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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105-115(第15/30页)
是早日决断为宜。”
陆轻衣最讨厌这套道貌岸然的说辞,暗自唾弃:你明明就是想白嫖一个城主之位,还推卸责任怪我和晏企之公私不分,简直坏透了!
孟羡鱼得不到回应,又无法穿过结界,加上心腹下属反复催促,这才转身走了。千机阁乃濠梁城命脉所在,眼下孟临川打算玉石俱焚,谁也不敢疏忽大意,片刻后,周围只剩下了一个被软禁着的傀儡。
又对着结界一通发泄后,陆轻衣精疲力尽瘫倒在地,听着云层外隐隐的雷声和兵戈之声,心中懊恼。
放在以前,她不可能这么冲动,神器傍身,寻常人伤不了她,但如今元神离体,无疑是让自己置身险境,也怪不得江雪鸿要生气。可一想到孟临川要拿自己的傀儡欺骗江雪鸿,拖延时间对千机阁动手脚,她脑子一热就冲出来了。
那家伙也是,明明眼神那般冷,说话又臭屁,居然还要传灵力帮她巩固元神,设结界困她,不会是潜意识还想护着她吧?
藏在傀儡里的小光团弹了一弹,不知怎的就慢慢变成了粉红色——她怎么总是下意识为他考虑、替他辩护呢?
思绪纷沓,百转千回,情意像是一株嫩芽,似乎只要再经历一场春雨就会破土而出。
陆轻衣逃避似的缩了缩身子:她到底是依恋他身上故人的影子,舍不下幻阵中那个少年,还是在贪恋他给予的侠骨柔情?又或者,她只是不敢把“喜欢”这个词同当今的仙门共主挂钩。
血脉,天谶,神魔,他连一句承诺都未敢轻言,又能为她留几分私心呢?
纠结之际,身侧的结界毫无征兆地轰然破碎,雨幕自云层外倾泻而下,映入眼中竟如血瀑一般,呼号与尖叫声此起彼伏:
“天地熔炉碎裂,三公子要毁了濠梁城!”
“大公子不知所踪,这可如何是好!”
“二小姐守不住南城了,修罗要屠城了啊!”
“世君在千机阁和三公子打起来了!”
陆轻衣一颗心瞬间冷了下来,再顾不上胡思乱想,赶忙跌跌撞撞操纵傀儡逆着人流而上,往火光中心狂奔过去。
高攀
妖魔高吟,鬼姬翩舞。
酒宴极尽奢华,鬼市的权贵几乎聚集于此,表面是庆贺鬼节,其实是为向新主人表忠心。
江雪鸿替陆轻衣挡下应酬,谈笑自若,来者不拒,半酣时,商锐夫妇捧着酒盏姗姗来迟。
面上含笑,不过是彼此试探的手段。
见江雪鸿饮尽浓酒,商锐转向陆轻衣:“何姑娘今日铁了心滴酒不沾,竟连我和内子二人的面子也不肯卖?”
这贼眉鼠眼的新鬼市主,左眼是无法聚焦的灰白,右眼竟是橙黄的,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碗里的食物,干枯的手遍布魔纹,盏中肉眼可见诡异的漂浮物。
陆轻衣只觉得反胃,学着江雪鸿的障眼法,假意“喝下”那盏酒,却还是被那刺鼻气味熏得连呛了好几声。
神族对鬼气本就敏感至极,她反应这般大,身份恐怕已经令人起疑。
见她如此,商锐反而放肆笑起来:“何姑娘好酒量!”
江雪鸿冷眼扫过商锐,扶上陆轻衣的脊背,暗中渡去内力,传音道:“商锐应是白骨化妖,那夫人约莫是走魔道的鬼修。”
问题在于,一介化身不久的骨妖为何能在鬼市拥有如此威望?
陆轻衣顺过气,嘟哝道:“你回头记得把这个坏蛋敲碎了喂狗。”
江雪鸿轻嗤:“心太软。”
结党营私暂且不论,敢在他眼皮底下算计他的人,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这厢,商锐问:“不知景公子是做什么营生?”
