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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127-141(第14/22页)
的表象看到其下暗藏的激流。
白发擦过碎霜流云,少女鬓插银簪,脚踏灵剑,摇摇晃晃穿越覆雪千山,一头撞进了大殿,身子即将着地时被金焰一卷,直接滚到了坐在御座上的男人怀里。
江雪鸿搁笔,拢过她冻成冰块的小手,蹙眉:“怎不多穿些?”
“裹太厚就飞不动了。”陆轻衣鼻尖冻得微红,眉间发上也凝着一层白霜,把灵剑收入镯中,猫儿似的蹭他,“我厉害吧?”
神族天赋异禀,不过一月,她便已能御剑上紫极峰。江雪鸿提眉:“你纵是感激本君,也不必三跪九叩着进门。”
哪壶不开提哪壶,陆轻衣恨不得瞪死他:“你从今天起卷铺盖回归鹤楼睡去吧!”
江雪鸿垂眸看了一眼她不规矩的手:“你舍得?”
男人身上比火炉还要暖和,陆轻衣“切”了一声,抱得更死:“物尽其用。”
身子回暖,注意力也胡乱游移起来,她转向屏风边新贴上的十洲水路图,扑腾着问:“你什么时候画的?”
“二哥所作。”江雪鸿手臂收紧,力道刚好让她不能挣脱,“我整日在忙什么,你不知道?”
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极了昨夜浓情时的低吼,陆轻衣浑身一抽。
电闪雷鸣日夜没停,委婉说是帮彼此巩固灵体,说白了就是这家伙欲求不满!
她迅速别过脸:“所以你都查出什么了?”
花袄裹着的身子细嫩柔软,江雪鸿心神微荡,慢悠悠道:“你昨夜梦里断续喊了我十来遭,多半是被梦魇缠了身,是该好好查查。”
陆轻衣耳根涨红,彻底恼了:“正经点!”
江雪鸿不着痕迹笑了笑,指尖凝出金光,隔空指上画幅:“阑江自弱水发源,流遍五城十洲,北入九溟,南入无渡海。邪神若是想寻一个操纵自如,还随时能够取用的无边气海,借助这条水路再合适不过。”
一旦弱水怨气与九溟魔渊串联,整个天下都会被妖魔控制,而能够净化弱水怨气的,唯有神族。前世发现怨气横行时已不及犹豫,她只能强行使出“潋玉”九式净化弱水。
陆轻衣道:“我要是现在引神力入水,邪神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
江雪鸿习惯地磋磨着她的长发:“迟则生变,灵体已基本稳定,你近日就在寒潭闭关,万事有我。”
陆轻衣拽住他的襟口,纠结片刻,还是道:“晏企之,我感觉我的残魂和前世记忆,应该也和这些水有关。”
虽然灵体和神印已经恢复,但进神格还需要被天道承认,那些前世的记忆碎片应该就是最后的钥匙。
她抬眸看他:“我要是都想起来了,你怕吗?”
江雪鸿按上她的唇,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最坏无非一死。”
陆轻衣忙道:“不许说这种话!”
日日相亲,衣衫也染了她身上的甜香,江雪鸿指尖从唇瓣擦至她缀着流苏的耳垂,轻笑。
未发生的事谁也说不准,何况如果连自己都不坚定,要如何与天道抗衡?
陆轻衣收敛杂思,在他怀里转过半圈,视线回到桌案堆放着的信笺,好奇:“你写什么呢?”
“请战帖。”江雪鸿抬手印上花押,“邪神召集群魔,意图攻入九溟,道盟也该为旷世一战召集人手了。”
金光划过,封笺好的信便依次飞出了大殿。
望着那些信手纵横的字迹,陆轻衣心痒难耐,眨巴着眼睛暗示道:“世君大人,您都不邀请一下神女吗?”
