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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40-50(第16/17页)
角泛红,但犹带笑意:“殿下想听什么呢?”
“原因。”
“臣与殿下或有旧缘,不够吗?”
顾长思用愈发用力的手指来回答他够还是不够这个问题。
邵翊终于被掐得有些难受了,笑容有些颤颤巍巍的,于是努力去掰顾长思的指节,希望能获得一丝喘息的余地。
“臣……臣……”他挣扎了几下,“臣年幼时立过誓言,无论主君高坐云端还是跌落尘泥,臣……都一生一世陪伴主君左右,誓死不离。”
“如今主君死于宵小之手,为臣者,要为他的身后名誉最后一谋。”
顾长思猛地松开手指,邵翊终于得以畅顺呼吸,捂着脖颈猛烈地咳嗽起来。
顾长思手指有些发抖,但依旧恶狠狠地盯着他:“你究竟是谁?”
第50章 窒息
“昭兴四年, 长安城方郜案,先督察院左都御史方堤与先大理寺卿郜宣通信,暗指今上皇位来路不正, 致使方氏、郜氏两府上下获罪下狱,成年男子斩首,年幼放逐边疆, 妻女没入教坊司为奴,牵连者千二百人,殿下还有印象吗?”
邵翊冲他深深一拜:“我年幼师承方大人座下,方大人曾告诉我,他侍奉了一位真君子, 可这位真君子却死于宵小之手,他就连合眼的那一刻, 都不曾瞑目。”
顾长思沉默下来。
方堤和郜宣都是三法司的人, 以通信暗讽皇帝的罪名下狱, 牵连者甚广,可这都是明面上的。
实际上,方堤和郜宣都是淮安王一党。
当年太子更易, 宋启迎背后有岳玄林和周忠,宋启连背后也有方堤和郜宣。哪怕是他最后成为了败者, 贬黜至淮安,方堤和郜宣都不曾动摇过对他的忠诚,在顾长思的六年淮安生活中, 他们两人甚至每逢年节都会来看望, 有时还带着自家孩子一起过来。
方堤和郜宣年龄都与宋启连相仿, 孩子们的年纪也不相上下,方堤有个女儿, 郜宣有个儿子,每每来了淮安王府,三个孩子都会嘻嘻闹闹地玩做一处。
顾长思清晰地记得,那个时候方伯伯家的女儿总喜欢坐在顾令仪的怀里,小姑娘也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却很认真地摸着顾令仪的发簪,声音脆脆的,说:“等我长大了,也要做顾大人这样的女子,博览群书,才满京华,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才算不负一生。”
郜伯伯家的小子最是嘴欠,这时候总会跳出来:“得了吧,你那诗经背得还没我熟呢,还想和王妃相提并论,你把九歌十一篇都会背了再说吧!”
小姑娘就字正腔圆地骂回去:“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一众大人哈哈笑,顾令仪歪头问他:“那文榭将来有什么打算呢?”
“和我爹爹一样,辅佐淮安王、辅佐淮安王妃、辅佐小世子!”
郜文榭一把扑过来,那时候顾长思还没长起来,总能被他扑一个趔趄,有时候两个人都会滚到泥坑里,浑身都是脏的。
小姑娘就哈哈笑:“他们好像两只泥猴子!”
顾长思拉着郜文榭爬起来,听见他更大声道:“我才不是泥猴子!你见过这么英俊的泥猴子吗?”
