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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纨绔前夫贵极人臣》40-50(第6/22页)
中蓦地浮现出一路上遇到的烽火连天之景。
若李大哥能走出困局,带领那帮兄弟成为起义军里最锋利的一支箭,射中这腐朽朝廷的咽喉,或许这战乱方能平息,他们这些寻常百姓才能重新过上安稳日子。
他也希望战火莫要烧到闻音县来,章鸣珂自认有能力护她周全,却不希望她亲眼看到那样人间炼狱的景象,她会被吓到。
听说朝廷正征兵清剿起义军,章鸣珂从前想过去建功立业,现下他却歇了心思,不止因为梅泠香的话,也因他见过李大哥那样悲悯仁厚、志向高远的人,他不想有一日成为朝廷的刽子手,与李大哥那样好的义军刀兵相见。
回来前,李大哥曾邀他入伙,他那时没答应。
李大哥的雄心壮志,有许多追随他的兄弟一起去实现,而他的娘子,还在家中等着他守护。
想到房中熟睡的小妻子,章鸣珂唇角不自觉泛起笑意,他这样选择,不知道在梅泠香眼中,是不与乱臣贼子为伍的明智之举,还是没出息?
或许,等有朝一日,李大哥大事既成,他可以告诉梅泠香,他章鸣珂结识过这样的人中龙凤呢。
到晚膳的时辰,章鸣珂吩咐下人们晚些传膳,莫要吵到少奶奶,他自己也没用膳,而是继续看书等泠香睡醒。
酉时过半,天已全然暗下来。
多福叩响书房门,进来小声提醒:“少爷,赵公子约您戌时相见,您还去不去?”
闻言,章鸣珂目光从书卷中移开,抬眸望着多福,愣了愣,这才想起赵不缺约他的事。
他放下书卷,边环顾书房,边问多福:“赵不缺让人送来的布包呢,你收在何处?拿来小爷看看。”
“在这儿呢。”多福走到书架旁,从暗格里取出那只布包。
章鸣珂把布包放在书案上,解开系带,朝四周展开,里头竟露出两方绢帕。
端看颜色、花样,便知是女子之物。
蓦地,章鸣珂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将帕子掩上,抬眸吩咐多福:“你先出去,守着门。”
多福不明所以,摸着后脑勺领命而出。
书房内摆着炭盆,发出哔剥的火花声。
章鸣珂拿起两方绢帕,看清上面绣出的娟秀字迹,是两首缠绵婉约的小诗。
字迹不算熟悉,情诗末尾却都绣着小小一朵梅花。
绢帕之下,还压着一张字条,写着两行言简意赅的小字。
大意是告诉他,这两方绢帕是小毛贼从高家偷的,赵不缺那里还有几方这样的绢帕,若他想要,便在戌时亲自去取,否则明日这上头的情诗会传遍闻音县大街小巷。
章鸣珂指骨一点一点收紧,攥得发白。
泠香从未送过他亲手缝制的东西,可这上头的字迹,越看越像出自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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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绢帕上清雅的梅花,格外刺眼。
这些是在嫁给他之前,梅泠香送给高泩的么?
章鸣珂不愿深想,他只知道,他宁愿被赵不缺当面羞辱,也不愿这些情诗被宣扬得人尽皆知。
他不明白,与赵不缺他们断交的几个月里,都发生了些什么,昔日视为兄弟的人,究竟有多恨他,才会做到这样的地步。
很显然,从今日起,他们再也不会是朋友。
章鸣珂将字条点上烛火,顷刻化为灰烬,他眼中隐怒的火苗却炽盛。
两方绢帕被他塞入袖中,章鸣珂走出书房,穿过灯光摇曳的游廊,携一身清寒回到屋里。
梅泠香已然睡醒,刚刚整理好发髻衣裙,从内室出来,被他带进来的寒风冷得微微瑟缩。
下一瞬,她看到章鸣珂怒气冲冲取下壁上挂着的长剑,像是没看到她似的,转身便要出去。
这一幕,何其熟悉。
几乎是一瞬间,梅泠香被拉至前世同样的一幕,他也是怒气冲冲提着长剑,要出去找人算账。
可那个夜里,他很晚才被人抬回来,折了一条腿,彻底变成废人。
这一世,她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想要改变他,终究无济于事么?
梅泠香想起他折了腿之后,歇斯底里低吼的模样。
“站住!”梅泠香闭上眼,在章鸣珂怒冲冲回眸的视线里缓缓睁开,她语气平静,终于说出压在心里许久的话,“我们和离吧。”
她以为,因着对袁氏的感激,她永远说不出这句话。
且连爹爹也劝她与章鸣珂好好过,她更没有理由说出这句话。
直到这一刻,梅泠香才发现,她真的累了,睡一觉也没有丝毫好转。
他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她却不想陷在这泥潭了。
这一刻,她谁也不想,只忠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说什么?”章鸣珂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觉。
他袖中还藏着她曾送给高泩的情诗绢帕,他还没有质问她,责怪她,梅泠香却说要与他和离?!
一定是他极度生气,耳朵出现问题。
章鸣珂盯着梅泠香,眼睛一眨不眨,等她再说一遍。
哪知,梅泠香二话不说,脚步轻快利落走到书案侧,提笔写下一纸和离书,递给他:“郎君,往后我再不会管束你。”
他向来是不喜欢她像夫子一般管束他的,现下好了,他们都能解脱,他当高兴才是。
梅泠香将墨迹未干的和离书递至他面前,章鸣珂却没接,他浑身发颤,手中长剑铮铮落地:“你要与我和离?你当真要与我和离?”
章鸣珂目光落在那和离书上,满眼不可置信:“我不和离!昨夜是谁在我怀里……”
昨夜她在他怀里,温柔似水,尽态极妍,她待他不可能全无情意,今日却能绝情地说出和离二字?他不相信!
听他要说诨话,梅泠香羞极也气结,忍不住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住口!这一巴掌,是我替母亲打的,她身子不好,郎君该长大支撑门庭了。”
拜别
章鸣珂弄丢那批货品, 货款分文未收。袁氏心疼儿子,可以宽慰他说损失不大,他自己应当是没脸这样说的。
可是他说了, 没有丝毫负罪感。
是以,梅泠香说,这一巴掌,她是替袁氏打的。
从小到大,章鸣珂挨过许多责罚,打在背上、身上,却是第一次被人扇在脸上。
她力道不重,巴掌响声清脆, 打得他脑袋木木的,半晌才反应过来。
章鸣珂不可置信地盯着梅泠香,眼睛不由自主泛红,艰难开口:“你, 打我?”
若换做旁人, 他一定让对方脱一层皮。
可打他的人是泠香,是连下人也不曾苛责的梅泠香。
章鸣珂脸只是微微疼,却烫得发胀。
“是, 我已经忍你够久了。”梅泠香咬咬牙,想要最后下一剂猛药, 帮袁氏打醒唯一的倚靠,“似你这般口无遮拦、冲动莽撞、言而无信、不思进取的郎君, 没有哪个女子可以忍受做你的娘子。你是有能力支撑家业, 还是有能力保护亲眷?你都不能。那我还要你这样的夫君做什么?一无是处、得过且过的郎君, 不配做我梅泠香的夫君!”
说这话时,她嗓音微微发颤。
既是为了骂醒他, 也是她肺腑之言,可将这些萦绕心口许久的话,一字一句说出来时,她心口竟也能感受到撕扯的疼痛。
人言可如细雨,也可似钢刀,许是她第一次握起这钢刀刺伤人,后坐的力道连她自己也被震伤。
虽是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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