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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100-110(第13/16页)
下意识蜷一下,尤其到了岳玄林,水下面交握的那只手几乎都快被顾长思抠出了血道子。
这局棋一定很大。虽然这件事霍尘早就猜到,但还是再一遍又一遍地加深他对这件事的认知。
大到顾长思连他都不能多说什么,只能缄默不言,将所有的心思藏在水面下。
顾长思转移话题道:“……所以,你知道阿晖有什么事吗?”
霍尘沉默一下,扯下袍子将自己裹住,去那堆衣服里翻找出缝在衣服最内侧的书信。
他擦干净手,将那封信展开,一目十行地扫完,语气都不免带了些沉重:“太子说……”
“皇帝在和郜文榭商议,调整北境布政使司的官员部署。”
顾长思闻言一怔,旋即冷笑道:“迫不及待,冲我来了。”
第109章 重阳
宋晖身为太子, 在皇帝病重的那一刻理应挑起大梁,太子监国名正言顺,可郜文榭将朝政全都捏在手中, 美其名曰是皇帝的意思,宋晖岂能不知是他有心算计,但明德宫里外都是郜文榭的人, 他就是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太子平素在长庆宫是温文尔雅,但不是个没脑子的草包,相反,他太懂得韬光养晦、厚积薄发的道理,此次事件一出,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昔日葛云之死,怕不光是郜文榭用来扳倒霍尘的一步棋。
更要命的是, 葛云死了, 千机卫名存实亡, 皇帝的安危就真的落到了郜文榭一人手里了。
宋晖在信里写的情真意切,让顾长思万万当心,此等大厦将倾之际, 如果有任何能提供助力的,让他尽管开口, 不必客气。
末了,宋晖还写道:“社稷江山之重,或许真的到了压在我们这辈人身上的时候了。”
顾长思让霍尘把信烧了。
“你与太子一向关系不错, 我看他深得你信任。”
“是不错, 阿晖虽然是宋启迎的儿子, 也学得他那帝王心术,但好在他还有善良本心, 从皇后那里耳濡目染,有一副仁义心肠。”水快凉了,顾长思抽过袍子将自己的身体掩住,“但他不也是不放心么?最后那一句就是在试探我,看看我这肩膀上,可不可堪那千钧之重。”
“他猜到郜文榭的图谋?”
“猜不猜得到,他都能明白,最想要扳倒宋启迎的人是我,如果郜文榭对皇帝不利,最好的办法就是举起我这面大旗,最不济也能用我来扯个正义之师的名号——太子精着呢,你当他想不到?”
霍尘直接把人抱走:“所以,你要回信吗?”
“回。”顾长思垂下眼睛,“但不是现在,有些事眼下还急不得。师兄,去歇一会儿吧,今日是重阳节,嘉定也有重阳登高的习俗,自从……我们没有一起来过嘉定关。失忆之时不算,彼时你不知我、我不知你。如今,我终于能够和你再度并肩,再度立于嘉定城头了。”
两人补了个悠长的觉,再醒来时都到了午饭时分,霍尘行踪隐秘,顾长思也没有动让他和府里人见见面的意思,于是推脱说事务庞杂,把午膳都端回屋去吃。
吃过午饭,顾长思给霍尘翻箱倒柜掏出来一件斗笠,把人遮了个严严实实,才放心地带出门去。
嘉定关外依旧留有昔年的伤痕,霍尘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块城砖边,用手敲了敲,果然在下面发现了个小洞。
“这是什么?”顾长思讶异道,“我来北境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城墙下面居然还有小洞?”
“是当时梁师父用来和玄门传递消息的地方。”霍尘掏出来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用着符号歪歪扭扭地画了几笔,那是梁执生刻意做过伪装后的笔迹,“我当时被他从狼族救出来后听他说过,结果后面被下了浮生蛊,他也不敢与我讲什么了。”
他的手指怀念地抚过纸面:“我也是突然想到会不会有一些遗物,毕竟梁师父的东西太少了,甚至风波未平,玄门都不能为他立碑,到现在嘉定还以为他只是出门游历未归。师父客死他乡,我却只能暂且忍耐,不能为他收敛尸骨,想想也挺不孝的。”
“终会有那么一日的。”顾长思伸出手,轻轻地在他肩上捏了捏,“终会有那么一日,梁捕头、方姑娘,所有所有因为这些事而魂无归处之人,一定会有一天心满意足地、在九泉之下安息。”
“不说这个了。”霍尘将东西收好,故作轻松道,“走吧,我们去放纸鸢,放放晦气,希望此行一帆风顺,小王爷马到功成。”
因着重阳佳节,嘉定城一大半的街道小贩都在卖纸鸢,另一半在热热闹闹地卖菊花酒,顾长思买了一壶在怀里,分给霍尘一只酒杯,边走边喝,顺带着寻哪家风筝好看些。
“对了,”顾长思凑近他,“我第一次见你时,看你腰上别着酒葫芦,我记得你对饮酒一般,并不是那么热衷,怎么反倒当捕快的时候日日挂着。”
“掩人耳目啊,我那酒葫芦里也就是挂着看看,很少喝。”霍尘笑笑,“当时我是梁师父一手带进来的,总会有人或多或少不服气,那我也不能那么不合群。小捕快们也没什么喜欢的,平日比较忙,就躲闲的时候喝两口,投其所好嘛。”
“再者而言,有时候的确很好用。”霍尘在幂篱下揪住顾长思的指尖,“那晚见你,如果我不喝点酒,岂不是更失礼?相比于莽撞不守礼的人,还不如酒后撒酒疯,你也看我没那么不顺眼不是?”
“我……”顾长思哑口无言,“……我哪有看你不顺眼。”
“那你是对我一见钟情了?”霍尘笑得更促狭,“巧了,我也是。”
“你——!!!”
两人嘻嘻闹闹还没说出个所以然,迎面就撞上布政三司巡查市集。
温知眼睛尖,一眼就认出了顾长思的身形:“王爷!你也来逛市集啊,好巧。”
他身后赫然是许久不见的按察使褚寒和都指挥使韩恩。
三人齐齐上前,再躲更显得奇怪,索性顾长思带着霍尘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温大人、褚大人、韩大人。”
褚寒客气道:“王爷这是买的菊花酒,好香。”
“是,就在身后不远处,褚大人若也有兴趣,可去买来饮一壶。”
温知眼风轻飘飘的,识人最毒,一眼就看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个默不出声的人,笑问道:“王爷,这位是……”
“他是……”
“小人是如意楼的人。”
纵然他捏了嗓子说话,但那谎言顺得无比自然,确有其事的样子让顾长思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霍尘唯恐天下不乱地又补了一句:“承蒙王爷垂怜,有幸陪王爷度过重阳佳节。”
顾长思被截了胡,如意楼这个词太遥远了,遥远到有几分陌生,所以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个什么地界后,心底倏然蹦出一句震耳欲聋的:你说什么玩意儿?!
对面三个布政使司的大人也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温知的脸更是变了三个色,一把扯过顾长思的袖子,客气地说着借一步说话,但那嗓音是一点儿都不小。
“你什么情况?!”
顾长思木着一张脸:“就……嗯……”
我也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
温知频频瞥着霍尘被拢于幂篱下的身影,道:“不是,你、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去如意楼了?你不是不沾这种风月地方么?”
谢谢,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沾这种地方的。
“你这样……呃,霍侍卫知道,岂不是会很伤心?”温知痛心疾首道,“他对你多认真多专一啊,你怎么能找人陪你过重阳节呢?把他一个人孤零零丢在长安,他多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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