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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靠假揣崽在暴君手下苟活》30-40(第15/26页)
下落, 贺炤早已通过潜龙卫知晓, 他已决定暂时看顾住乔曦, 不急于抓他入京, 所以对陆江没抓到人一事并不气恼。
他气的是陆江不多写点乔曦的现状。
“臣顾翎参见陛下。”
一声呼唤召回了贺炤飘得太远的思绪。
他放下奏章, 抬眸看向顾翎。
顾翎办事毫不拖泥带水,没有废话, 直接禀报了今日觐见的缘由:
“启禀陛下, 钩月楼探子飞鸽传书来报,说乔公子在野外遭遇了山匪, 不过幸而很快便被救下。”
“山匪?”贺炤蹙眉。
“是的。”顾翎回话, “钧凤州守尉陆江大人找到了乔公子的下落, 前去抓人, 不料打草惊蛇, 乔公子再次出逃。乔公子应当是害怕被追上, 就选了罕有人至的小路, 结果遭遇了山匪。”
“且那伙山匪规模不小, 有三十多人,兵器齐备。他们将乔公子掳去了山寨, 不过陛下放心,当天乔公子已经被钩月楼的人救了下来。”
听了事情经过,贺炤冷哼一声:“这陆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贺炤提笔,在陆江的奏章上御笔朱批:“人的下落朕已知晓,不必去抓。你贸然行动,如毛头小子,怎担得起守尉之职责?且朕听闻你治下山匪横生,你是怎么履职的?速速清缴梦云县周边匪患,再上一封述职奏章,好好反思己过。”
合上奏章后,贺炤眉间沟壑愈发深邃。
他靠在龙椅之上,忽然说了句:“过段时日,朕要亲自去一趟梦云县,把人抓回来。”
顾翎猛地抬头,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低头,劝说: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陛下千尊万贵之身,怎可轻易离开京城。”
“陛下要做什么,只管使唤我们底下人。若底下人办事有不周到的,陛下申斥贬谪便好,何须亲自出马呢?”
“自然,微臣乃陛下亲卫,无论陛下去哪儿,微臣与同袍们都会舍身护卫。”顾翎顿了顿,“只怕朝廷的大人们会反对,毕竟陛下登基不久,且……”
且没有子嗣。
若是贺炤出了什么意外,整个朝堂都会陷入混乱。
顾翎当然不会大咧咧说此等大逆不道的话,他适时停下,相信以贺炤的聪慧,不可能不懂他的未尽之意。
“好了。”
贺炤有些不耐烦,抬手制止了他的滔滔不绝。
“退下吧。”
“微臣告退。”
因为要与顾翎谈话,贺炤早已把宫人们都打发去了门外,此时偌大紫宸殿只剩下了他一人。
顾翎的一番话,让贺炤有些心绪烦乱。
帝王,全天下最尊贵的存在,无数草莽匹夫做梦都在想自己若是有一天成为了皇帝,那该多么逍遥快活。
可真正坐在这至高尊位的人,有几个是快活的?
草莽有草莽的烦忧,皇帝有皇帝的桎梏。
帝王的身份对于贺炤来说,无异于重重枷锁。
贺炤很小的时候,曾养过一只小兔子。
是当时的郑皇后赠与他的。
郑皇后嘱咐小贺炤好好照顾小兔子。
小贺炤便亲手喂食,为小兔筑巢,甚至还会替它清理粪便。
如此精心饲养了一个月,小兔子变得胖胖的,十分讨喜。
小贺炤爱不释手,连睡觉的时候都把小兔放在身边看着。
可有一天下学回到宫中,小贺炤却没能在笼子里找到小兔的身影。
而这时,郑皇后来了,带着小兔满是鲜血的尸体。
小兔是被虐杀的,连耳朵都被剪下,死状惨烈。
小贺炤当场便大哭起来,质问郑皇后为什么要这样做。
郑皇后蹲下身来,在小贺炤耳边残酷地说:“你未来是要成为皇帝的人,绝对不能有任何弱点。不能哭,不能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喜欢什么。否则你喜欢的东西,终有一日会反过来变成一把尖刀,刺入你的心脏。”
郑皇后点了点小贺炤的胸膛。
“就像这只小兔。如果你没有那么喜欢这只小兔,它的死就不会令你产生半分悲伤,也就没有人能拿小兔的性命来威胁你。它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郑皇后按着小贺炤的肩膀,逼迫他凑近去看小兔的惨状。贺炤闭着眼不敢看。
“你现在哭泣,是因为你还有弱点。本宫是在帮你铲除这个弱点,让你变得无坚不摧,你明白吗?”
小贺炤不明白,他拼命摇头,喊着要小兔回来。
郑皇后猛地抓住小贺炤的脑袋,恶狠狠道:“你明白没有!不许哭!快说,你听懂了没有!”
小贺炤被吓了一跳。
他其实根本没有明白,但他不敢违拗郑皇后,只能抽泣着顺从道:“我、我明白的……”
额角忽然抽痛。
贺炤从久远的记忆中抽离,按了按太阳穴,暗骂自己又想这个做什么。
即便帝王之位带给了贺炤太多的痛苦,可他也无法舍弃,他还有仇没报,还有恩没还,他不可以倒下。
所以他必须在这璀璨的黄金牢笼中继续忍耐下去,不得有怨。
近日贺炤不知不觉养成了一个习惯,便是在疲惫或是心情烦闷的时候,拿出乔曦送给他的香囊,嗅闻其散发的幽幽香气,好似心绪也会变得平静。
此时,贺炤又拿出了香囊,放在鼻尖。
每每看见香囊,贺炤情不自禁会想起乔曦。
贺炤挺喜欢乔曦的,就像是小时候喜欢那只小兔一样。
与乔曦在一起的时候,贺炤感到很舒心放松,不需要绷着,不需要时刻记得自己帝王的身份。
原本贺炤想要给乔曦一个官职,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无论以后自己会不会立后、会不会有妃嫔,乔曦都会在自己身边。
贺炤会把财富、名誉全都捧给他,让他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但是乔曦走了。
一场大火烧尽了囚禁他的宫殿,鸟儿远走高飞。
贺炤甚至还没来得及许诺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位,也没来得及给他一辈子也挥霍不完的金山银山。
他就这样毫不留恋地走了。
不留恋高位,不留恋钱财。
……也不留恋自己。
一切仿佛只是贺炤在自作多情。
所以贺炤生出了恨意,他发誓无论天涯海角都要把乔曦抓回来,他要亲自问乔曦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放在心里过。
然后,无论乔曦回答是或否,贺炤都会把他杀了,割下他的头发,放入随身的香囊中。让他就这样永远留在自己的记忆中,永远陪着自己。
他会让这个弱点,陪着那段短暂如幻梦的记忆一起,埋入深黑的土壤。
贺炤眼中闪烁着杀意,手心不自觉攥紧了香囊。
忽然,掌心被什么小而圆的硬块硌了一下,贺炤恍然回神。
是香囊里的东西。
按理说香粉都是磨得极为细腻后才会放入香囊的,怎么会硌手?
贺炤很快明白过来,是乔曦留了特别的东西在里面。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贺炤想要立即打开香囊。
可香囊的收口是被针线牢牢封死的,如果用蛮力打开,整个香囊都会被扯坏。
贺炤在书桌上寻找起来,很快找到一把剪刀。
他拿起剪刀,小心挑开了收口的线头。
香囊被完好无损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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