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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纨绔前夫贵极人臣》40-50(第14/22页)
些字,沈毅不认识,章鸣珂听他念地磕磕绊绊,索性拿过来念给他听。
信里,沈大娘没说什么思念儿子的话,骂他不知天高地厚,叮嘱他别惹事的话倒是不少。
章鸣珂念着念着,鬼使神差想起从前,母亲时常责骂他,但那些责骂的话,他早就记不清了,唯一深深刻在心口,一日也忘不掉的,是另一个人骂他的话。
和离之日,那个无情的女子,曾当面说他是个不思进取、一无是处的郎君。
至今想起那番话,他心口仍隐隐作痛。
章鸣珂深吸一口气,继续念信。
后面便是些叙家常的话,什么邻家小娘子早产,生下个瘦瘦小小的女娃娃啦,什么街坊嘴碎,坏人家小娘子名声啦,还有大娘帮小娘子赶走堵门的浮浪子,让沈毅回去帮忙撑腰之类的话。
章鸣珂自己与母亲从未说过这些琐碎的家常,读起来倒觉新鲜。
信中的小娘子,章鸣珂倒没在意,他只觉有其母必有其子,沈大娘是和沈毅一样热心肠的好人。
夜深人静之时,章鸣珂没睡着,他脑中仍忍不住回想着梅泠香仍数落他的那些措辞。
蓦地,章鸣珂坐起身,从枕下翻出那两方绣着梅花的情诗绢帕。
这会子,她想必已如愿以偿,嫁给高泩做官太太了吧?
等攻破京城那一日,他定要亲自登门拜访高泩夫妇,让梅泠香好生看一看,他到底是顶天立地,还是一无是处!
又一年过去,无数支起义军里,多半被剿灭,或是兼并。
还剩下几个势力最大的僵持着,其中便有章鸣珂他们这一支。
他们所到之处,从不犯百姓分毫,也是人心所向的一支。
正因如此,便最先成为朝廷的眼中钉,几乎是腹背受敌,处境变得艰难。
章鸣珂咬咬牙,眼中划过嗜血的暗芒。
这一战,足足打了半个月,敌将被他一箭穿心,副将却被沈毅生擒。
沈毅为了邀功,把人五花大绑揪过来,甩麻袋似的甩在章鸣珂面前:“将军,属下来领赏银了!”
章鸣珂随意瞥一眼地上吐血的人,掏出钱袋子,丢给沈毅:“拿去。”
言毕,他站起身,准备把这半死不活的俘虏拖进刑房审问。
哪知,他刚挪步,便见地上那人抬起头来:“章鸣珂,你怎么还没死。”
那语气咬牙切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怨。
声音陌生又熟悉,章鸣珂盯着那血污的脸,半晌,扬起唇角:“赵不缺,还真是冤家路窄。”
章鸣珂把人带去刑房,第一次没让沈毅动手,而是将所有人都挥退,他亲自把玩着匕首,朝着被锁链锁住的赵不缺走过去。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赵不缺淬一口血,被章鸣珂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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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是想知道,听到赵不缺的语气,他忽而又不在意了。
理由是什么都不重要,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于公于私,他们都是死敌。
许是被梅泠香伤得彻底,兄弟反目都没能在章鸣珂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赵不缺并非意志坚定之人,再加上章鸣珂下手不留情,折了他一条腿,穿透他一边肩胛骨,赵不缺便什么都招了。
捏着审问到的情报,章鸣珂并不着急走,而是将纸张收好,不紧不慢走到一侧洗净双手。
在赵不缺充满恨意与疑惑的目光中,章鸣珂拿洗净的长指,从袖中扯出两方绢帕。
赵不缺看到绢帕上的小小梅花,认出是何物,忍痛嗤笑:“没想到你还留着,章鸣珂啊章鸣珂,你可真没出息。”
身上被章鸣珂扎得千疮百孔,赵不缺恨毒了他,不吝于用最恶毒的话去刺激他:“章鸣珂,我记得你们新婚之夜是没同房的吧?那你后来有没有收元帕?你猜猜梅娘子跟你之前,有没有跟过高泩呢?”
