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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纨绔前夫贵极人臣》40-50(第19/22页)
,藏不住事,又想把自己的小聪明拿出来炫耀,便放下手,骄傲应:“宸王叔,其实父皇以为你不会愿意带我的,是我告诉父皇,让香菡姐姐送我,你定会答应。”
乍一听,章鸣珂一脸莫名。
只他已不是三年前的糊涂虫,学会了自己动脑筋思考。
略沉吟,他便转过弯来,哭笑不得:“小家伙,人小鬼大,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带她,就会退而求其次带你?”
“因为泓儿知道,你不喜欢香菡姐姐啊。”李岳泓忍着笑,眼睛里光彩熠熠,仿佛在说,你们大人的秘密,可瞒不住我,“她好几次让你和父皇母后一样叫她香菡,你却坚持叫她岳姑娘。”
闻言,章鸣珂愣了愣,面上笑意微微僵滞。
他跟岳姑娘不熟,谈不上喜欢或是不喜欢。
他执意叫对方岳姑娘,倒不是因为旁的什么,而是因为对方名字里那个香字。
那是他一刻没忘,却又讳莫如深的字。
章鸣珂带着李岳泓,一路向南,去了许多地方,包括闻音县、遂阳县,凡是哪家有年岁相当的梅姓小娘子,他都去认过。
偏偏,一个都不是。
过了闻音县,半个月后,他看到有姑娘戴着一根发簪,与梅泠香从前戴的一根,有几分相似,便上前辨认。
时间太久,他已记不清梅泠香是否有同样的发簪。
可当他听说,这发簪是那姑娘在战乱时捡到的,章鸣珂立在炎炎烈日下,只觉遍体生寒。
他依然不相信梅泠香已死,而是凭着一股他自己也觉不可理喻的心气儿,继续找。
几个月过去,他们走过许多路,安抚民心、处置贪吏之事做了不少,找梅泠香的事,却毫无进展。
这回出远门,章鸣珂让多福留在王府照顾袁夫人,他带沈毅出来的。
在一处客栈落脚时,沈毅忽而支支吾吾开口:“属下不敢耽误王爷的事,可眼下已经快到云州地界,属下的老家便在云州,属下想回去看看我娘,还请王爷恩准。”
怕他不答应,沈毅匆匆补了一句:“属下保证速去速回!”
直到此刻,章鸣珂才想起,他数月前便答应过,让沈毅接母亲去京城奉养。
他只顾自己的事,竟让沈毅耽搁数月。
“你该早告诉我,我就让你回去接你娘,让多福跟我出门了。”章鸣珂想了想,“罢了,我和泓儿跟你一起去云州走一趟吧。”
沈毅帮过他许多,他也应该向沈大娘道声谢。
夏末时节,云州城还很热。
七月初七乃玉儿生辰,这一日,梅泠香给孩子们放了假,她和松云出门摆摊前,还答应玉儿,会早些收摊,回来给她做好吃的。
玉儿便在巷子里玩,等着阿娘回家。
她蹲在地上,和小伙伴玩石子的时候,忽而眼前一黑,檐角漏下来的明亮光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
玉儿一点一点仰起头,看到对方衣着不俗,还很高很高,高到她脖子仰得发酸,才看到那人的脸。
目光停在对方脸上时,玉儿愣住。
她眨眨眼,仔细辨认对方的鼻子、眼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再眨眨眼,继而,眼睛一点一点睁圆。
倏而,她小腿一蹬,站起来,扑到章鸣珂面前,沾染灰尘的小脏手抓住章鸣珂衣摆,嗓音甜甜脆脆,朗声唤:“爹爹!”
