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40-50(第10/17页)
,他忽然看见外面的满月,怅然道:“也不知道,大皇兄离世那晚的月亮,有没有这么亮。顾长思肯定记得,他就是不记得被玄林带回来以后的事了,那些年在淮安王府的事,他肯定记得很牢。”
“我只记得娘亲死的那一晚,淮安阴云密布,第二天都没有放晴。”顾长思推开窗,仿佛还能听到肃王府的哭声,“也不知道明天天亮了,长安城会不会因为二皇叔,而下一场雨。”
霍尘给他披上一件大氅:“……你没有想办法,或者,质问宋启迎吗?”
“又没有证据,这些事都是我长大后慢慢才懂的,我也只是猜测。”顾长思摇了摇头,“但能让一个王府付之一炬,却已经查不出任何东西来,除了宋启迎,我想不到第二个人选了。”
“你看,二皇叔的事情也是一样,宋启迎对他的宗亲们,从来都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顾长思转过头来倚着窗,“之前我总说跟在我身边会有杀身之祸,你怕是觉得我在吓你,如今你看到了,就是这样的结果。如此这般跟在我身边,你怕不怕?”
霍尘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一把把人拉进了怀里:“我们和他斗到底。”
“我相信淮安王和顾大人都在看着你,我,我们,都在看着你。”霍尘咬牙切齿道,“守道之路,再难、再苦,我陪你走下去,一直一直,直到真相都大白于天下,直到淮安王和顾大人可以心满意足地睡去,我都会陪着你。”
第46章 棋局
那一夜长安城彻夜难眠。
皇宫、玄门、肃王府……还有十春楼。
苑长记远远地跟着崔千雀, 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仓皇,但步履还是稳的,苑长记刚想抄近路先回到十春楼等她, 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却看见崔千雀脚步猛地一刹。
“跟了一路了,苑大人, 是有什么事情吗?”她的语气很凉,“更深露重的,苑大人还是早点回家吧,小女子只是要回十春楼,没有别的去处, 大人尽可放心。”
“你……”他话音未落,崔千雀就转过了头, 对他怒目而视。
苑长记后半截话就吞进了肚子里。
崔千雀这姑娘总是一层又一层的, 之前在十春楼装得妩媚勾人是她, 后来封长念来传召顾长思时,那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还是她,再后来苑长记去查, 能够跟他来回打机锋、滴水不漏的依旧是她。
她像是个披了人皮的妖,为人处世是什么态度全凭她拔了什么样的皮囊, 可今夜她双目赤红,泫然欲泣的模样,才让苑长记仿佛真正看到了她原本的模样。
是为了肃王吗?
主仆情……如此深重吗?
崔千雀见他欲言又止, 旋即不再搭理他, 一路小跑回了十春楼。
职责在身, 苑长记还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他断案为公, 一些私人喜恶只能按捺于心,也就没有在那姑娘滴落一滴眼泪的时候递出去一张帕子。
崔千雀真的哪里都没有去,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哭得无声无息。
她还记得自己最后入肃王府时,肃王端坐在位子上,看见她的时候招了招手,让她过去坐。
他说:“我知道自己是个不成器的,没有雄韬伟略,心胸也怀不下这个天下,人人都笑我,人人也鄙夷我,朝中大臣对我避之不及,唯恐结交我就是污染了他们清贵的门楣,那个时候,也只有……”
“肃王殿下,”崔千雀打断了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沉重,“切莫妄自菲薄。”
“这里就我们两个,你还是如以往那般唤我吧,如此,我也可以叫你一声,小叶。”
崔千雀眼睫颤了颤:“是,世伯。”
“皇帝登基,肃清朝野,我不仅对大皇兄之死作壁上观,也没能……保一保令尊,是我怯懦。为难当时,满堂清流绕路走,唯有令尊不嫌我荒唐,愿意与我说上一二句话。我心里一直很是感激,但我……我真的……真的太无颜面对令尊了。”
“宋启迎当时责难淮安王一党,不是世伯的错。没有世伯,我即使……即使是逃了出来,也难以回到这天罗地网的长安城,难以做我想做的事情。”崔千雀认真道,“况且此次,世伯不是也在为我挡灾吗?”
“是啊,我这一把骨头,荒唐了一辈子,若是连死前,真的做不成一件事,那我才是真的没有颜面去见你父亲了。”
崔千雀一怔:“什么?”
“小叶,你家里只剩你一个人了,隐姓埋名到如今,我大概能知你要做什么,却不知道你要如何做到。”肃王转着手里晶莹剔透的酒杯,那还是他从什么秦楼楚馆里掏回来的,“可是,皇帝势大,有些事终究如蚍蜉撼树、螳臂当车,我希望无论如何,你要保护好自己,否则方兄不会心安的。”
“世伯护你最后一次,就当是曾经,我没能站出来护住你的父亲,眼瞧着你全家抄斩、流放,却依旧胆怯,这次,能够略微报偿一二吧。”
崔千雀猝然出手:“世伯!!!”
可太晚了,肃王将那一盏酒一饮而尽,他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像那是什么无上美味,可饮到最后只有苦涩。
当年……当年……
崔千雀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看着肃王喝完毒酒后冲她笑,仿佛又看到了昔日的父亲,在圣旨下达的那一日,先是告诉宣旨之人稍等,自己更衣完毕,自会接旨。
可再打开他房中的门,他已经将一杯毒酒一饮而尽,黑红的血液从他嘴角滑落,他张狂地大笑,整个府中都听得见他掷地有声的呐喊。
“君子坦荡荡!”他盯着那奉旨而来的内侍,眯着眼讽刺道,“小人长戚戚。”
“父亲……”少女的声音和崔千雀小声的哽咽重叠,她的额发散乱,急促地呼吸,“为何人生于世,如此之艰难呢?”
*
次日是个艳阳天。
肃王府的讣告也送到了顾长思的手上,传告的人去定北王府没见到人,只遇见了祈安,于是将讣告交给了他,又由祈安大早上送到了玄门里,顾长思正沉默地坐在窗边发怔。
祈安走到门口,霍尘从他手中轻飘飘地取走了讣告,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吃点儿?”
“我还好,王爷他……还好吗?”
“好多了。”霍尘抖抖自己袖上的灰烬,方才他趁着顾长思还在睡,先爬起来悄无声息地把昨晚那套衣服给烧了,灰烬都扫进了撮箕里,还在外面散了半天味儿才回来,“比昨晚强多了,我跟他说吧,你先去吃饭。”
“用不着,没那么脆弱,丧仪我肯定是要去的。”顾长思回过神来,抽走了那封讣告,打开扫了两眼,撇到了书桌上,“都进来,我有些想法。”
顾长思把讣告放在桌上一角,又摆了一方砚台在第三角:“自我回京,周祺、裴青牵涉玄门被盗案,从而导致周忠自杀,京城震动,三法司下场,最后查出问题症结在于狼族公主明壶,不知何时入了十春楼,在长安城自如行走。”
“周忠死的时候,我以为事情是皇帝做了个套,冲我来的。可后来狼族公主的事翻出来,又好像是大魏和狼族两国之间的旧账,因为皇帝那个人就算是专权,但在国家大事上却从来不敢含糊,不会用江山社稷来谋求自己的皇位安稳。”顾长思敲了敲讣告,“可是,最后,死的却是肃王。”
霍尘沉思道:“肃王看起来像是最无关的那一个,可他一入局,却把整个棋盘都掀翻了。”
“对,因为一盘棋一般只有两方对阵。肃王入局之所以把之前所有的事都掀乱套了,是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