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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藏玉怀姝》70-80(第12/13页)
也就是现在的女班主。
戏院失火前,老班主和人聊起自己百年后的打算,还笑称要招个赘婿上门,支撑家业。
风声传出来之后,上赶着把自家男丁送去戏院打杂的数都数不过来,简直要挤破头。
那女班主重建戏院后,却再未提起招婿一事,她本就极少抛头露面,几乎无人认得,想偷梁换柱,再简单不过了。
撄宁脑海里的讯息穿成了线,她恍然大悟的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说完她偏过脑袋,看着宋谏之道:“可你怎么知道的?”
“既然知道了南城楼子不对劲,我不派人去查,难道还要放任线索从眼前溜走不成?”宋谏之扫她一眼,反问道。
“对哦……”撄宁点点头,突然脖子一僵,疑心这人是暗暗讥讽她是笨蛋,如此简单的事情还要问。
撄宁默默在心里的记仇簿又记上一笔。
她当年跟人谈生意都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不过是铺子里有几个帮手,光杆司令当久了,没体会过作威作福一呼百应的感觉。
哪里是她笨!
撄宁鼓着眼睛,神色如常的追问道:“所以,那个女班主是太子的人?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
她讲到“太子”二字时,欲盖弥彰的压低了声音,人也隔着桌子往旁边凑了几分。
“嗯,”提到太子,宋谏之神色也冷了下来:“那场火,不出意外就是他的手笔。”
“所以这件事,他们从五年前就开始布局了?”撄宁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
宋谏之颔首,指尖在茶盏边缘点了点,更清楚的把来龙去脉剖出来:“泸州与燕京相隔八百余里,天高皇帝远,方便行事,此乃地利;三年前中州大旱,难民向南迁移,正中盐政司下怀,此乃天时;泸州盐政总商手上本就握着私盐场,做事不够干净,被太子捏住了把柄,这是人和。”
“所以他们就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撄宁鼓着眼睛,忿忿道。
撄宁仰头灌了盏热茶,没注意温度,烫的直吐舌头。
她以手作扇,给自己的嘴巴扇风,回到一开始的问题:“那么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办?不敢铤而走险,还能老老实实等着你去查不成?”
“若他们蠢成这样,在泸州早没有容身之地了。”宋谏之冷笑道。
他抬了抬眼,看向地上残留的斑驳日光,乌黑的瞳眸中闪过一丝兴味,神色却懒懒的。
“差不多该到了。”
宋谏之收回眼,眸中还映着一线夕阳的金光。
撄宁早忘了方才对他的敬佩,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忍不住暗暗呸一声,这厮也忒爱装相了。
念头刚闪过去,她就听见大门被叩响了,伴随着十一的请示。
“王爷,青红姑娘求见,已经到了州衙门口。”
八十
“带她进来。”
宋谏之神色未变, 眸中却涌现出一点寥寥的兴味。
原先,撄宁瞧着晋王殿下这幅成竹在胸的模样,心就早早落回了肚子里。
正堂的木椅比寻常尺寸要大, 她坐着也不安分, 屁股上长了刺似的往后挪到最深处, 紧紧贴着椅背, 两条小短腿垂在椅面下来来回回悠哉的晃荡。
听到十一的请示, 她先是呆了一呆, 随后“蹭”地扭过头看向宋谏之。
“青红就是太子的人?”
她脱口而出, 刚说完又意识到了不对, 屈起指头蹭了蹭脑门,嘟囔道:“不应该呀, 她要真是太子的人, 怎么会这么明晃晃的杵到你面前?”
她这厢在苦苦思索, 秀气的小鼻子都跟着皱了起来。
那厢宋谏之就势拧了一把她的鼻尖,轻声道:“等着看就是了。”
话音刚落, 门口处便盈盈走来一人,杨柳腰素白脸,身段婀娜, 薄施粉黛, 远远瞧着像笼了一层烟雨。撄宁却没有了欣赏美人的心思, 她脑筋飞速运转着, 琢磨眼前人的真实身份。
青红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她是少见的女花旦, 天生的一把嗓子, 婉转动人:“请王爷、王妃安。”
宋谏之搭在盏沿的长指轻轻滑动半圈,眼底不见半点波澜, 只目光掠了过去。
撄宁呢,又套上她那副惯能唬人的冷皮子,唇角抿成条直线,有样学样的端起了茶盏。
虽然青红来之前便想到了如今的场面,但真被人这么不冷不淡地盯着,她嘴角的弧度还是不受控制的僵住了。
晋王妃变得也太快了,上次还装得一副温柔亲和的模样,这次便连装都懒得装了。
青红僵硬的扯扯嘴角,维持着福身的姿态继续道:“青红受人所托,前来给王爷送一封信。”
说着她从袖口中取出封信笺,刚想要起身上前,便被候在一旁的十一拦住了。
青红在十一的示意下有些犹豫的将信交了出去,而后,眼神带了钩子一般勾勾缠缠的看向上首的男子。
信笺用火漆作封口,外头只字未写,薄薄的一层瞧不出里面是什么。
撄宁兴冲冲地接过来,手刚伸到火漆封口处,宋谏之就抬手不客气的敲了她的手指头。
“咚”一声轻响,敲的人指骨发麻。
撄宁被他敲得愣了愣,并没有生气,反而立时醒过神来。
若是这信笺里藏了迷药,或者是话本子里那种只需嗅一下就致死的奇毒,她撄小宁不就成天下头一号的冤大头糊涂蛋了!
撄宁行事堂堂正正,如今当怂包也格外理直气壮,她干脆的把信推至宋谏之眼下,干笑两声,煞有介事的开头道:“殿下请观。”
好似半点察觉不出此番做派有些没出息。
宋谏之淡淡瞧了她一眼,见她这幅眼珠滴溜乱转的心虚模样,突然生了想捏她脸的冲动。
他接过信笺,食指搭在纸上轻轻摩挲两下,才把指腹隐隐传来的痒意压了下去。
他从腰侧抽出把极薄的断刃,正是今天轻轻巧巧便夺了人性命的那一柄。手腕轻转间,挑起一痕雪亮。
变戏法似的,封口便和信笺分了家,无所依附的飘落到地面。
屋里几人的视线都紧张的落在了宋谏之身上,偏偏他还是不紧不慢的。
“是什么?”
撄宁的小眼神早就黏了上去,奈何她方才表现得太怂包,到底自矜着面子,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了一句。
那黑心肝的混账却故意钓着不搭理她,连眉毛都不抬一下。
撄宁撇了撇嘴,深知他在自己面前摆了个明晃晃的竹筐,只等着她把头伸进去。
好在她向来是个能容人的性子,遇上正事也不扭捏,利落的一头钻进圈套里:“到底是什么呀?”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撄宁暗暗下了决心,没等人回应,也没顾上有旁人,站起来蹭蹭蹭的跑到宋谏之身边,那颗圆脑袋二话不说直接凑了过去。
她白天梳的双髻还没有拆,冷不丁的一下,险些戳到小王爷尊贵无匹的眼睛。
宋谏之被她这上蹿下跳的不安分劲儿气消了,捏着她细细的下巴颌将人推远。
撄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还没来得及看信,被打扰了就下意识去攥宋谏之的指头,结果反被捉了手。
叫他捏面团似的狠狠捏了一把。
“老实点。”
撄宁气不过,鼓着脸还想争辩两句,视线掠过信笺时却不由自主的停下了。
只见在宋谏之手里捏了薄薄的两层纸,前面一张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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