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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卸甲》亲赴将府会老将(第1/2页)
情浓之时难自持,自古而来便是英雄都难过情关。沈羽从未觉得自己是什么英雄,然她也确确实实体味到这难自持的滋味。她虽年少,历经了许多这年纪不该经历的事儿,在此之前,更不知何为情何为爱,可她却也知道要珍惜眼下的道理。
她在祖祠之中跪着,背上还隐隐作痛,心中却温馨柔软,与昨夜那纠结难熬的心绪相比更是大相径庭。尽管还有不少担忧,可沉浸在柔情之中的她终究还是被这甜蜜的滋味儿牵引了去,权衡许久,终觉得上天还是待自己不薄,与桑洛之事反是不可改,唯有力克中州大羿,夺回四泽,才能报祖先福荫之万一。
于是便趴伏在地轻轻磕了头,低声叨念:列位泽阳先公在上,不孝女沈羽,定夺回四泽,继承祖志,保我舒余安稳。
沈羽同桑洛说的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待得醒过来,她定就回来了。可桑洛却哪里能睡到日上三竿?非但没有睡的久,反而却起得更早。
她心中有事,自然睡的也不安稳。用过些粥食,便匆忙得让疏儿召了车马来。
疏儿却不知公主这起了一大早,便带着她往城中的副将府中而去是为了什么,一路只是轻声叨念了几句公主何苦纡尊降贵疏儿去寻这陆昭来便是了之类的话儿。但瞧桑洛也不言语,便也就住了嘴。
可桑洛心中却明白,此行此时,趁着沈羽未归,她须得见见陆昭。
有些事儿,还是讲清楚说明白,才没有顾虑。
然出来接驾的却不是陆昭,而是陆离。瞧见桑洛那一瞬,陆离眼光淡了淡,却随即又亮起来,嘻嘻一笑面上见了欢喜的神色,倒是极为伶俐的对桑洛挤了挤眼睛,带着桑洛与疏儿进了内堂,又忙不迭的给倒了茶。
桑洛问起陆昭,陆离却说:父亲惯了酒不离身,这个时辰怕还睡着,不知道公主大驾来了。公主稍待,离儿这就去把父亲拽起来给您请罪!
桑洛闻言淡笑,只让疏儿去宣令,传陆昭来见。独独把陆离留下,又让疏儿走时带上了门。
陆离心领神会,知道桑洛怕是想跟自己私下里说些什么知心的话儿,待得门一关上,便走到桑洛身边低声说道:公主可是还有什么话儿想说给离儿听?
桑洛瞧着陆离那心无城府的样子,眼光闪了闪,拉了陆离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瞧着她,沉吟片刻轻声说道:离儿知,我与时语的事。
她这话并非询问,语气笃定,陆离也听得明白,想的透彻。当下点了点头,更是压低了声音:此事,羽姐姐同我讲了。说着,对着桑洛眨了眨眼:公主同羽姐姐,当真是一对儿璧人。
桑洛微微一笑:可时语因着此事,要将与你的婚事退了,你可怪我?
陆离却道:为何要怪公主?本来这婚事,就是子虚乌有没来由的幌子,离儿也不喜欢。说着,轻哼一声,却又神秘兮兮地看着桑洛,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什么人听到一般的说道:公主,昔日燕林战中,羽姐姐失了踪迹,你是不是去过燕林?
桑洛一愣,反问道:离儿何出此言?
陆离倒是笑,一副了然有所悟的样子说道:穆公将她带回来养伤,她在朔城之中昏睡几天,口中断断续续地叫着公主的名字。说着,抿嘴一笑:旁人不知,我却知道。若不是我听见了,还不知道要被她骗到什么时候呢!
桑洛听陆离所言便是面上微红,心中一软,喃喃道:她当真如此?
