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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45-52(第29/36页)
腔哀恨、怨怼、愧悔,都只能自己承受。既然你的心不会痛,那就让你的身痛入骨髓。
鸩羽画春酿,金屑洒银杯,配上一句情深意厚的软叮咛:
“夫君,肯饮否?”
以命抵命恩怨两清,这一次,她不会再手软。
永别了,江雪鸿。
身如浮云(下)
同一片月色映入与江水平齐的栈桥,荷香夹杂着水汽,在整片山泽中弥漫。
陆轻衣穿着便服,拿着木剑慢慢悠悠挑起水花,问:“这样可以吗?”
江雪鸿抱着剑,面无表情道:“让你藏锋,不是让你绣花——不,绣花的都比你有劲。”
陆轻衣揉着酸痛不已的腰,嘴角抽搐:“晏企之,你要是指望靠教剑法追心上人,肯定没戏。”
这家伙哪里是在教人,简直是在训兵!十多天下来,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累得慌,居然还要忍受他的精神攻击。
江雪鸿又看她比划了一遍,捏着眉心道:“算了,练下一式吧。”
他顿了顿,复添了一句:“那短命王侯教得实在差劲。”
陆轻衣眉梢一挑:“晏企之,你是不是吃醋了?”
一天到晚三句不离司马宴,非要分个高下出来似的。
江雪鸿轻“呵”一声,剑鞘在她胳膊肘上一撞:“待回了景星宫,若是不想让温离教,便到紫极峰来练。”
陆轻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世君大人金尊玉贵,哪敢劳烦。”
在他眼皮底下,半点岔子都逃不过去,当真只是单纯无比的一对一教学,全程降维打击,粉红泡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江雪鸿盯了片刻,突然抬手道:“同我对练。”
“不要!”陆轻衣连连后退。
她才不想找揍!
江雪鸿压着性子放缓脸色,无奈道:“你可知当年琨瑜会多少人争一个同我对垒的资格?”
陆轻衣立马接道:“结果你就忙着和姜三小姐制造绯闻?”
小姑娘眸光清炯,看得江雪鸿莫名有些心虚。他轻咳一声,轻飘飘道:“自己联系慕容。”
陆轻衣如释重负,揉着手腕去掏传音镜,随口问:“晏企之,你为什么突发兴起教我练剑啊?”
江雪鸿嗤道:“学些本事,免得被雷劈。”
陆轻衣不知其中深意,喉头一哽:“你才天打雷劈!”
她仰起脸,不依不饶问:“那你凭什么觉得我集训几天就能上擂台去了?莫非是我天赋异禀,稍加引导就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江雪鸿斜睨她一眼:“我已替你打点好,但毕竟众目睽睽,好歹不那么落人口实。”
陆轻衣:“……你不早说。”
早知道能靠放水当第一,为啥要起早贪黑地拼命练习?
她懊恼地叹了口气,撩起衣摆蹲在地上,把荷包、衣带颠来倒去翻了三轮,好不容易听得“叮啷”一声响。
陆轻衣慌忙捡起传音镜,一眼便瞧见镜子顶端重重叠叠的鞋印,赶忙用袖子使劲擦了擦,尬笑道:“不知道怎么弄脏了哈哈哈。”
江雪鸿暗嗤不已。
敢做不敢当,跟个鹌鹑似的。
传音递去,慕容那头却没有即刻回复,恐怕是有要事在身。陆轻衣伸腿坐在栈桥上,仰望渐高的弦月,忽听江雪鸿道:“第三式再走一遍。”
她脸色一垮:“练练练得练到猴年马月,不如等你破了九重境,直接给我传过来,以后我就是天下第一了。”
“想的倒容易。”江雪鸿眯起眼,“起来,旁人有这功夫已顺了三遭了。”
陆轻衣拖着嗓子撒起娇来:“可我不想练了嘛,累死了——”
江雪鸿提起她,嗤问:“说明白,哪儿不舒服?”
陆轻衣眼睛里的水珠子说来就来:“手疼,腰酸,我还困。”
江雪鸿看着她矫揉造作的模样,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一丝软和:“我带着你,可好?”
周身被沉香气息包裹住,陆轻衣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心底涌出几分难以置信。
他温柔起来,简直和司马宴一模一样。
一炷香后,江雪鸿把小姑娘环在怀里,大手握着小手,带着她将剑锋转过一个弧度:“收锋务必要沉着,否则极易受剑气反噬,可看懂了?”
陆轻衣仰头道:“晏企之,我怀疑你故意占我便宜。”
江雪鸿笑出一个气声,提起她的耳朵:“若是上了战场,你以为就被占个便宜?”
陆轻衣瞳眸一震,身子发软,若不是被他揽着,差点就要直接跌入水中。
这是司马宴说过的话!这些天他已经说了好几句和司马宴一样的话了!世上真的会有从习惯到都语调都别无二致的两个人吗?
如果说一次是错觉,那一而再再而三的,也还是错觉吗?
江雪鸿只当她是累得很了,蹙起眉心,脚下一转,按着她在桥栏上坐下:“在我跟前逞强,有意思?”
真气在周身流转,陆轻衣再按捺不住心头挤压许久的疑惑,攀着他的胳膊,张口就问:“晏企之,永朔七年到十七年你在哪里?”
“玉京。”
“你确定?”
江雪鸿可算品出她的意思,心上先是一松,而后又是一沉,眸光陡暗,声音跟着脸色一点一点冻结:“我会闲到浪费十年去带个蠢徒弟?”
陆轻衣小脑袋一垂,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失落无比。
是啊,那时候他是玉京刚入门不久的新弟子,有数不完功课的要做,便是连十日工夫也抽不出来。
至于“玉京三剑”闯荡江湖,那得到神女大婚之后了,时间线完全对不上。
江雪鸿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收了真气,斥道:“无事便接着练,整天瞎动脑筋。”
陆轻衣“切”了一声,抬杠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许看不起司马宴!”
平日冷清睥睨的凤眸淬了火星,江雪鸿嗤嘲:“近日长了些本事,便敢对本君指手画脚了?”
只是认错人而已,陆轻衣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这一茬,试图和他讲道理:“司马宴是我很重要的人,你不喜欢他,我已经尽量不提了,但只想确认一下而已,因为你真的说了好多句和他很像的话,生活习惯也特别像他,连照顾我的方式也像,你要不再仔细想想三百年前有没有见过我……”
她每讲一句,江雪鸿便冷笑一声,到最后陆轻衣的道理也讲不下去了,空气彻底陷入沉默。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啊!
周围只剩下水拍崖岸的哗哗声。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陆轻衣双眸瞪圆:“小肚鸡肠,仗势欺人!十洲这么多人,还不允许有人和你相像不成?你这么容不下别人,干脆让全天下都跟你姓晏好了!”
江雪鸿眸中波澜翻了几翻:“今后,不许提他。”
从前忍气吞声也罢了,如今二人熟络起来,陆轻衣的娇惯脾气再藏不住,故意越提越大声:“我就要提!司马宴比你温柔!比你宠我!司马宴天下第一!”
红袖一振,激起千叠白浪。水珠拍在脸上,身子也被他的威压禁锢。陆轻衣感受到涅槃刺的反噬,却仍倔强道:“你、你有本事别拿水出气。”
江雪鸿额角青筋直跳,凝眉注视着她纤细的脖颈,嗓子好似被鱼刺卡住了。
一手遮天这些年,道盟世君的名号之所以令人闻风丧胆,正在于他行事容不下任何忤逆之人,哪怕是同族长辈,也未必承得住他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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