“住口!”章鸣珂狠狠扇了赵不缺一巴掌,他不去想赵不缺故意刺激人的话,而是盯着赵不缺,沉声道,“你只需要告诉我,剩下那几方绣了诗文的绢帕在何处。”
剩下的几方绢帕?赵不缺险些忘记,他还撒过这样的谎。
哪里有什么绢帕,从头到尾都是他引章鸣珂出去挨打的诱饵。
但他怎么可能告诉章鸣珂呢,他只希望章鸣珂痛苦得越久越好。
“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死也不会告诉你!”赵不缺猖狂诡谲的笑声回荡在刑房。
下一瞬,那笑声戛然而止。
章鸣珂攥紧手中绢帕,语气森然:“那你就去死。”
无所谓,只要赵不缺死了,便没人知道那些帕子从何而来,又是谁送给谁的。
梅泠香想开私塾,确实不算顺利,外面流言蜚语很多,没人愿意把孩子送来。
但她并不在意,玉儿半岁的时候,她身子恢复大半,便把玉儿交给阿娘带,她和松云支起摊子售卖亲手所制的胭脂、香粉。
云州很少有冷的时候,四季花开不败,梅泠香又从书里读到过古法制脂粉的方子,一试便成。
刚开始少有人光顾,倒是有浮浪子来闹事,她便学得泼辣些,拿簪子刺人,拿棍子赶人。
沈大娘也时常在她摊位前吆喝,若谁敢欺负她,等沈毅回来一定找上门去算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渐渐的,来闹事的少了许多,云州城的人也看出她并非轻浮女子。
加上她肤色白皙,靡颜腻理,又刻意穿上鲜妍的衣裙,执一柄团扇站在摊位后,亭亭玉立,人比花娇,前来询问的人便渐渐多起来,每日也能赚上二两银钱。
她们花销不大,日子倒也和乐无忧。
转眼间,玉儿已能磕磕绊绊说出成句的话。
这一日,梅泠香收摊回来,被玉儿抱住小腿问:“阿娘,玉儿的爹爹呢?”
许是听谁说了什么话,才会有此问吧,梅泠香放下东西,屈膝笑着哄她:“玉儿有阿娘,有外婆,有松云姨姨,有沈奶奶疼,不是很开心么?我们玉儿不需要爹爹。”
“爹爹不要玉儿是不是?”玉儿说着,吧嗒吧嗒落泪,“旁人都有爹爹,就玉儿没有。”
她小嘴长大,哇哇哇哭起来。
梅泠香无法,只得领她到梅夫子灵位前,指指灵位后墙壁上的画像:“玉儿,你瞧,那就是你爹爹。爹爹不是不要玉儿,他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能回来看玉儿。”
新朝
一眨眼, 她们到云州已有三载。
初春时节,草长莺飞,柳枝拂堤, 处处透着欣欣向荣的绿意。
两岁半的玉儿,已从瘦瘦小小的一团,长成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沈大娘话多,喜欢逗玉儿玩,玉儿学会说话便比寻常孩子早了近半岁。
自她会开口说话,梅泠香便时常读诗文给她启蒙。
到两岁半的时候,玉儿说话已是清晰流利,还能奶声奶气背出好些诗文, 梅泠香便时而奖励她一些爱吃的零嘴。
孩子聪慧,却又活泼好动,不太能坐得住,只要梅泠香闲下来, 玉儿便缠着她陪玩。
梅泠香身子柔弱, 精力不济,哪里陪得动她?
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找几个同龄的小伙伴陪她玩。
自此, 梅泠香便每日出摊半日,午后把东西交给许氏和松云她们看着, 她自己则在小院新搭的凉棚下,教玉儿和几个三五岁的孩子读书识字。
脂粉摊子能养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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