陆离频频点头:当真!说着又笑,拉了桑洛的胳膊晃了晃:公主什么时候嫁给少公?到时候陆离可以唤你一声少公夫人了!言语间又顿了顿,翻了翻眼睛想了想,只道:公主身份尊贵,想来,还是要唤公主,不能叫夫人。
还早的事儿,你倒是想得远。桑洛被陆离说的莞尔,轻叹一声敛了面上笑意,柔声说道:此事,无论如何,还是亏欠了离儿。日后等离儿大了,有什么喜欢的人,便告诉我。我替你做主。只是,如今,我还有事,想让离儿帮忙。她看着陆离,目光之中满是认真,瞧着陆离坐正了身子点点头,又道:如今舒余国乱,纷争四起,战事频仍。祭礼之后,她便又要回燕林去,想来,与中州之战,在所难免。
桑洛眼光忽闪,叹了口气:我要离儿守在她身边,时时提点着她,莫再让她舍生忘死的冲锋陷阵,她说着,复又想起沈羽在燕林之中那险些要了命的伤,睫毛微微颤动,心中涌起一抹浓重的担忧,从今以后,她本该自己守在沈羽身边,却碍于国事身份只能待在王都,而此时,却又要将这照顾她的责任交给陆离,她凝着目光看向陆离:离儿,替我照顾好她。
陆离认认真真地听着桑洛所说,待她说完,又是一笑:公主放心,离儿自小便就照顾少公,此事,一定做得妥帖周到。
桑洛点点头,复又要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疏儿的声音,只说着陆昭已到,在门外候着了。桑洛拍了拍陆离的手,轻声说道:我从王都带了些点心过来,让疏儿带来了些,离儿去寻疏儿,去吃些点心吧,我与你父亲,说说话。
陆离眉眼一弯,点头谢过了桑洛,出了门,将陆昭让了进来。眼瞧着欢喜地跟着疏儿去了。
陆昭进了屋,一身酒气便熏得桑洛微微蹙了眉,但瞧着他面色蜡黄,头发凌乱,手里还提着酒壶,想来怕是喝了一晚上的酒。陆昭俯下身子,粗着声音道了一句:臣陆昭,参见公主。
此地并非王都,陆将,不必多礼。桑洛从怀中拿出帕子捂着口鼻,陆将起来说话吧。
陆昭站起身子,却低着头,公主大驾,绝非他一个男子可观,这道理,他自然明白。晃悠着步子又往后退了两步,打了个酒嗝,只道:臣不知公主来此,喝了些酒,失礼至极,还请公主莫怪。
我知陆将洒脱果敢,自然不怪。桑洛那了一旁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茶叶,呷了一口茶,低声说道:桑洛此来,是有话要和陆将说。这屋中无旁人,洛儿,也不绕弯子。她放下茶杯,眼光之中闪过一丝凌厉:陆将,想来也知我要说什么事。
陆昭拱手又拜:臣,不知。
桑洛知他口中说着不知,心里却如明镜一般,想来,还是因着心中不解不愿意提及此事。
然这事情摆在两人中间,又岂是他不愿提起便可真没有的?桑洛淡淡一笑,朱唇轻启:原来,泽阳族中骁勇善战的陆昭,竟在一桩小事上,成了缩头乌龟?
陆昭那头微微一抬,似是被桑洛这话激怒,却复又低下了头,笑道:臣老了,实在不知。
既如此,那便让我来说。桑洛唇角一勾,不想再与他多绕弯子,今日来此,只两桩事,说完,我便离开。说着,站起身子缓着步子一步一顿的走到陆昭身边,竟是轻轻一拜:此时,你是长辈,洛儿是晚辈。洛儿钟情时语,自然会护着她,护着你泽阳一族。我知陆将因何担心,又因何不解。情之一字,错综繁杂,理不清楚。但既生情,便无悔。此事,还望陆将成全。
陆昭虽低着头,却也知道桑洛对自己行了礼,听她所言,心中更是纠结不解,叹声只道:公主纡尊降贵,因此事来寻我,又因着此事,对下属行礼。昭,愧不敢当。可公主既知少公身份,又怎可任由自己这荒唐的情感肆意蔓延如此?公主是吾王掌上明珠,寻个乘龙快婿何其简单,何苦要与少公纠缠这没结果的事儿?
时语素来敬重陆将,我既与时语两情相悦,便也依着她的规矩,按着你泽阳的礼数,给你行礼。但陆将所言,不敢苟同。桑洛轻笑一声:我与时语的事儿,自然也只有我二人清楚,旁人说不上话,也插不得嘴。
她转过身子,走回座边,复又轻身落座,一手拿起茶杯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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