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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80-90(第16/18页)
可那疼痛就愈发猛烈的反扑回来,疼得他几乎要失去意识。
那就这样吧……顾长思看见了那匹饿狼里自己的样子,知道自己难逃此劫。
起码我亲手报了仇,嘉定关外风雪里,我也终于能够走进去了。
就在他用尽最后力气将破金刀捅进饿狼喉管时,一柄利箭破空而来,重重地射进饿狼的眼睛里,那狼吃痛地松了口,顾长思趁机将腿抽出来,森然的血洞冒着汩汩鲜血,看上去就让人心惊胆战。
接二连三的箭矢纷纷射进饿狼的眼睛与脑袋中,一道剑光自天而降,将那饿狼的头颅一把砍下,顾长思尚未反应过来,便传来了一声石破天惊般的尖叫:“长思——!!!”
长若姐、长记、还有长念……顾长思想,自己的模样一定很吓人,否则为什么就连医人无数的秋长若都会流下泪水来。
但没关系了。
我好累。
从昭兴十一年的嘉定关外回来后,就一直很累了。
如今,我终于能够,好好地、放心大胆地睡一觉了。
破金刀从他手中挣脱,争先恐后地摔在地上,顾长思眼中的世界缓缓倾斜、模糊、漆黑一片——他跌进了沉沉的梦境里。
第90章 爆发
顾长思的腿就毁在那一天。
封长念把顾长思背出北境布政使司, 他身上的血味儿混着硝烟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逼得人几乎要掉下眼泪来。
苑长记托着他那伤痕累累的左腿,都不敢问秋长若一句还能不能救, 那左腿在他手里都软绵绵的提不上力气,秋长若当机立断先草草包扎了一下,然后紧着往营里赶。
“长记, 去跟裴将军说,长思重伤,我已经到了,立刻开始施救。”秋长若一抹眼睛,镇定道, “长念,立刻去照着我说的方子抓药, 回来的时候打盆水来, 他这腿再不能拖, 再等一时半刻只怕真的要废了。”
两人匆忙应下纷纷抽身而去,秋长若拿起小剪子将顾长思的裤子破开,那被饿狼咬出来的伤口狰狞猩红, 她用帕子擦了擦,本该很痛才是, 可顾长思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对所有的疼痛无知无觉。
“长思,你等了这么久原来是在等这么一天……”秋长若抽出绷带、金针和药粉, 喃喃道, “但你不能死, 一定要给我撑住,我就是拼尽这一身医术, 也会把你抢回来的。”
顾长思身上的大小伤口在腿伤映衬之下都相形见绌,被秋长若交给了封长念去处理,自己专心致志对付着那不断涌出鲜血的左腿咬伤,点穴、扎针、敷药、止血、缝合……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人眼花缭乱,秋长若嘴唇抿成一条线,动作分毫不差,可她心底却已经慌慌张张地哭成了泪人。
但她再慌,手不能抖,心不能乱,眼睛不能花,她是大夫,她是行医之人,现在顾长思一条命就是握在她手里,如果她先垮了,那才是真的无可救药,没有转圜之地。
顾长思一直昏睡,躺在榻上没有反应也没有知觉,苑长记趴在他耳边高高低低地叫他的名字,什么反应都没有,吓得苑长记几乎要哭出声,又担心打扰秋长若,只要自己拎了块帕子咬死了,紧紧抓着顾长思的手不松开。
折腾了大半宿,就连裴敬都从前线布置好收尾工作赶了回来,还没进帐,就被门口血腥气熏得眉心一蹙,内心大叫不好。
秋长若剪断缝合的线,吐出一口浑浊的气,居然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好了。”
“长若姐。”封长念扶了她一把,“如何?”
