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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关山南北》50-60(第13/14页)
是愧疚:“是我不是,不该白日里为他事离开,此番给三师伯添了这样大的麻烦,都没有好好谢过他。”
救必应安慰道,“昀儿你不必自责,我们师兄弟几个无子无女,你便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子女有难,父母相救,还谈什么谢不谢的?如此便见外了。况且我们都清楚,哥几个是闲云野鹤,逍遥自在,你却是心怀天下,抱负在胸。昀儿,不必顾及我们,放手去做你想做的吧。”
裴昀听罢感动不已,亲生爹娘生育之恩她没齿难忘,可春秋谷众师伯养育之恩她亦粉身难报,如今裴府虽已不在,她何等幸运,却还有亲人尚在。
随后她将接下来一行人的计划告知救必应,又询问救必应接下来打算何去何从。
救必应沉吟片刻道:“如今我暂且不便踏足燕地,左右我行医天下,居无定所,此番便随你们同去临安罢。以防遭遇凶险,我陪你身侧,多少也能及时施以援手。”
裴昀欣喜道:“那太好了,有师伯这大慈大悲千金手在,我等必是事半功倍!”
三日后,裴昀等一行人启程。 自那日竹林茶会之后,那位王家小姐再不曾露面。虽闹得不欢而散,但毕竟承其之情,过后裴昀总觉得自己那日过于失礼,想当面对王阮芷致歉,却是被谢岑阻拦。
他只道,这是他谢家与王家之事,是他欠阮芷表妹之情,不必裴昀出面。
如此裴昀便再未强求。
那王家小姐不顾谢岑冷待,兀自奉上一片真心,苦苦等候,裴昀怒其不争,却也无可奈何,须知男女之情最过捉摸不透,只有局中人心知肚明,局外人无可置喙。
比起他谢疏朗欠下的那些桃花烂债,裴昀更在乎的是她此时身下所骑枣红骏马。
此马亦是千里良驹,可在裴昀心中到底比上不旧日追月,二人多年相伴,出生入死,早有主仆之情。可惜那追月早在她混入世子府盗枪之时,便遗失在了燕京,如今更是无处可寻了。
第60章 第七章
燕京,世子府
因着主人脾气手段,世子府自来规矩森严,奴仆循规蹈矩,从不敢有所逾越,一旦犯错,必有重罚。然而府中上下也心知肚明,不管什么规矩命令,总有一人视之无物,屡屡犯禁,偏偏无论是上任还是现任大管家都拿此人无可奈何,只因若惹恼了这位姑奶奶,必定是小命难保,死状凄惨。
春日午后,阳光明媚,府中素来一片寂静的花园中此时喧嚣不断,人仰马翻。
“快快!东面围上!”
“它往左边跑了!”
“赶过来!赶过来!快!”
但见七八名马夫加小厮正在围堵一匹灰不溜丢伤痕累累的马,为首那撸胳膊挽袖子,张牙舞爪的指挥着众人的小姑娘,正是全府都惹不起的龙阿笑。
那灰马虽其貌不扬,却性烈脾气倔,连着数个驯马好手都没将它制服,方才更是趁人不备挣脱了缰绳,从马厩跑到了花园,一路不知踏死了多少奇花异草。此时在众人围堵之下,仍是临危不乱,从容躲闪奔逃。
龙阿笑一气之下扔下了手里装满药草汁液的水桶,不管不顾飞身而上,直接骑上了马背,双手紧紧握住缰绳!
“叫你不听话!信不信我直接毒死你!”
灰马自然不忿,拚命挣扎奔跑,龙阿笑并没驯过马,情急之下伸手摸向腰间,便要发银针。灰马唏律律一声长啸,前蹄骤然高扬,直接将龙阿笑甩飞了出去!
“啊——”
龙阿笑一声尖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她使毒功夫敢称天下无双,但武功当真稀松平常啊!
谁知意料之中的剧痛并没有来临,有人在半途赶来纵身扑上将她救了下来。
“臭书呆!”
