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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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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赵西平望着官府敞开的大门,他思量一番,选择听从隋玉的话。他跟她一个是小卒,一个是罪奴,而武卒是校尉的亲信,事闹大了,校尉脸上无光。武卒受罚,他也落不了好。

    夫妻俩找块儿平整的石头坐下,背朝偏斜的太阳,头发在风中肆意抽打脸颊。

    “不是跟你说好了,我死了你好好活着,你做什么寻死”赵西平有些不高兴。

    “你死了,我活着也是熬日子,有什么意思”隋玉扯根草缠手上,低声说:“奴籍不除,我什么都做不了,你死在外面我都没法出去找你。若是只为吃喝活着,跟猪羊无异,我多活一天就多痛苦一天。”

    “多少人活着连吃饱肚子都艰难。”赵西平嗤一声。

    “是啊,很多时候,人还比不上牲畜重要。”

    赵西平突然伸手,兜头打她一下。

    隋玉捂着后脑勺皱眉,一脸不满地看着他。

    “我没死,你丧什么”他非常不习惯她低落消沉的心态,赵西平在她防备的眼神里,伸手搂住她的肩,说:“打起精神,你男人不是来给你找场子了”

    隋玉偏头,她靠在他肩上,低声说:“我是有点累了。”

    “那晚上回去早点睡。”

    “娘她……”隋玉不知道该怎么说,之前两人默契地一致决定瞒着赵西平家里的人,这下捅穿了,刻意不去思考的愧疚浮上隋玉心头。

    “你回来,爹娘是怎么说的”她仰头问。

    “无非是骂我一通,我又不是没上过战场,没有你的时候,我也在战场上跑了四年。”赵西平无所谓,他觉得他娘大惊小怪,谁能保证西北能安稳上百年,他身为军士,一旦西北战乱,他还是要上战场。

    校尉从官府出来了,赵西平眼尖,看到人他拉隋玉起来,两人一同走过去。

    “找我”曲校尉惊讶,他打量赵西平一眼,说:“不是受伤了这才几日就从酒泉赶回来了”

    很显然,武卒回来禀报伤亡后,私底下又自作主张去找隋玉谎报他的死讯。赵西平扯开衣襟露出狰狞的伤口,说:“带伤赶回来的,我娘托武卒回来谎称我死了,让我媳妇改嫁。我昏迷两天后醒来知道了,吓得第二天就急着往回赶。”

    曲校尉觉得荒唐,但看赵西平夫妻俩一副讨要说法的姿态,他心里觉得不妙。

    “武卒还真谎称你死了”他问。

    赵西平点头,“我们巷子里住的人都知道,我媳妇真以为我死了,差点也寻了短见。”

    “荒唐!”曲校尉冷笑一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亲信会做这般荒唐可笑的事,“军纪都不放在眼里你们随我走一趟,我倒要看看这人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武卒因为伤了膀子,一直在家休息,校尉府的小厮来喊时,他还躺在床上睡觉。

    “校尉找我何事”武卒心有忐忑。

    小厮不知,他瞥武卒一眼,说:“校尉脸色不好看。”

    “可有别人也在”武卒有所猜测。

    小厮点头,“是一对夫妻。”

    武卒心里一咯噔,他停住脚,跟小厮说:“我自己过去,劳你去找我爹来救我。”

    说罢,他掏出身上零零碎碎的铜子和碎银子塞给小厮,催促说:“跑快点。”

    武卒又急又怕,他清楚校尉的脾气,不敢在路上耽误,他一路快跑,进校尉府时他心里庆幸事情没闹到官府去,否则他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一进正堂,一个茶盏迎面砸来,校尉大喝一声:“混账东西。”

    茶盏砸在胸膛上又滚落在地,摔成一地碎瓷,武卒慌忙跪地,他越过碎瓷爬过去,伏身认错:“卑职知错。”

