟妹妹们扯些衣裳并鞋袜,寻个地方落脚。过了冬日,出去找个老师傅学一样活计,能糊口便好。”
那少年起先不肯收,但看着旁边饿得骨瘦如柴的弟弟妹妹,便只好收下,硬是唰得跪下,“嘭嘭”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见两位恩人要走,将脖子上一块平安符摘下来,递到宜兰手中,急切问道:“不知郎君和夫人姓名籍贯,来日平安一定归还今日所赠金银。”
原来这少年叫平安。
是了,这样战乱的边陲小城,有什么比平安更重要?
“矩州陆寒宵,日后有缘再见。”
那少年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口中默念着这个名字,麻木的脸上,那双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凹陷的眼睛有了光彩。
出了堂食店,宜兰和陆寒宵面上都是一片沉重之色。
留了几两银子,够这几个孩子过冬,但在那之后呢?
无人撑腰的孩子在这个世道上平安长大,该有多难。
宜兰看着茫茫的雪色尽头,城墙深处躲着的那群老弱妇孺,握紧了手中的披风,沅州距离矩州尚且有几十里,灾民便这样多,可想而知,矩州境内是如何乱象。
她想到这,便不敢在此耽搁停留,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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