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110-120(第12/16页)
边, 一面紧张地盯着那狭窄的山谷口,一面时不时总会瞟霍尘两眼, 仿佛那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似的,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打探和欣喜。
霍尘抱着如故枪轻声笑:“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卫杨浅浅地摇了摇头。
“我看你对温大人鞍前马后的,按理来说你奉皇帝旨意来此处, 最不济也与他们平级, 怎么反倒成了他手下兵了?”
“德不配位的事情, 我心里明白。”卫杨用白雪擦了擦自己的长刀,“我是一枚棋子, 用来制衡定北王和北境布政三司的,要不然此等好事怎么会落到我一个小小断事官来,好拿捏、好摆弄罢了。”
“但我对定北王有敬意,不敢拿着这道圣旨在他头顶作威作福,因此想着,能够帮着温大人一点是一点。”卫杨眼睛亮亮的,“等到定北王殿下归来,我便把东西如数奉还,轻轻松松交差,回去陪我爹。”
霍尘伸手在他脑后摸了一把:“令尊还好?”
“还好,我把他接到了长安里同住,他每年都念叨你,清明节也会给你多上几注香。”
霍尘:“……”
卫杨猛地发觉这话不对劲儿,但憋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将军,我说错话了,你罚我吧。”
“罚你干什么,往前推个半年,我也给我自己上过香。”霍尘再度揉了揉他的头发,“但以后就不用了,心意领了,省着点儿钱回去给你爹买补品吧。”
“好。”卫杨重重地点了点头,复又叫了一声,“将军。”
“嗯?”
“一直没能当面跟你说过谢谢,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机会,是卑职的荣幸。”卫杨抓紧了刀身,“真的……谢谢。”
霍尘微微一怔,卫杨的神色让他无端想起了葛云——那个在地牢里撕心裂肺地说,“如果你不是他,谢谢你能够让我再见他一面;如果你真是他,谢谢你能够让我再见你一面。”
那些恩与仇、情与怨,交杂在一起,才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他。而对于他的感谢,不同的人选择了不同的方式,于是走向了不同的人生,他们的生命旅途相互交织,又各自往前,千百张面孔后,铺满了大魏昭兴十一年到十七年的岁月。
那是无数人的人生啊。
而往后的日子,他只想简单些,再简单些,抛去那些乱七八糟的身份与谋算,与顾长思两个人,安安心心地在一起,哪里都好,只要他们在一起。
阿淮……
霍尘唇角微抿,只听风雪略略停了一瞬,山谷谷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不多时,身披毡帽的哥舒骨誓从风雪中冒出头来,他面色难看至极,空荡荡的袖口如同他漂浮不定的心思,在风雪中猎猎晃荡着。
总觉得心中七上八下的。哥舒骨誓气愤地想,他们明明已经计划好了,就算是装装样子,也该在今夜入夜前夕攻破嘉定关的大门,他投了绝大部分的火力进去,怎么硬是没能炸开这道关隘?
到底是他低估了韩恩的本事,还是低估了温知的本事?
“韩恩!?人呢?出来!!!”他的语气含着怒意,“今次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恕我直言,狼王殿下,你想要韩恩的说法有几分难。”
一把沉缓的嗓音穿透风雪,破空而来,哥舒骨誓一怔,手下人纷纷戒备,可风雪漫天,他看不清那个缓步前来的人长着一副什么面孔,只能看到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长枪,猎猎披风红得滴血,成了天地间唯一一抹刺眼的色彩。
那服饰是——!?
没人看得见毡帽下哥舒骨誓的眼睛,他眼睛骤然瞪大、瞳孔收缩、呼吸急促,那是紧张的象征。
他认得这幅盔甲,也认得这人的身形,嘉定之役里,这个人就是这样站到了最后,他手中的大魏旗帜不曾倒下,身后的披风鲜艳如血,在遍地尸骸中屹立不倒,那一仗打得哥舒骨誓仍心有余悸,时隔多年,午夜梦回,还是会看到霍长庭的影子在他梦里招摇。
哥舒骨誓失声叫道:“你是人是鬼!?”