江雪鸿举杯对上墨色的月:“随处浪荡而已,前阵惹了仇家,来鬼市暂避风头。”
商锐又问了不少细枝末节,重新转到少女身上:“听闻何姑娘曾随世君去过濠梁城?”
陆轻衣别过脸不答,自顾自从储物袋里扒了一枚蜜糖团子,再不想碰这里的东西了。
“神女借她的名号罢了。”江雪鸿道,“阿清的母辈出身玉京,是我高攀。”
假戏带了真情,字字吐得珍重,陆轻衣耳根微烫,嘴里的蜜糖团子似乎也更甜了几分。
鬼域昼夜颠倒,所谓入夜,其实已到了次日白昼,周遭却依旧是暗的。酒宴将尽,江雪鸿假装不胜酒力,借口先行辞去。
刚踏进客房,男人眉宇间的醺醉瞬间消散无踪,通过传音镜同慕容交代几句,方跟着小姑娘安歇下来,掀起被褥,探上她的腕脉:“可有哪处不舒服?”
陆轻衣摇头,钻进他怀里嗅了一大口沉香气味。
无论身在仙界还是魔门,只有这个怀抱一如既往地令人心安。
江雪鸿确认了她无碍,才道:“可知什么才是控制‘景渊’最有效的法子?”
陆轻衣顶着被子胡乱猜道:“色|诱?利诱?权势地位?奇珍异宝?”
见他一一否决,陆轻衣思索良久,挤眉弄眼道:“我知道了!是痛失所爱,对不对?”
“只要先想办法解决了‘何清’,再嫁祸给道盟,‘景渊’痛不欲生,肯定会想方设法为爱人报仇,商锐就可以趁机把他拉拢过来。”
江雪鸿不轻不重掐了一把她的后腰,笑:“阿清深知我的命门,那妖鬼夫妇可没这个算计。”
无名无分的江湖情缘,旁人只会觉得脆弱又易碎。
陆轻衣浑身一软,伸手推他:“那他想干什么?”
江雪鸿捉过皓腕,更贴近了几分:“商锐初出茅庐,野心却不浅,近日鬼市接连有人被剜双眼,多半是他的手笔。据慕容的消息,他除却在鬼市布满眼线,更在暗中调查你我已久。”
这个“你我”,不是景渊和何清,而是道盟世君和神女云衣。
“大到炎离赤火、九式潋玉如何施展,小到我几时下了紫极峰、几时进了栖梧院,他都想方设法打探。”
陆轻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你还冒冒失失往人家老巢里闯。”
敌人盯着他们已久,他们却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
江雪鸿不以为意,环过她:“今日的酒中有一味软筋散,饮之则周身疲乏,明日劳烦阿清代我周旋了。”
陆轻衣抵触道:“我讨厌那个坏蛋。”
烛火渐灭,衣衫不知何时乱了,天生丽质的湖光山色,比任何巧匠雕琢的明珠美玉都要诱人。
江雪鸿眸光暗了暗,一口气交代完剩下的事:“多半是那个夫人会来,她若相邀,你便只管跟去,不必就着旁人,稍压着些动静即可,晚些我来寻你。”
少女吐息微凉,嗓音清甜,依旧专注于正事:“你就躺床上装病?”
江雪鸿轻笑,俯身封住她的唇,再不提关于鬼市的半个字。
*
次日入夜,二人便被商夫人邀请到了私家园林中。
透过花团锦簇的幻术,眼前只剩下诡异的青黑刺藤和白骨长径,铁壁重瓦好似迷宫,隔几步地便有一处幽暗深水。
整齐排列的辟火珠仿佛一只只眼珠,陆轻衣越看越觉得瘆人:“我怎么觉得那些布置都是防火用的?”
防火不就等于防某人吗?
江雪鸿攀着她的肩膀,语调带讽:“倒会深谋远虑。”
说罢便极为夸张地咳嗽起来,再抬头时眼中的凌厉已全然不见,歉然道:“恐是昨日染了风寒。”
商夫人唤了两位侍婢上前,酥柔又体贴道:“若景公子身体不适,不妨在阁楼歇息片刻?”
看着她们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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