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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藏玉怀姝》80-90(第10/15页)
里。
“疫疾,人至多得一次,撄宁幼时患过疫疾,怎还能再被传染?”
老人叹气无奈道:“她这是骤然受惊,加上积食吃醉酒,食烧。”
八十七
“啊?”
姜淮淳闻言先是一喜, 随后皱着眉,自言自语道:“小妹幼时患过疫疾?”
一旁的晋王殿下,也不动声色的微拧起了眉心, 他目光定在撄宁红扑扑的脸上, 再想起那一桌子乌七八糟的吃食, 天塌下来也不忘记吃, 醉蟹、烧鸭、糕点、樱桃, 什么都往肚子里填, 当自己的胃是无底洞一样折腾。
拿出了吃“断头饭”的架势。
倒也不难怪了。
宋谏之负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捻动一下, 被这小蠢货气的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
姜承照瞥了自家孙子一眼, 摇了摇头,开口道:“你那时候年纪小, 约莫不记得。泸溪当年的瘟疫传染得厉害, 撄宁也没幸免, 她患病后,你和老大随母亲去娘家暂时避险, 住了两月有余,对这事印象不深也正常。”
撄宁的气运,说差也差, 说好也好。
虽然是府上唯一一个被传染的人, 但又有些逢凶化吉的本事, 平平稳稳度过了发热期, 连斑疹都没长几个,不出半个月就能活蹦乱跳的下床了。
就是那一遭事情结束, 姜母心中不安, 请了法普寺的道长来给撄宁相看,算出她逢南而吉、遇北则凶的命数。
“她这两日是否食不下咽?”姜祖父这句问事冲着宋谏之去的。
宋谏之沉声应下:“嗯, 吃下东西也不克化。”
言罢,他眸色变深了些,如有实质的锐利眼刀朝姜淮淳刺过去。
姜淮淳察觉到迎头两道审视的目光,心虚的低下头,大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喃喃道:“怎么会食烧呢……”
撄宁啊撄宁,你可把二哥害惨了。
姜淮淳心中一边庆幸小妹无事,一边为自己暗暗叫苦,如果眼神能杀人,他现在已经被晋王殿下三刀十六个洞,不见全乎儿人了。
姜承照一瞧自家孙子这副模样,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他打开放在塌边的药箱,从中取出牛皮卷成的针包,手上取着针,头也不抬的开口道:“药不必熬了。你去买些山楂丸回来,再嘱咐小厨房熬点白粥。”
“是。”
好不容易得了个能溜走的机会,姜淮淳半秒不敢多留,忙不迭的应下转身便走。
出门时,他悄悄瞅了撄宁一眼,想起这两天的折腾,到底松了口气。
无事便好。
房门被合上,屋里便只剩了寡言少语的两人,还有个话多但尚在昏迷中的撄宁。
姜承照沉默的翻过自家孙女的手臂,将衣袖撸上去,视线在掠过她手腕红痕时滞了一下,那抹明显是禁锢产生的红,在少女莹白的手腕上格外明显。
他余光扫了眼身后神色漠然的晋王,心底不由得生出自家小白菜被拱的难受。
曲池穴、合谷穴,姜祖父不置一词,垂下眼认真的施针。
宋谏之在后面半倚着墙,目光随着那一根又一根的银针一齐落在撄宁身上。
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
半晌过去。
姜祖父颇有技巧的转动着手中的银针,缓缓拔出,说了除自家孙女病情外的第一句话。
“照理来说,老夫该称你一声王爷,但有撄宁这层关系在,老夫就托大一回,不拘这些礼数了。”
姜承照目光专注的凝在银针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连话都是语气平平的,叫人摸不透他心中所想。
“应该的。”宋谏之神色不动,脊背却在无形间挺直了两分。
他大约知道小蠢货那副冷皮子是从哪儿学来的了,不过她学得功夫不到家,乍看上去,尚有些八风不动的气质,内里却是个一掐就求饶的软货,狐狸尾巴藏都藏不住。
假客气的招呼打完,姜祖父下一句话就锋利多了。
“撄宁这门亲事,我是不满意的,也写信劝过她父亲。这孩子自幼跟在我身边长大,我对她没别的所求,只望她平安、康健、无忧,而不是送给你们做权力斗争的棋子。”
姜祖父手上动作未停,好似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但他父亲做官太久了,人是这样,站在万人之上太久,心也就变硬了。”
他的话意有所指,称得上万人至上的,这屋里就有一位。
宋谏之没有应声,只凝神看向榻上人。
撄宁头发拱得乱糟糟的,昨晚宋谏之生疏的给她拆掉发髻,好不容易理顺些,上午又被她翻来覆去的折腾成了鸡窝。
看着她无意识拧起的两根眉毛,再想起她平日皱着眉头气呼呼耍赖的模样,宋谏之长睫微敛,日光斜斜透进来,映在他深黑的眼瞳中,蕴成浓稠的琥珀色。
他眼底的凌厉好似化开了。
良久,他开口道:“我护得住她。”
“老夫知道你眼下对撄宁还算上心,天潢贵胄千金之躯,不顾自身安危守在一小女子身边,换成旁人大约要感恩戴德,觉得撄宁是积了八辈子福,”姜承照轻轻叹了口气:“可在老夫眼里,从来就不是撄宁配不上你。”
他从医多年,看人极准,哪怕晋王掩饰的再好,再少年老成,打照面的时候,姜承照便瞧出他熬了个整夜精神不济。
他不至于昧着良心假装不知道这小子的付出。
现今的情形已经比他预想的要好很多。
姜承照太知道自家孙女什么脾性了,按照名门闺秀的门槛来衡量,撄宁简直可以说是离经叛道,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贤良淑德毫不擦边,怎么看都不像皇家会满意的人选。
幸好,她碰上的是更离经叛道的晋王,又好巧不巧的对上了他的胃口。
但……
“你即便对撄宁有情,老夫也很难不忧心。”
姜祖父将银针归拢回牛皮针袋中,重新把了把自家孙女的脉搏,确认没有大碍后,将她的胳膊掖进被子里。起身直面着宋谏之道:“撄宁不适合养在黄金笼里,她在燕京过得不快活。兼之,人心瞬息万变,王爷哪天对她厌了、倦了,她又该怎么办?”
宋谏之低笑一声,而后抬眼从容道:“您说得对,站在万人之上,人心就会变硬。”
他顿了顿,坦然地迎上姜承照的目光,继续将话说完:“不是什么人都能凿开的。”
“老夫只有这一个孙女,若真有那天,天地广阔,还望王爷放她自由。和离也好、休弃也罢,撄宁断不会为了所谓名节声誉要死要活,她想得开,就算是你们二人结的一段善缘。”
姜祖父没回应宋谏之的话,而是趁着机会把心里话说出来。
说完,他目光沉沉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想得到他肯定的答复。
宋谏之听进去了,视线却又移回了撄宁身上。
和离?放还自由?想得美。
她这种没心没肺的蠢兔子,就该被锁在笼子里,日复一日,除了他,再看不到旁人,再没有旁的天地可去。
时日一长,即便是核桃仁大的脑子也该长记性了。
宋谏之习惯了独占,如果不能把她锁起来,那就让她惦念着的人都消失,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一刹那。
他天生冷血的脑子里无法遏制的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榻上人无知无觉的咂摸嘴,不知又在梦里偷吃什么美味,等人醒了,八成又要想办法琢磨他的钱袋子,撒娇耍赖全部使上,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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