章鸣珂望着眼前的小女娃,鬼使神差地,竟能从对方粉嘟嘟的小脸上,辨出梅泠香的影子。
他定住,眼睛也忘记眨。
而他身后的沈毅,提着大包小包,刚腾出一只手,正准备去敲隔壁院门,听到小娃喊自家主子爹爹,登时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小太子故作老成,走到章鸣珂身侧,看看扬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雪团子,再抬眸望望章鸣珂,沉静庄重的气派没绷住,险些惊掉下巴。
平日里,她们都到快用午膳的时辰才收摊。
今日,足足提前半个时辰,泠香便收起脂粉摊子,准备回家给女儿做好吃的。
她已想好要做什么,想到玉儿欢喜的模样,她不自觉露出浅浅笑意。
东西收拾好,梅泠香提起来,不经意抬眸间,一道颀长的身影撞入眼帘。
梅泠香秋水般的翦瞳,微微兴起波澜,装脂粉的箱笼咚地一声落地。
“梅娘子,这小娃娃管本王叫爹,你说我该不该答应?”章鸣珂拉着在他颈上骑高马的女娃娃的手,望着妆容妍丽的梅泠香。
男子气度轩朗桀骜,眼神锐利,即使肩头扛着玉儿,也丝毫不损其迫人的威严。
他比从前又高一些,不再有少年郎的单薄感,而是青年男人的精壮结实。
除了一张脸,依稀能辨认他是谁,他身上其他地方皆与从前判若两人。
时隔三年多,梅泠香以为早已不在的人,竟从天而降,忽而站到她面前。
梅泠香震惊之余,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乡遇故知,应当是值得欢喜的吧?
可回想章鸣珂刚问的那句话,梅泠香平静许久的心湖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她努力沉住气,越过落地的箱笼,伸手将小女娃抱在怀中,温柔教她:“玉儿,叫叔叔。”
叔叔
梅泠香将孩子接过去, 章鸣珂没有阻拦。
听到梅泠香的话,玉儿侧过脸,疑惑问:“玉儿仔细辨认过, 他就是爹爹呀,阿娘为何让玉儿叫他叔叔?是不是爹爹太久不回来,阿娘不高兴了?”
玉儿歪着脑袋,稍稍一想,觉得自己猜得很对。
就像沈奶奶,明明想念沈叔叔,可平日里一提起沈叔叔,便骂骂咧咧的。
而梅泠香此刻, 在女儿的追问和章鸣珂的审视中,如芒刺背。
她懊恼地闭了闭眼,若是睁开眼,再重生一回, 回到玉儿两岁的时候, 她一定不会为了图省事糊弄孩子,指着画像告诉玉儿,那上面的男子是她爹。
画像挂在灵位后头, 她清明还会上香,沈大娘她们都知道, 那是她悼念亡夫之意。
可玉儿还小,她真的记住梅泠香随口说的话, 以为爹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但总有一日会回来看她。
当着章鸣珂的面, 梅泠香一时语塞,答不上玉儿的话。
但是家中那副画像, 是决不能让章鸣珂看到的。
梅泠香竭力保持镇定,举止依旧温柔,一手吃力的抱着玉儿,一手理理玉儿微乱的发,柔声哄:“玉儿乖,就照阿娘说的,叫叔叔。”
玉儿不明白阿娘的执着,但阿娘坚持的事,一定有道理。
她想不明白,便照做。
想到自己认错人,玉儿有些不好意思,小肉胳膊环住梅泠香脖颈,贴在梅泠香颊边,朝着章鸣珂改口唤:“叔叔。”
章鸣珂微微眯起眼,盯着眼前一大一小,眸光锋锐似箭,仿佛要钉入人心底。
小女娃粉雕玉琢,像只白净的雪团子,可爱至极。
在巷子里见到时,他以为自己找梅泠香找太久,有些失心疯,才会觉得这小女娃脸上有梅泠香的影子。
这会子,小女娃与梅泠香贴颊相依,他看得真真切切,小女娃秀气的眉眼像极了梅泠香。
小女娃从未见过他,但她说话流利,瞧着也有三岁大,应当不至于认错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天知道,小女娃甜甜唤他爹爹的时候,他心口情绪如何震荡。
甚至不比在此处见到她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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