“我?”那身影顿了顿,笑了,“怎么,狼王殿下连自己的胳膊是怎么没的都忘了吗?”
哥舒骨誓一怔,旋即咬牙切齿道:“霍、尘,你怎么在这里装神弄鬼?!”
拨开雪沫,露出霍尘那一双温柔的眉眼,但他手持长枪、面露凶色,给那温柔眼上添了丝英挺和厉色,微微上翘的嘴角更是把这人的嘲讽之色彰显得淋漓尽致。
“装神弄鬼?是你把我认错了,还是认对了?”
“少废话!韩恩呢?!”
“他来不了了,今天约你来这里的人,是我。”霍尘一挑枪尖,隔空指住了他,“我今天不只是要来粉碎你和邵翊、韩恩的阴谋算计的,更远的账,本将军还要跟你算一算。”
“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为嘉定之役中死去的弟兄们讨一份公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哥舒骨誓,狼族欠我们大魏的血债,该血债血偿了!!!”
哥舒骨誓眸色一晃:“你是——”
刹那间,飞鹄川光亮一片!
狼族人匆忙往上看去,那不是忽然泛起的天光,而是无数把雪亮的武器,将这飞鹄川围了个严严实实,唯一的幽光在成千上万把武器中映照,刹那间就成了极其明亮的一片明带。
中计了!
哥舒骨誓失声道:“你到底是谁!?”
“哥舒骨誓!”霍尘在一片惊呼中冷声开口,“当年狼族刑罚杀不死我,是你和你那老狼做的最蠢的一件事,我当时就发誓,只要给我一条命、一口气,能让我爬回人间,我迟早要亲自来向你讨这份罪孽!今天,就是我跟你算总账的时候!!!”
“霍长庭!!!”哥舒骨誓目眦欲裂,“你居然没死!!!”
“贼寇不除,焉能阖目。”
霍尘右手缓缓抬起,数万兵马自飞鹄川上落下,那条明带携了催命的意味,瞬间将飞鹄川围了个水泄不通。
哥舒骨誓就是用膝盖想也知此次插翅难飞,他咬牙切齿,心脏狂跳,一双眼睛打量着四周,可飞鹄川只有一道出口,就被拦在北军都督府的兵马之后。
“霍尘,霍长庭,我杀了你——!!!”
那就鱼死网破!!!哥舒骨誓被逼得双目赤红,就算,就算今天死在这儿,他能拉一个是一个,能拉两个拉一双,总之不能让霍长庭得意那么久。
手下败将,当年没折磨死他,今天就一并算个干净!!!
哥舒骨誓手中长刀冲着霍尘直直劈来,他当机立断,一脚踹在马后一跃而起,骏马长长地嘶鸣一声,前蹄一扬与哥舒骨誓的长刀踢了个正好,下一刻,霍尘已经落在哥舒骨誓身后,挥起如故枪就冲他刺了过来!
哥舒骨誓立刻从一旁扯过来一个狼族兵,只听噗嗤一声,如故枪洞穿了那狼族兵的心口,又被哥舒骨誓如同破娃娃一样随手丢在一边,趁着霍尘拔枪的空档,再度挥刀砍了上来。
他一招一式都带着不死不休的意味,北军都督府的刀剑冲他挥来,他也只知麻木地格挡,目光所及之处唯有霍尘一个人,手中的刀锋所指之人也只有霍尘一人。
他太恨了,几乎要咬碎一口牙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满心满意只剩下要将霍尘一起拖下地狱,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如故枪也不是吃素的,一柄长枪随着霍尘的身影步调挥得虎虎生风,风雪在他身侧都变了轨迹,雪花落在枪尖又被它割裂,冰冻的霜意顺着霍尘的攻势遍布哥舒骨誓的五脏六腑,又被那一腔熊熊恨意烧灼殆尽。
仇恨,只有仇恨,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