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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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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寝,王宣也不打算管这些政务。

    林业绥只好走上前去处理,哪怕脸颊与身上都是血,仍面不改色的淡定命令:“派遣内侍去把他们阻挡在中书省官署,便说谢司徒仍未朝贺完,奉帝命率他们去官署短暂休息。”

    随后他抬目,冷言:“殿内发生的事情,谁要是敢传到殿外,全都割舌刺目。”

    殿卫拱手作揖,马上领命离开。

    没多久,天子醒来,遣散官员离开,唯独留下一人。

    内侍上前道:“陛下要见林仆射。”

    林业绥只好又去了天子燕寝。

    已经快到知命之年的李璋病卧在睡榻上,发间窜出了几缕白发,胸口起伏也极其不正常。

    胸痹之症加重的天子艰难吐息:“张衣朴是被你救下的吧。”

    林业绥眸光微闪,缓缓吐出一字:“是。”

    身为一国君主,就算是功绩如天地,但只要失去城邑,后世都会把这位皇帝归为无能,功绩减半,而在连失两座城邑的耻辱之下,天子对他的戒心必会消减。

    天子要杀人,所怒的也不仅只是城邑一事,而是内心对于三族的愤恨加深,动了气疾。

    这次是他要拉天子入局。

    “不愧是林从安,用一颗计算之心就算尽天下事。”李璋心里始终都在想西南三郡的事情,已经无力生气,赞赏一句后,又无奈笑出两声,“真是可惜啊,刚刚没有能够杀了他们,郑彧也就算了,毕竟是他族内的子弟,理应护家主,但是没想到谢贤的门生也有如此忠义之举。”

    林业绥半垂眼皮,将淡淡笑意敛在眸中:“陛下今日要是真的杀了他们,天下士族便可鸣鼓而攻之,所以陛下能够对他们治罪诛杀,但不能在未治罪前动手,届时无论有罪与否,士族都会认为是陛下已经难容世家,惶恐之下,将会滋生动乱。”

    “那就治罪。”李璋几乎是咬牙说出这一句话,往日三族虽然凌驾皇权,但是子弟才能足以治天下、守天下,可今日皆是粪土之墙,“西南三郡那边由你来治理,等这场大雪消融,便重新从其他郡调兵,让王烹过去领兵。”

    “但也要明白,要是王烹收不回来巴、蜀两郡。”

    “我也可以杀了你林从安。”

    *

    走出燕寝,来到含元殿外,男子闻着里面弥久不散的血腥味,受不住的弯腰猛烈咳嗽起来,但他任由咳疾发作,没有半分要去克制的意思,连带着前两年所受的内伤也跟着一起发疼。

    内侍立马上前,递过手帕:“陛下命我给林仆射,要望林朴射多注意身体。”

    林业绥直起腰背,顿首谢恩,然后缓步下殿阶,看着天地之间的一片缟素,咳声仍然还止不住,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六年前,他从隋郡重回到建邺,在缈山提剑杀梁槐的时候。

    只是这一次,执剑人却不再是他,成了殿内的天子。

    男子沿着甬道离开的时候,风雪的声音掩盖住咳声,黑底金纹的鹤氅裘把衣服上的血迹覆住。

    等在阙门外的童官看到男子脸上的血,吓得失色。

    登车归家后,林业绥也直接去了书斋。

    童官捧着大氅,想起家主身上的血,恭敬询问家主可要去请医工来,但是室内毫无回应。

    仓惶之中,他命仆从立即去禀告家中女君。

    *

    身侧的炭火在崩裂出声的时候,谢宝因也松开紧握的左掌,她垂头望着腹部,在内心默默消化着。

    随即手撑凭几,在跪直身体后,缓缓从席上站起。

    侍奉在旁的侍女不徐不疾拿来丝履。

    谢宝因抬足穿好,双手交叠在身前,然后走出居室。

    侍女也持着罗伞随侍而去。

    走到书斋,还未上阶,童官已经拱手行礼,急切禀告:“女君,家主的衣服与脸上都是血。”

    谢宝因镇静命道:“先奉匜沃盥。”

    然后进到室内。

    家中居室、厅堂与书斋的四壁都是以将花椒捣碎混泥,涂抹而成,能够使得室内温暖如春。

    林业绥跽坐在几案东面,几案之上有翰墨与一根竹简,他视线微垂,始终都沉默不言,蜿蜒在眉眼上的血迹虽然已经干涸,但抬眼的瞬息,冷意乍现。

    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林从安,眼中杂糅了无数的情绪。

    决绝,凄怆,悲切,杀伐还有放弃。

    他想要放弃什么。

    她仓猝开口:“郎君?”

    发现女子在蹙眉忧心,林业绥唇角扯出一抹淡笑:“这血不是我的。”

    谢宝因走到他身旁,屈膝跽坐下去。

    林业绥伸手绕到女子身后,托着她腰身。

    室外的侍女也进来奉匜,谢宝因在看向案上的那根竹简后,才从侍女那里接过巾帕,一点点擦去男子脸上的血迹,小声哀求:“我们回去吧。”

    林业绥温和一笑:“好。”

    *

    浴室内,侍女鱼贯而进。

    旁边的居室中,谢宝因站在东壁,给男子缓带脱衣。

    等林业绥离开去沐浴,她命人唤来男子身边的仆从,而后问道:“兰台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童官先行揖礼,再如实禀告:“今日朝贺的时候,医工被诏令去含元殿,外来使臣全都未能朝觐,而谢司徒和郑令公的身上也全是血。”

    谢宝因噫气:“他们身上可有损伤?”

    童官摇头:“应该没有,并未被医工诊治过。”

    询问完男子的仆从,谢宝因回到室内,她缓缓走到几案南面,在坐席旁脱履,然后跪坐下去,即使身侧有炭火,心神也变得凝滞。

    等听到木屐的声音时,漏刻箭标处已经上浮三刻,谢宝因循声抬头,往东面看去,男子沐过的墨发散开而来,发梢还有水珠低落。

    大袖交衽袍,黑色金绣的大氅。

    她那年在缈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便是这样。

    不同的是,那时的林业绥与自己相错而行,各自沿着山阶上下,如今却朝她一步步走来。

    林业绥走到女子身边,蹲跪在席面,用冰凉的掌心抚摩她发顶,脑中还充斥着前面仆从所禀的话。

    他半垂眸,看着隆起的腹部:“四个月,好像可以了。”

    谢宝因侧过身体,目光停留在男子眉心,点了点头。

    相同的是他眉目间还是那么疏离,毫无感情。

    林业绥问:“要吗?”

    谢宝因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不能太用力。”

    林业绥意味不明的笑着,贴耳低声道:“我这次只需要用到幼福两个地方,不用那处。”

    谢宝因以为会是手和嘴,可当上半身伏趴在面前的几案之上,双腿肌肤感知到阵阵冷风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粗壮的青竹磨在山中沟壑间。

    林业绥掐住女子凹陷下去的腰身,又小心的不去触碰到那部分隆起,他忽然开口:“那血是郑彧族弟和谢贤门生的。”

    谢宝因愣住。

    男子身边那个仆从向他禀告了。

    林业绥重新换了个地方,毫不避讳的告诉她:“陛下已经命我来治理西南三郡的事情,他想要杀了郑彧和谢贤。”

    意识到女子在走神,他又不满道:“夹紧。”

    逐渐迷离在山林云雾中的谢宝因听到男子的话,乖顺照做,又努力保持着灵台清明,西南三郡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让天子这么坚决,甚至不惜得罪天下士族。

    男子呼吸猛滞,随后长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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