秋长若却摇了摇头:“还是抓紧回长安,北境刚刚收复,百业待兴,再加上气候贫寒,药材短缺,我先给他处理好,起码这条腿是保住了,但最好还是尽快回京,才能够得到更好的治疗。”
“事不宜迟,抓紧走,我安排快马和马车。”裴敬一撩营帐走了进来,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被触目惊心的血色吓了一跳,再看床榻上顾长思那张没有血色的脸,说他已经故去都不会有人怀疑,“我已写信通报陛下,军报八百里加急,提到了世子重伤之事,太医院和玄门必定会有所准备,赶紧走吧。”
封长念扶着秋长若坐下,长揖一礼:“有劳裴将军。”
“罢罢,也是我没看住世子殿下,他非要领兵打嘉定,我当时虽然对他的动机有所顾虑,但也知道除了他之外没有更好的人选,现在……唉,多说无益,快快回去。”
*
顾长思再醒时,已经是收复北境的半个月后了。
他迷迷糊糊地醒来,目光所及之处是熟悉的帐顶,昏睡多年的头脑还没来得及转一转,就被苑长记的惊呼催着醒了过来。
“长思!长思你醒了!!!”苑长记一个箭步冲到了顾长思榻边,又碍于他身上伤痕累累,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到最后只好攥住了他放在外头的手,语无伦次道,“终于醒了,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
顾长思动了动唇,嗓子哑得厉害,只有一阵意味不明的单音。
“喝口水润润,不能太多。”秋长若听到动静急匆匆赶了进来,端起一旁晾好的温水,一点一点地给他顺进喉咙里,“没事了,长思,是不是哪里疼?但你别担心,这都正常的,不光是我,师父还请了玄静师父来一同给你看了伤,其他都不要紧,就是腿伤还要好好养一阵子,都会好起来的……”
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顾长思喝完了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嘶……死了吗?”顾长思被抓着的那只手一点一点攥成了拳头,“哥舒裘,还有他那个崽子,都死了吗?”
“哥舒裘已经死了,被你杀了的,一刀毙命,当场就咽气了。至于哥舒骨誓……”秋长若顿了顿,“我不大清楚,接你回来后就没再过问那边的事了。听话,先别想了,当务之急是养好伤,身体最重要啊。”
“那就是没杀。”
点点滴滴的恨意慢慢凝结成冰,顾长思本想用力,可奈何刚刚醒来,手指还没有力气,只能徒劳地捏一捏苑长记的手掌,苑长记被他掐得倒吸一口冷气,意味不明地看了眼秋长若。
秋长若接收到了他的眼神,劝道:“你先别想这些事,长思,你听姐姐说……”
“为什么不杀了他?为什么!!!宋启迎到底在等什么!!!”
“不一定,不一定,说不定杀了,真的,你先别激动,裴将军前两天刚刚到京,要不这样,我去问问他,好不好?我去问问他,我去问问裴子澈,我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好,你现在不能生气不能急,长思,冷静下来。”
顾长思仿佛是被人触到了逆鳞,连呼吸都像是只破风箱一样直喘,但还是消不掉那熊熊燃烧起来的猛烈恨意,秋长若看着实在害怕,还不等她接着劝解,顾长思怒极攻心,猛地咳了一口血出来。
“长思!!”苑长记赶紧给他拍背顺气,直到这时秋长若才明白,为什么封长念当年将顾长思带回来后会思考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因为她也能够将顾长思从鬼门关前抢回来,如同封长念那样,可他们抢的只是这个人的身体,他的灵魂一直饱受煎熬,留在那场风雪之中从未断绝过。
一颗心死了的人,到底怎样才算是真正的解脱呢。
秋长若只是医者,救得了疑难杂症,却剜不出一个人心底的沉疴。
本以为顾长思刚刚恢复些精神,有些事情会记不分明,于是本想宽慰着先打马虎眼过去,再做定夺。结果等到顾长思有力气下床后,这人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闯进了刑部大牢。
淮安王世子重伤的消息传遍了朝廷,郭越看到他面若修罗地出现在刑部大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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