龙阿笑一睁眼便看见将她抱在怀里的杜衡,一把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笑嘻嘻道:
“你来得真及时,再晚一步,我就要屁股开花了!”
“你也知道啊?”杜衡头疼道,“好端端的驯什么马,你骑术那么烂,还敢贸然上马背?”
“我的骑术哪里烂?哼,说烂也是你这个老师教得差,可不是我这个学生学不好!”
“是是是,是我教得差,快下来吧小姑奶奶,我手都要折了,最近吃了多少饭啊你是”
“臭书呆!你敢讽刺我胖,你不要命了?!”
两人这厢说着话,那厢马夫和小厮声东击西,终是合众人之力,用套马索将那灰马套了牢固。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冷喝骤然传来,所有人心中一惊,连忙扔下手里的东西,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参见世子——”
府中主人颜玉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花园,他一身白色长衫,肩披玄色大氅,更衬得人形销骨立,面容憔悴惨白,通身散发着大病未愈的烦躁与阴沉。
杜衡见颜玉央现身,急忙松开怀中的龙阿笑向其见礼。
龙阿笑本来还想趁机在杜衡怀中多赖一会儿,骤然被推开,心中天大的不乐意,可见杜衡不停的向她使眼色,忽而想起他之前对自己的忠告——
近来不可在世子哥哥面前与书呆子太过亲热,以免世子哥哥触景伤情,内伤外伤,伤上加伤!
都怪那个抛弃世子哥哥逃跑的臭女人啦!
“谁准你们这般惊吓它?”颜玉央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场众人,寒声道,“自己去领罚!”
仆从不敢拂逆,皆哆哆嗦嗦的叩头谢罪。
冬狩之际,那位夫人被苏伯辇带走后失踪,府中上上下下都以为要大祸临头,小命不保,谁料世子爷回府之后听罢禀报,却并没有降下雷霆震怒,仿佛早便预料到了这一结局般。他只是独自在空无一人的若梅轩枯坐了三日三夜,而后派人寻回了这匹马,众人皆知其睹物思人,哪敢怠慢,全都使尽浑身解数将这马儿伺候得妥妥贴贴,也只有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爻女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这灰马极通人性,仿佛知晓眼前是主事之人,一反之前的暴烈脾气,四蹄小跑着凑到了颜玉央身前,硕大个马头低垂下来往他怀中拱来拱去,喉中发出小声的呜咽,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颜玉央稍稍一愣,胸肺痛痒,偏头咳了片刻,而后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了抚灰马长鬃,眉宇间泛起淡淡怅然。
都说物似其主,这马倒是比它的主人亲近他得多。
龙阿笑被这成了精一般会告状撒娇的灰马气个半死,不忿道:“世子哥哥你搞清楚,谁要害这匹丑马了?我不过是想给它好好洗个澡!”
颜玉央早看见了一地木桶抹布棕毛刷,水流四溅,闻言脸色并不见缓:“洗马需要这么大阵仗?”
“你以为我想啊,这丑马擦身沐浴像要命一样,也不知它主人是怎生养的。我可是好心,见它被涂了一身紫菂药,变成这个灰突突的模样,特意配了一桶缃叶汁,让它重回本色。喏——”
她提起那桶黄澄澄的草药汁水给颜玉央看。
“这马身皮毛之色经乔装过?”
“是啊,世子哥哥你若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得颜玉央首肯之后,龙阿笑欢快的指挥着众人重新制住了灰马,任那灰马百般挣扎,千般不愿下,仍是被七手八脚的在全身涂满了黄澄澄臭兮兮的药汁,一遍又一遍的清水冲刷下,缃叶汁混合着紫菂药流了下来,终是露出本色。
之前还灰扑扑其貌不扬的马匹,此时一身洁白如月,毛无杂色,高大健硕,身上几道旧伤更添肃杀英气,俨然不世神驹。
上可九天追星月,下可四海斩鲲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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