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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纨绔前夫贵极人臣》【完结】(第4/7页)
同时,她也不由庆幸,幸好她从未对高师兄动过男女之情,三年前也没想过来投奔。
做高家的媳妇儿可不太容易,别说梅泠香不认得几位贵女,即便将来遇到合适的,她也不会明知艰难,还亲手撮合,把人家贵女往火坑里推。
“婶子,恕泠香眼拙,没有识人之能,恐怕帮不上忙。”梅泠香浅笑着拒绝,又温声补了一句,“还有,有件事,婶子可能误会了。泠香与高师兄没有在一起,不是因为婶子不同意,而是因为,泠香从未喜欢过高师兄,只有兄妹之谊,婶子实在多虑了。好在泠香婚期已定,往后婶子不必再有此顾虑。”
听说高婶子去找过梅泠香之后,高泩长叹一声,将脸面深深埋入书卷。
良久,他起身,拖着病体,去了一趟吏部,请求外放。
大婚(二合一)
北风愈紧, 将枝上顽强的叶片吹落,秋日里绚烂的银杏、枫树都只余光秃秃的枝条,被一场一场雪覆盖, 显得萧条细瘦。
转眼三个月过去,到除夕前一日,沐恩侯府终于解禁。
岳香菡入宫给皇后请安的时候,人瘦了一圈,不似往日珠圆玉润,有些弱不胜衣的憔悴。
“姑姑,您能不能为香菡做主,为香菡和宸王赐婚?香菡愿做平妻, 与梅氏平起平坐,共同服侍宸王。”在府里困了三个月,岳香菡每日都为宸王被赐婚的事煎熬着。
她屡次让人往宫里递消息,求见皇后, 得到的都是一样的回话。
皇后说, 是皇上下令禁足,谁也不能破例,抗旨不遵。
三个月, 足以磨平她的棱角。
宸王那样冷酷无情的人,她不知要花多少时日, 才能捂热他的心,岳香菡已不急着求他的情意, 只求能和梅氏一道嫁入宸王府。
他不是喜欢梅氏么?她便大度些, 与梅氏一起分享宸王妃的荣光。
岳香菡以为, 皇后素来疼她,就算不立刻答应, 至少也会考虑一番,再给她答复。
毕竟她们都姓岳,她嫁给宸王,对姑姑和太子都有利。
没想到,她话刚说完,便听见皇后一声轻叹。
皇后望着她,眼神透出悲悯:“香菡,你好歹是侯府嫡女,明知他心系旁人,何必还执迷不悟?京城青年才俊不少,你喜欢哪一个,姑姑都能依你,可宸王不行,他说过,此生只会有宸王妃一人。”
只有宸王妃一人?
所以,她连屈尊降贵,做个平妻,这样卑微的祈求也不能实现么?
宸王与她,一个是皇上的义弟,一个是皇后侄女,明明他们两人才是最门当户对的。
为何宸王有眼无珠,偏偏把所有深情都给梅氏一人?!
“姑姑,可是旁的郎君都配不上我,我也不喜欢。”岳香菡不甘心。
她不想下嫁,只想嫁给强大的,能让她仰慕的郎君。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她有什么错?她没错!
“你的意思是,只想嫁给宸王?本宫看你是冥顽不灵!”岳皇后不明白岳香菡为何执拗至此,章鸣珂再好,世间的好男儿也不止他一个。
或许,是她们都太惯着香菡,纵得她心气太高,忍受不了失败。
“罢了,婚姻大事,本就该听从父母之命,你既不懂事,本宫便与你母亲商量你的婚事。”见岳香菡眼中泛起泪光,皇后还是忍不住心疼,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些,她稍稍缓和道,“放心,姑姑自然是疼你的,会替你挑个进退得宜会照顾人的好郎君。”
然而,皇后的宽慰并不奏效。
岳香菡听不进去。
她只知道,她的婚事不能由自己做主了。
“姑姑,您口口声声说婚姻大事,该听从父母之命,可您当初也没听祖父祖母的话,执意嫁给了还是穷小子的姑父,如今才坐上皇后的位置。您自己得偿所愿,却来劝我认命。”岳香菡红着眼圈道,“我为何就不能嫁给我想嫁的?!”