“哎哟哎哟可不跟他们闹,走,跟叔叔去下棋,叔叔搜罗了好多棋谱呢。”宋启连光明正大地打圆场,伸手牵过小姑娘的手,唤她,“走吧,小叶。”
顾长思就在父亲和方叶渐行渐远的背影里猝然回神,原来不过是短短一瞬。
邵翊没有抬头,等着他说话。
顾长思按了按心口:“我回到长安城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后来在玄门修养时翻过一些关于当年旧事的卷宗,郜大人和方大人全家……无一幸免,斩首、流放、为奴。”
他说不下去了。
纵然他不记得,可是他也难以想象,当年那个骄傲的小姑娘会没为官奴、与她心心念念的理想抱负永远相隔千里,当年那个调皮的小伙子会被流放到边疆,飞沙走石又是获罪流放,他有没有活着走到边境,谁都不知道。
而那些大人,早就在残酷的皇权之下,被碾成了碎片,尸骨都捧不起来了,连个碑都没有。
没人知道当年的信是怎么到皇帝手里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有没有编排皇位来路,但皇帝说有,那就是有,这就是他的绝对控制和绝对权威,若是敢质疑,那便与方堤和郜宣同罪。
也是从方郜案后,朝堂上的风彻底变了,以往有些倾向于淮安王的人闭上了嘴,成为了中立之人,中立的更加沉默,甚至暗暗投靠于皇帝,交换他们的忠诚,自此,宋启迎这龙椅才算是真的坐舒坦端正了。
邵翊冷冷一笑:“是啊,臣当年也小,可是恩师满门惨死,我本来答应过他,待我学成,待他年老,我便会接替他陪着淮安王殿下的位子,继续辅佐淮安王世子。”
“所以,殿下,之前您问臣为何只唤殿下,因为在臣心里,您不只是定北王殿下,更是……”
“邵大人。”顾长思打断了他,“慎言。”
“殿下……”
“邵大人自称是方大人弟子,那么本王也想请问邵大人,既然如此,为何又要回到长安城,站到皇帝身边去呢。”顾长思压住翻滚的情绪,探究地看着他,“你现在可比岳大人还要得皇帝信任,那么你……想做什么?”
邵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殿下猜不到吗?”
“还是说,殿下难道不想和臣做一样的事情吗?”邵翊眯了眯眼,“古往今来,有多少帝王求长生,又有多少,正是折在这上头了呢。”
*
霍尘一觉睡到了黄昏时分。
他醒来时感觉骨头都躺酥了,随意动一动便吱嘎作响,正揉着后颈时,顾长思回来了。
他从肃王府回来后洗了个澡,发梢还有些滴水,走动间都是皂角的清香味儿,只有靠得近了才能闻到熟悉的玉檀花香。
“小王爷,你是真的被玉檀香腌入味儿了。”霍尘从他手里拎过帕子,拍拍床沿示意他坐下来,伸手给他擦头发,“真的很香。”
顾长思任由他动作,霍尘悄悄勾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人把眼睛都闭上了,很疲倦的样子。
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顾长思眼睛下都是淡淡的青黑,甚至他们回到长安还不到一个月。
霍尘用手攥他的发尾:“累了?要不要上来躺躺?”
“霍尘……”
“嗯。”霍尘轻声应他,“在呢。”
顾长思睁开眼睛,把头发从霍尘的手里拎出来,静静地和他对视。
霍尘被他看得发毛:“怎么了啊?”
“你留在长安城吧。”顾长思突然道,“中军都督府本就适合你,我觉得明壶这事儿若是正月里还没结束,应该就会重新移交回京卫了,你也就正式能够接手中军都督府的本职。”
“而且,如果你真的和大师兄、和玄门有什么关联,留在长安城,你还有长若姐帮你解蛊,就有早一日恢复记忆的可能。”
霍尘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五指:“小王爷是……什么意思啊?”
顾长思垂下眼睛:“就是这个意思,我带你回长安,梁执生担心这里波谲云诡的,你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但我看你适应的很好,甚至说不定本身就是这里的人,由此,你实在不该跟我再沉沉浮浮没个定数。”
“你让我离开你。”霍尘眼神彻底冷下来,“是这个意思吗?”
顾长思被他话里的冷意冰到,不由自主也冷肃下来面庞:“对。你当时进我王府当护卫,一直都说不求前程、不慕回报,可我不能眼瞧着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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