江雪鸿懒懒睨她,不答。
陆轻衣快速啄了啄他的下巴,撒起娇来:“晏五哥哥,带上我,事半功倍呀。”
江雪鸿侧首盯了她须臾,指节敲了敲桌沿,含笑道:“帮本君把这些方志舆图分门别类收拾好,便给你写。”
“说话算话!”陆轻衣立刻蹦弹起来。
整卷铺纸,提笔落墨。
沉香袅袅弥散开来,男人正襟危坐,目光不离素笺,一旁抱着卷册的少女却时不时探头探脑,视线悄悄落在他身上。
紫极峰正殿昏暗光线,衬得那清绝的身影好像刀刻的冷玉,又像一坛令人愈饮愈醉的陈酿。碎发缓缓垂落,如扇的长睫下一片阴影,眉目间好像盛着风月江山。
修长的手执起笔来,同他使剑一样刚柔相济,笔势夭斜,沉稳圆熟,随着腕臂轻移,织金红袍下的玄青长袖和素色缘边依次显露出来,发出隐隐约约的“沙沙”声。
见他收锋,陆轻衣连手里的图卷都不及丢下,正凑过去要看,猝不及防被他拖入怀中。双唇相触,那般高傲孤清的人,交吻之间却是那么炽热。
她半跪在桌案上,根本使不上力,几乎完全被他掌控,江雪鸿却仍觉不够,丢了笔,不住把她往怀里压。衣袖浸了墨水,卷轴散了一地。
雷声隐在高墙外,吹入深殿的冷风竟也升了温,帷幕飘飞,纸张乱舞,眼前一片朦胧。
良久,禁锢终于松弛,陆轻衣恼恨地搪他:“你干什么啊!”
江雪鸿看着少女余红未褪的脸庞,水润润的唇瓣,无声淡笑,将信纸递至她手边。
熟悉的素色映入眼中——竟是万年笺。
整齐划一的字迹好像剑雨流星:
江雪鸿,陆轻衣
山海浮生,春秋浪迹,万人回首,幸此邂逅。两世入梦,方知情深不枉;一念存心,始信江湖有待。谨以白首之约,书向鸿笺,好将死生之盟,载明鸳谱。此证。[1]
——是婚书。
陆轻衣小心翼翼接过。
字字力透纸背,句句都在挑战天威。
空谷深泉般的微哑嗓音落下:“应否?”
陆轻衣压抑下眼角酸意,与他十指相扣:“一万年不许变。”
休戚与共,落子无悔。
凝着霜雪的绣鞋踏上金凤纹,身子横斜过来,不知何时已被拥着半躺进御座。沉甸甸的阴影覆下,心头涌起站在历史风口浪尖的澎湃浪潮,想到即将同他一起书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陆轻衣情不自禁攀上那宽阔的肩,唇愈靠愈近。
“咳咳!”
刻意放大的咳嗽声传来,耳鬓厮磨的两人同时回头,谁也没松手。
紫袍被风吹动,晏闻誉扫过满目狼藉的正殿,额角青筋直跳:“白日半夜天雷不歇,纵欲至此,千重阵法也不够你俩折腾!东馆已经不成样子了,还想毁了紫极峰不成?”
江雪鸿毫无赧色,微直起身,问:“二哥有事?”
“何止是有事。”晏闻誉将手中急报掷在案上,肃声道,“群魔暴动,百鬼昼行,预备在除夕之夜攻上景星宫。”
江雪鸿眸色一沉,起身接过急报,读罢转头对陆轻衣道:“我送你去寒潭。”
一旦景星宫破防,九溟血流,四海浮尸。
陆轻衣许久不见他这般如冰脸色,怔愣许久,捂紧怀中万年笺,轻轻点了点头。
离别,竟比预想的还要快。
*
寒潭不见草木,举目皆是冰封。
云入水中,影随人行,霜凌如犬牙参差,陆轻衣抚上厚厚的冰壁,好像能看到那人昔年沉剑闭关的影子。
他曾在这冷冷清清的地方闭关了数十年吗?
在这里,看不到烽烟纷扬,听不见战火喧嚣,只有满眼的雪色和空荡荡的风声,好像真的能够忘却所有尘俗杂虑。
但陆轻衣知道,她不是无所归依的一缕孤魂,还有人在数峰之隔的高寒风露里,眼中倒映着五城十洲,心头却只惦念着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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