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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纨绔前夫贵极人臣》40-50(第10/22页)
杀声震天,百姓们似被关进屠宰场的禽畜,个个仓惶无助,凭着求生的本能四下逃散。
闻音县前脚被乱贼攻破,章鸣珂后脚便和李飞栋的兵马一道,杀入闻音县,打退准备劫掠章家的贼人。
匆匆将母亲托付给李大哥后,章鸣珂片刻未曾耽搁,单枪匹马往外冲。
外头乱得很,他们的人尚未控制住局面,不止要打退先攻入县城的贼匪,还要抵抗县城的驻军。
李飞栋不知他要去做什么,怕他出事,便立马抽出一小队人马跟在他后头。
在章鸣珂离开前,还算和乐安宁的县城,一夕之间变成炼狱,随处可见倒地不起的百姓,和燃烧的房屋。
不烈的日光被烟雾遮住,空气中弥漫着木料烧焦的味道。
章鸣珂看在眼中,呼吸也被压迫得稀薄,他神色沉凝,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颤。
蓦地,他挥一挥马鞭,马儿飞驰过街道,径直朝梅家所在的巷子奔去。
他心急如焚。
甚至来不及下马,伏低身形骑马闯入窄巷,险些撞到逃窜的人,才赶忙勒住战马。
转瞬间,他跳到梅家院门前,大力叩门,却没人应声。
他抬脚踹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正要抬脚进去,忽而被路过的老人叫住。
“你找梅家的人?她们几日前就搬走了,人不在。”老人摇摇头,望向不远处的火光,摇摇头,认命似的掉头往回走。
章鸣珂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跳几乎要震破胸膛。
她不在闻音县?几日前就离开了?这怎么可能?
外头乱糟糟的,硝烟四起,她一个弱女子能带着家人去哪里?
她怎么就不肯乖乖留在闻音县,怎么就不肯相信他会像答应梅夫子的那样,尽力护住她呢?
“敢问大爷,她们去哪里了?”章鸣珂听见自己发问。
他几乎无法思考,凭着本能问出这一句,语气焦急得连他自己也觉陌生。
那大爷摇摇头,只丢下一句:“不知道,能跑的都跑了,去哪里也比留下好。”
明明是腊月,天气还冷得很,空气却被火光炙烤得发烫。
章鸣珂坐在马背上,竭力保持冷静,去思量她现下的处境。
她不是在贼匪攻城时离开,而是提前几日便已离开。
是事先得到了什么消息,还是早就打算好要走?
想想当初他去北方送货,她如何替他设定路线的情形,章鸣珂也知道,她是个未雨绸缪的聪慧女子。
她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从来都是先做好所有打算,把可能的危险将至最低。
待他尚且如此,她待自己只会更周密。
这般一想,章鸣珂倒是气息平顺了些,不再那般担心她的安危,而是开始思索她可能的去处。
梅家祖祖辈辈都在闻音县,没听说哪里有远亲,要说她们可以投奔的人,章鸣珂晒来筛去,脑中只余下一位最稳妥的。
身处京城,有官职在身的高泩。
眼下战乱四起,哪里有皇城脚下安全?
她一定是带着许太太和松云她们,一起去京城找高泩了。
或许,这才是高泩没有赶回来祭拜梅夫子的缘由吧。
高泩不是不顾师恩,而是在京城,或是去往京城的路上,等着接应梅泠香。
此刻,再想起这个名字,章鸣珂的心仍泛着锥心的疼。
这个无情的女子,她就这样走了。
抛下闻音县里她瞧不上的一切,奔向她心里真正倾慕的如意郎君。
她早就不要他了,他却还傻傻留在原地。
章鸣珂目光越过门扇,盯着他曾名正言顺进出多次的梅家小院,心口似有寒风贯穿而过。
以为她会回头么?
他彻底不做这样的奢望了。
厮杀声起,章鸣珂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他不再去想时过境迁的儿女情长,而是神情肃然,面对眼前战局。
当他心无挂碍,便化作一支最锋利的箭,直钉敌人咽喉。
短短半日,尚未站稳脚跟的乱贼便被他们打退。
日暮时分,他们与官府的人马僵持着。
倒不是打不过,而是黄知县派来使者,说是朝廷愿意招安,只要愿意投降的,朝廷既往不咎,都赐予他们官职。
跟随李飞栋的,多是普通百姓,走上反叛朝廷的不归路,也只是为了不被欺压,能吃上一口饱饭。
他们并非天生一副反骨,内心深处也怕万一失败,会牵连九族。
一听说有机会做官,不再被人当做刁民反贼,军中便开始人心浮动。
李飞栋面露难色,章鸣珂则站出来,当着大家的面,细数黄知县那狗官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的事迹。
“兄弟们不妨想想,在旁的地方,可曾听说朝廷要招安?这恐怕是那狗官的诡计,大伙儿千万别上当。我们本就有赢面,打赢他们,才有加官进爵的机会,若是被他骗了,恐怕死无葬身之地。”章鸣珂自己就是闻音县的百姓,他说出这番话,倒是说服不少人。
想要投降的声音弱下去,战鼓又响。
夜里,黄知县打扮成寻常百姓,想要逃出城去,却被章鸣珂抓个正着。
章鸣珂把他绑到阵前,泛着冷芒的剑尖抵在他心口:“说说吧,谁教你拿招安的话骗我们的?你若招了,小爷就饶你一条狗命!”
两人之间有过什么过节,他们彼此心知肚明,黄知县毫不怀疑,若他不说实话,章鸣珂念着昔日夺妻之辱,一定会杀了他。
望望无数乱贼举着火把逼视的大阵仗,黄知县抖着腿,急急应:“我说,我说!是我一个幕僚出的主意,我知道他人在哪里,你放了我,我带你去抓他。”
可是,章鸣珂从头到尾就没想放过他,更不在意是哪位幕僚。
哪怕事情过去许久,可一见到黄知县,章鸣珂便想起驻云山桃花林里的羞辱与不甘。
当初他就想杀了这狗官,现下杀也不晚。
黄知县话音落下的一瞬,心口忽而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只见章鸣珂手中长剑已刺穿他心脏,身上布衣殷红一片。
黄知县大口大口吐血,来不及说话,便咽了气。
杀回闻音县的路上,章鸣珂也杀过贼匪,但那都是不认识的人,他若不杀对方,对方便会取他性命。
眼前的黄知县,是他第一次对认识的人动手,章鸣珂握着剑柄的手异常坚定。
他要杀灭大魏的贪官污吏,还天下以清明。
不管是他认识的,还是他曾经的兄弟。
对,与赵不缺的账,他也迟早会算。
“兄弟们都听到了?”章鸣珂回身,面朝他们的兵马,神情肃然,周身隐隐透出几分宝剑出鞘的锋芒,“该死的狗官果然是骗我们的!往后类似的事情,或许还会有。章某不才,想在此恳请诸位,务必团结一心,相信李大哥,共同抵抗贪官仇寇,切莫中了旁人反间之计,功败垂成。”
“史书都是胜利者撰写的,你们想成为救国救民的英雄,还是被那些道貌岸然的狗官写成乱臣贼子?!”
夜风吹过一张张坚毅的脸,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谁擎起火把高呼:“当然要做救国救民的大英雄!”
“大英雄!”
“大英雄!”一呼百应。
黛蓝天幕下,攒动的火苗汇成一片,炽盛如朝阳。
男子身着甲胄,长身立于阵前,脊梁挺拔如松柏,目光如炬,整个人似横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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