“你放肆!”岳皇后手捧茶碗,气得直打颤。
她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把茶碗砸在岳香菡脚边。
破碎声中,岳皇后语气冷硬淡漠:“你出去,别让本宫再听到你大逆不道的话。否则,休怪本宫再次将你禁足,直到成婚那日!”
岳香菡第一次见皇后发这样大的火,她吓得脸色发白,没敢再开口,被嬷嬷搀扶着出去。
出宫后,岳香菡回眸望一眼。
苍茫天幕下,巍峨庄严的朱红宫门,金钉耀目。
都是岳家的女儿,当年姑姑还很没出息地忤逆长辈,嫁给穷小子,而她呢,想嫁给最位高权重的宸王,比姑姑当年眼光好得多。
可姑姑偏偏不同意,还对她发脾气。
姑姑当上皇后之前,回岳家都是谨小慎微看人脸色的,何曾对她发过脾气?
姑姑自己运气好,翻身做了皇后,却不希望她嫁得好是吗?
寒风阵阵,岳香菡心也寒了一分。
她再也不相信姑姑会好心地为她挑位好郎君。
她是祖父生前最引以为傲的孙女,自然配得上世间最好的!
正月初六,宸王大婚,皇帝亲临,贵客云集。
梅泠香坐在喜轿中,悄悄撩起厚重锦帷,望见道旁结着朱砂色花苞的梅树,不由扬起唇角。
梅花将开,春天将至,嫁入宸王府后的每一日,都会是她最想要的安稳日子,梅泠香没有新嫁娘的紧张,心里只有踏实与期待。
王府婚仪由礼部张罗,礼仪繁复。
待礼毕,谢恩后,梅泠香被送入洞房时,天色已渐渐转暗。
凤冠上盖着喜帕,她只能看到随步幅晃动的流苏下,那一小片铺地的红毡。
灯笼光映照下,红毡呈现出庄重的正红。
进到婚房内,烛光亮如白昼,喜帕下的视野里,映出更璀璨炽烈的红。
蓦地,梅泠香忆起第一次嫁给章鸣珂的时候,眸光微闪。
那一晚,也是如眼前一样满屋灼艳的红,只不过花烛燃尽后,是冷寂的夜。
这一回等待她的,自然不同。
被松云和金钿扶着,坐到绣鸳鸯的大红织锦喜被上时,梅泠香忽而有些紧张,双手交握着,放在裙面上,显出几分局促。
以至于,章鸣珂递来合卺酒时,梅泠香愣了愣,才伸手去接。
平日里灵慧的人儿,透出几分笨拙来,格外惹人爱怜。
若非房中还有丫鬟、喜娘和相熟的宾客,玉儿也正乌溜溜望着他们,章鸣珂恨不得掀起喜帕,亲她一下。
他浅浅抿了一口酒,克制住亲她的冲动。
到底还是没忍住,倾身靠近她,凑至她颊边,低声道:“紧张什么?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房里还有旁人呢,他怎能说出这样不正经的话?!
梅泠香羞恼不已,在他手背上拧了一下,反被章鸣珂捉住手,攥了攥才放开。
听到他宠溺无奈的低笑,梅泠香下颌微收,头垂得更低了。
隔着喜帕,众人只能看到流苏下雪白纤巧的下颌,被新娘子娇羞的情态逗笑。
章鸣珂怕梅泠香不自在,忍着笑将人都轰出去吃酒。
而他自己,则抱起玉儿,冲梅泠香轻声嘱:“等我。”
随即,他抱着玉儿出去,找到袁氏,把玉儿交给她看顾着。
章鸣珂走后,房里安静下来。
四下没有外人,松云望望梅泠香雪白纤细的侧颈,忍不住问:“王妃,凤冠太重,要不要先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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