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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90-105(第13/26页)
叫的,眼下自己倒先顶不住了。
陆轻衣忙转回头,枯燥无味的墨字一下子变成了清心咒,终于将鼻尖的热流压了回去。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乌黑的瞳仁转过一圈,陆轻衣回忆道:“我记得在嘉洲看到你大师兄从那个刀疤脸脖子后头抽出过一缕红丝,但之前他都好好的。”
“除了我,他那阵子接触过的外人应该只有嫣梨、姜三小姐和孟大公子了。嫣梨是个只会采阳补阴的女鬼,肯定是剩下两个人之一动了手脚。”
“而且我顺来的那堆东西里又有濠梁城的息壤,那些人用修士的内丹炼药说不定就是濠梁城的人策划的。”
“所以,”她嘟着嘴一哼,“我猜孟城主也是被控制后吸干了灵力,活着的时候就没意识了,难怪连句遗言都没有。”
江雪鸿揉着她的发顶:“倒是敏锐,但背后的势力可没那么简单。”
陆轻衣问:“谁是凶手?”
“尚未查明,左右不过玉京孟氏之人。”
江雪鸿说着便从暗袋取出一只一拃长的透明水晶盒。陆轻衣瞧见里面装着的那截灰白断丝,刚要伸手,陡然被他拦住。
“莫碰。”江雪鸿摩挲着皓腕,解释道,“这傀儡丝是在孟澶心脏内寻得的,不仅可以控制身魂,更能攫取灵力,是披着术法皮相的邪门歪道。”
语气这般笃定,陆轻衣皱起了眉:“你肯定又背着我拿自己做试验了。”
江雪鸿并不否认:“未伤及心脉,不妨事。”
于羲凰一族而言,只要心脉完好,哪怕伤得只剩一具骨架,也能借着凰火生出血肉来,这点伤的确算不上什么大事。
陆轻衣找不到理由反驳,只板着脸道:“搞得不会疼一样。”
江雪鸿笑了一下,略过她的牢骚,收起卷册并水晶盒,语调随意又散漫:“本君近日读破了一道天谶。”
陆轻衣眨眨眼,这才想起差点被她抛之脑后的真实目的——他答应过,等她练好“潋玉”第六式,就会告诉她一个秘密。
江雪鸿继续道:“天谶落于永朔元年云洲晟京,据其指示,我会死于太阴神女之手。”
“你蒙我的吧……”
“我的语气像是在同你开玩笑?”
陆轻衣彻底怔住,半晌后才结巴道:“你喜欢我还要和我当宿敌?老天是不是和你有仇啊?”
江雪鸿抚了抚她的长发:“不排除这种可能。”
“你是怎么打算的?”
“助你成神。”
“那你不是找死——”陆轻衣话音未落,右手突然被他捉过,十指交叠,再熟悉不过的刺痛感顺着掌心在周身蔓延开来。
“嗷——”
一言不合就拿涅槃刺折腾她,什么人啊!
“忍一忍,莫怕。”
江雪鸿勾过小姑娘渐渐浸满粉汗的香肩,俯身看着她清丽的容颜,喉头发紧:
眉心紧紧蹙着,瞳孔里水光潋滟,时而用贝齿咬着唇瓣,时而发出几声呜咽,身子一动不敢动,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粉衫红裙,满头珠玉——他不瞎,她穿得这么招摇,是想勾引谁?
随着内力寸寸深入,男人额间竟也慢慢聚起了汗珠。
好像只有借着涅槃刺,他才能让这个流星浮萍般难以捉摸的姑娘乖乖听话,才能完完全全掌控她。
凰火徐徐收束,穿着石榴裙的小姑娘气喘吁吁瘫软在他臂弯,迷糊骂道:“晏老五,你混蛋……”
江雪鸿轻声呵斥:“恃宠而骄。”
他都已经这般收着了,还累成这样?
何况,涅槃刺虽是神罚,却有锤炼筋骨、精进修为之用,百年间不知有多少人跪在景星宫山门外求他施舍,更有甚者,哪怕为奴为婢也要求解涅槃刺。
嫌弃成这般模样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思量之际,陆轻衣揉着泪花,突然抛出死亡问题:“你帮姜三小姐解涅槃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这是送分题还是送命题?
世君大人难得心虚,直起身子,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才道:“去岁年关上,姜荇不知用什么法子入了离渊,惹了神罚,我本不欲干涉,四哥却邀我去清平居叙话了一夜。”
陆轻衣对八卦向来嗅觉灵敏:“四公子不会喜欢姜三小姐吧?”
江雪鸿负手而立,眼中波澜不惊:“他藏心迹的本事,着实高深。”
陆轻衣实在难以理解这两个人能擦出什么火花,抬头问:“那你没被姜三小姐坑吧?”
“姜荇惹上涅槃刺,是为趁解咒之机,探我元神。”江雪鸿唇角勾起幽深的弧度,“可惜为了保她一条命,教背后那人跑了。”
听听这栽坑里还要装X的语调,耗掉的元火总是真的啊!
陆轻衣酸溜溜道:“不管帮她还是帮我,在你眼里也没差。”
江雪鸿:“不一样。”
陆轻衣故作天真追问:“哪里不一样?”
脸上的意思分明就是:说点好听的来。
江雪鸿眉宇微提,按上她红红的眼尾,恶劣地笑道:“人家可不会哭。”
这丫头就跟水做的似的,眼泪一挤就停不下来。
“你嫌弃我!”
有这么跟心上人说话的吗?!
期待落空,陆轻衣抬拳就要捶他,视线却在对上他毫不设防的心口时倏地一滞,眼前浮现出一片苍茫雪原。
冰棱质地的匕首上鲜血凝珠,冻雪覆上火焰,如潮水漫过沙滩。鹅毛大雪遮不住眼底柔情,染血的红衣反而衬得那副容颜更加绝艳。
诀别的词句卷碎在铁锈味的风中:“答应你的,来生必践。”
模糊又清晰,极苦涩,也极甜蜜。
“陆轻衣!”江雪鸿按着她的肩膀,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梦魇瞬间驱散了大半,陆轻衣懵懂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以前做过的噩梦。”
江雪鸿看着她眼底渐渐淡去的青莲之色,安抚道:“许是涅槃刺的影响,作不得真。”
前世今生之事,待她想起再说不迟,何况无论是神女还是羲凰一族都没有转生,不入轮回,这其中恐怕还有症结。
屋外依旧滴滴答答不止,陆轻衣坐在椅上,任由他为自己疏引真气,睫梢如蝶羽轻轻颤动。
天命不可违,但即便知道她成神会杀他,他也不会放任她堕魔。
因为,遇魔则斩是道盟的规矩。
“晏企之。”
“嗯?”
心里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陆轻衣拉住他的手臂,指尖暗暗用力:“我不会伤你的。”
似是怕他不信,她仰头与他对视,坚定道:“我不沾魔道,也不会伤你,你信我。”
江雪鸿垂眸望着身前小小的人,眼角明明还挂着泪痕,却睁着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细声细气说着挑战天威的话,心尖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撞上——
她是为了他。
秋雨如丝,不知牵动了谁的心肠。陆轻衣发现他已停了动作,眼神变得如幽潭般深邃,几乎能把人溺死。
心,跳得好快。
“陆轻衣。”他轻声唤她。
“干、干嘛?”
四目对视,大手蓦地扣住她的后颈,她被困在座椅中,平日动个不停的小姑娘竟成了傀儡一般,只呆呆看着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从一尺到一寸,从前世到今生。
凌厉逼人的眼角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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