    见他一句反驳都没有,曲校尉就明白赵西平没冤枉人,他大步走过去,一脚把人踹个仰倒,“罔顾军纪,虚报生死,谁给你的胆子”

    武卒心里生寒,罔顾军纪这句话太重了,严重得能要他的命。他跪地求饶,说:“是赵母托我……”

    一句话没说完,曲校尉又给他一脚,“真他娘蠢得让我心惊,你是赵家的狗还是我的兵军纪在你眼里就是个虚设”

    “不敢。”

    “不敢”曲校尉嗤了一声,他冲外喊:“来人,把何青拉去演武场,请军棍。”

    门外的守卫进来拖着武卒出门,曲校尉整理了下衣摆和头冠,他跟赵西平说:“这事传出去是我没脸,私下我让人打他军棍,这事就罢了,本官承你一个人情。”

    “家母也有错。”赵西平请罪。

    曲校尉摆手,他不信何青那人会听一个无知老妇的话,无非是他自己也有这个意思罢了。

    赵西平带着隋玉跟曲校尉去演武场,曲校尉一到,手持军棍的守卫就开始行刑,手腕粗的军棍落在人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五棍下去,武卒身上的衣裳洇出血迹,此时门廊外一个头戴布巾的斯文老者快步入内,进门跪伏在地:“求校尉留我儿一命。”

    “若不是看在你这个老东西的面子上,本官早打死他了。”曲校尉甩手,说:“二十军棍,一棍都不能少。”

    二十军棍下去,人不死也残了。

    赵西平动了下,他张嘴欲说话。

    又三棍落下,空气中的血腥气越发浓重,隋玉看他这副惨状,心里的气没了。她出声说:“既然事关我二人,不如让赵西平代为行杖。”

    赵西平身上有伤,举起军棍都艰难,若是让他去打军棍,接下来的十二棍就是做个面子功夫。

    曲校尉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隋玉推赵西平一下,叮嘱说:“你小心点,伤口别裂开了。”

    毫无力道的军棍杂乱无章地举起又落下,十二棍了,赵西平累出一头汗。

    “多谢小娘子。”何账房过来冲隋玉道谢,又对着赵西平俯身长躬,随后给曲校尉磕几个头,这才走过去扶起何青。

    “说说,你的目的是什么”曲校尉问。

    武卒汗颜,他瞥隋玉一眼,难为情地说:“我以为赵兄弟是被迷住心窍了,为个女人不要命了,想着他媳妇指定是个算计他的狐媚子,我就想让赵兄弟看清她的真面目。”

    何账房兜头甩他一巴掌。

    “蠢货。”曲校尉嫌恶。

    武卒不觉得自己蠢,他是重情义,见不得赵西平被一个罪奴出身的女人玩弄在股掌间,为了个女人出去拼命,那才是蠢。

    第79章 隋文安生离意

    隋玉跟赵西平前脚刚回去,何账房后脚就拖着半身血的何青带礼登门道歉,恰逢做晚饭的时辰,半条巷子的人都听到动静出来围观。

    “他身上的伤是校尉大人打的”有人问。

    “肯定是啊,校尉大人一向公正。”

    “一个糊涂儿子倒是有个明理的老子。”

    “我看看,送的礼不轻,有粮有肉还有布,挺值啊。”

    “也没有闹出多大的事……”

    何账房过来的目的达到了,一是赔罪,二是做给知情人看,三来用儿子身上的伤证明校尉是个公正的人。只要校尉气消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何家父子俩走了,隋玉跟赵西平走出去相送,这时她十分庆幸没有把事闹到官府去。

    送走邻居,隋玉关上大门进灶房做饭,赵西平坐在灶前帮忙烧火。

    赵二哥站院子里看一眼,他摇了摇头,一声不吭地走到猪圈外去看猪,这只猪还是他陪老娘一起去买的,个头不小了,再过一个多月就能提腿卖了。

    天色擦黑时,灶房里飘出浓郁的肉香,鸡汤炖成金黄色,泡发的干菜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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