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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的系统是咸鱼》80-90(第12/15页)
仿真皮肤下温度传感器告诉他那血是热的。
K9327端起枪收起脚下的固定尖刺,没在一个地方停留,立即往战线后方移动,兽族有一种喜欢复仇的奇怪习惯,如果继续站在原处,一定会被死者愤怒的同伴报复。
兽族们兽化出了各种形态,用自己的血肉呐喊着嚎叫着与机器人作战,他们的情绪是那么激烈,仿佛燃烧了自己所有的生命:长爪兽人用自己的爪子击打金属盾牌,就算被生生厥断、流血不止,也还要用自己的指根骨继续击打;飞翔的兽人被击落之后也不放弃,一点不拖泥带水地冲上去,展开自己的翅膀遮蔽敌人的视线,把自己当做肉盾;被打中了胫骨再也无法移动的兽人,则直接撕咬住敌人的身体,疯狂的转动着头颅撕扯掉对方的假皮肉,撕扯出金属下的电路,直到被斩首,头颅都紧咬着不放……
但是激烈的只是兽族一方,从机器人的角度来看,战斗一点也不激烈。攻击就是攻击,防御就是防御,死伤就是报废与更替。机器人从不会发出不必要的声音,更何况现在能源珍贵,他们只是冷静甚至冷漠地杀与被杀。
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是奇怪啊。
又杀了几个兽族之后,他的能源已经所剩无几,当K9327正在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一个兽族的青年愤怒的向他扑来。
“啊啊啊啊啊啊——!!!”
他撕心裂肺的叫喊着,那声音里的绝望是如此的强烈,就好像刚刚全世界的悲伤都倾注在了他身上似的。
“你杀了巴纳、你杀了巴纳!!!啊啊——我要杀了你!!!”
那是个很常见的半猫兽族,拥有着柔顺光滑的黑色皮毛,但是眼睛通红、表情狰狞、额头暴脉,一点也不像他……他?
不对,“他”是谁?
K9327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顿了一下,没能立刻做出攻击反应,而是开始思考起莫名其妙的事情。
为什么这个家伙会这么难过?
因为自己刚刚杀死的某个兽人吗?
巴纳?
是哪个?
不管是谁,都不过是一个已经消失的个体……有什么好在意、好留恋的?
死了就是死了,为什么连这点都不明白?
有什么……好难过的?
K9327感觉自己的能源所剩实在稀薄,以至于自己都产生了故障一般的晕眩,不能及时判断最好的应对方案。周围的自我机器人也很清楚他即将报废,没有要上前的意图。大家都有自己的攻击目标,如果K9327真的会死去也是很正常的、理所当然的。
包括K9327自己也觉得他会死去是理所当然的。
死去之后……他的身体在尽可能冷静地应对着兽族疯狂的攻击,思维却混沌起来。
死去之后……
抬手、矮身避闪、将双枪管错开组成一把宽刃剑,横着格挡住攻击。
死去之后……
宽阔明亮的剑身不断挥舞翻转,其上倒影着的一会儿是K9327平静迷茫的表情,一会儿是半猫少年流着泪呐喊的愤怒脸庞。
左颅反应区受损,耳鸣立刻出现淹没了一切声音,似虫鸣又似电流的声音淹没了一切,刚刚还充斥满兽族嘶喊的战场立刻悄无声息,就像个被消音了的电影场景。他动作不停,抵着剑脊横砍向对方,同时用脚下的尖刺攻击分散对方的注意。
一切都那么安静,安静的格斗安静的战争和安静的世界。
思绪明晰起来。
死去之后,如果也能有人为我悲伤,为我愤怒,该多好啊。
死去之后,如果不再被约束,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该多好啊。
死去之后,如果没有战争,所有人都不再为了无聊的理由践踏生命,该多好啊。
“唰。”
世界里最后的声音,是自己身体被刺穿的声音,位置正好是芯片所在的腹部,很致命,不过他本来也就该活不了,伤到哪里都一样。
周围的机器人并未多看他一眼,周围的兽人因为半猫少年的成功复仇更加振奋精神,而那个少年也不断的掉落包含了复杂情绪的眼泪,扔下这个命不久矣的机器人就再次投入了紧张的战斗。
能源所剩无几,所有机能缓缓休止,发出了报废般的细微碰撞声,宛如细小齿轮在精密仪表里分崩离析。渐渐的,整个机体都损毁,就这样毫不复杂的断了意识。
可他并未合上的眼睛顽固的留下了最后的成像,那是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变红的天空,以及就要离开视线的那个半猫黑色的耳朵。
黑亮的皮毛边缘是橙色的光泽,很漂亮,不是毛茸茸的感觉,而是缎子一样的感觉。
那双眼睛已经死去,却不知为何抽动了一下眼角,就好像人们要流泪之前的动作一样。
可是,怎么会流泪呢。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机器人也根本没有制造泪腺。
第089章 run 1010110 重逢
杨明最近觉得自己的boss表现的不太正常。
怎么说呢, 就好像是解锁了新的模式一样,整个人的画风都不对了。如果说以前的那个boss给他的印象是冷酷理智的话,那么现在的boss……
他心情复杂地将眼珠稍稍转到左边,将眼睛的焦距调节到最佳, 全神贯注地开始偷窥……不对, 观察控制室左边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的黎尧正在试着发声, 因为耳朵的缘故, 他现在不太习惯说话, 好在眼睛已经恢复如初。央鸣则坐在他的前面,手中拿着一本这个时代很少见的笔记本, 用纸笔与他交流。
【晚上就可以为你进行耳朵手术】
央鸣用笔在纸上写完之后,就把本子翻转过来捧给黎尧看,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上去有些像个小孩子。
“啊……”虽然知道自己的声带在震动,但听不见,也就没法纠正自己的发音……腔调会不会显得很古怪?
“我……也习惯了现在这样了, 其实听不见也没什么事。”
昨天见到央鸣的时候,他的手下误以为自己是敌人,所以攻击了自己,以至于昏迷到不久前才醒过来, 现在头脑还有点昏昏沉沉的。等自己再睁开眼睛的时候, 就看见央鸣守在床边,这种感觉安心又久违。
【不想修复吗】
“也不是不想……就只是单纯的习惯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
央鸣点点头,但并没有在本子上写下任何东西。只是伸出手摸摸黎尧的头, 又一路向下,抚摸他的耳朵和脸颊, 最终在他的嘴唇上流连,用指腹轻轻揉捏着黎尧的下唇。
“你、你……”
黎尧有些脸红,但并没有抗拒。在和央鸣分开的这段日子里他总是会做分别那天的噩梦,身体残缺的机器人只剩下了上半身,伤口里绽着破损的电线,用唯一完好的那是左手捧着他的脸给了他一个吻。
他……不喜欢那段回忆。所以如果用一个新的吻去替代掉当时的心痛,也很好。
黎尧抬起手臂揽住央鸣的脖子,主动地凑了过去,与他双唇紧贴。央鸣愣了一下,马上更加用力地抱住黎尧回吻。
真好,他们终于重逢了。
他对整个形势还不怎么清楚,在人类社会的时候只是听说过人类和兽族在交战,在兽族生活的时候也是和泽德生活在森林……
对了,泽德!
黎尧从重逢的吻中清醒过来,连忙问道:“那个兽人还活着吗?没有死吧?”
央鸣的表情明显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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