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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花满长安道》80-90(第9/18页)
秦瑶辩解不过,也确实是她在发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道:“我感觉今天的身子顺畅多了,不想再躺在榻上了,想下榻走走,活动一下。”
而她所说的要活动一下,就是下床后踩着鞋子,快步跑到谢玉升面前,从前一把抱住他,紧紧地不肯撒手。
谢玉升被她弄得后退几步,低下头看着她问:“怎么了?”
秦瑶柔软的头发蹭着他颈间,道:“要你抱我。”
谢玉升倒是很给秦瑶面子,在腾出双手环住她的腰,道:“这样?”
秦瑶满意了,笑了笑道:“是这样,我心里还是战战兢兢,要你抱一下才好。”
秦瑶也是实话实说,她确实还没从凤凰台的阴影里缓过神来,只有在谢玉升身边,才稍微安心一点。
而让他抱,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她太想他了,现在恨不能天天黏在他身边,和他把这段日子欠下的时光都给补上了。
只是秦瑶这个样子也太过黏人了一些,谢玉升无奈地看着怀中人,道:“就是家里豢养的猫都没有你黏人。”
秦瑶唇角上扬,“是吗?那你就把我当猫好了,反正我只想黏你呀,我又不想黏别人。”
大概是这话说到谢玉升心坎里了,只见谢玉升轻轻点头表示赞同,道:“给你抱。”
秦瑶在他身上左蹭右蹭,才开始谢玉升还由着她,可后来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秦瑶这个样子哪里是在当猫,分明是在把谢玉升当猫蹭。
不过谢玉升也没阻止她的动作,鼻尖萦绕着她鬓发上的一缕清香,揉了揉她的头发,问:“睡了这么久,肚子饿不饿?”
这话才落,一声轻微的“咕”声便响起来了。
秦瑶手搭上自己的小腹,看谢玉升一眼,道:“饿了。”
谢玉升去吩咐外面的端上来饭菜,和秦瑶一同坐到桌案前。
军营里没有什么好饭菜,加上秦瑶现在身子虚弱,只能吃一些清淡的,便只送上来白粥和几碟子小菜。
不过秦瑶胃口一向好,也白粥也能吃得特别香。
她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块萝卜煎饼,道:“我最喜欢吃这个了,又香又脆,一口咬下去嘴里都是香气,真没想到军营里还有这个。”
谢玉升手扣着玉箸,道:“是我知晓你喜欢吃,吩咐他们做的。”
秦瑶讶然,夹菜的手一顿,道:“是你吩咐的啊。”
她脸上笑容甜甜的,心里更是美滋滋,觉得谢玉升对她还挺上心的,连她喜欢吃什么东西都知道,原先可没听他提起过。
秦瑶觉得自己作为妻子,也有必要了解丈夫的喜好,道:“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喜欢的,我只知晓你不喜欢吃冬笋,饮食比较清淡。等回到长安城,我要亲自去小厨房学做吃食,到时候你处理政务累了,我就带吃食去御书房探望你。”
她说得笑语盈盈,眉眼弯弯看着谢玉升。
谁知谢玉升却不解风情地道:“算了。”
秦瑶不解地问:“为什么?”
谢玉升看她一眼,道:“以你喜欢黏人的性子,要你来御书房,我还怎么批阅折子?”
顿时秦瑶就反应过来了,扭捏了一下,脸微微红道:“真是胡说,你怎么不怪你自己自制力不行,反过来说我黏人呢,那我以后不黏你了。”
谢玉升听到这话,倒是立马改了口,“确实是我自制力不行,皇后该黏人还是要黏人的,不能因为我不会说话就改了这个性子。”
秦瑶弧度扬起,埋下头乖乖喝粥,道:“要你好好表现,我才会黏你。”
谢玉升道:“这话好说。”
他顺着她的话,哄着她让她开心,看着秦瑶心情不错,心下有细流淌过,只希望秦瑶快点恢复原来的模样,不再被之前凤凰台上的困扰。
用完了膳,秦瑶抿茶漱口,用手绢擦了擦嘴,又跑到了谢玉升面前。
这一次,她有求于他,略显艰难地开口,道:“我想问问我阿耶,他现在怎么样了”
秦瑶说着说着,话语声小了下去,逐渐不闻。
其实在开口前,她已经在心里预想到可能有结果。
历朝历代,叛国罪都是罪不可赦的下场,即便秦瑶的父亲之前累积的战功赫赫,恐怕也不能抵消。
秦瑶虽然难过,却也是非分明的,不敢奢求谢玉升饶恕她阿耶。
谢玉升眸光温柔,似乎要说什么话,可话到嘴边又没有说出口。
秦瑶握紧了拳头,轻声道:“你想怎么处置我阿耶就这么处置,我不会怪你的,道理我都懂。”
不止是这一点,就是谢玉升处理秦家,秦瑶也不会置喙一句。
她当然也惴惴不安,担心外面会怎么看待她这一个叛国臣子的女儿,他们会不会给谢玉升施压,让谢玉升废黜她这个皇后。
秦瑶声音轻轻的:“你也可以随便处置我。”
谢玉升听出她心里的担忧,拉她到身前,道:“不要担心,这事上秦家也是无罪。”
秦瑶仰起头,紧张地看他:“怎么会无罪?我阿耶明明就叛了国”
谢玉升道:“他是叛了国,可你阿兄没有,你也没有,我已经将此事压了下来,外面的人并不知道他也参加了这场谋逆。”
这样的回答让秦瑶有些猝不及防,睁大眼睛看他。
谢玉升把她阿兄如何来支援谢玉升的事,说给了秦瑶听。
得知正是自己阿兄一箭将父亲射下马,将其给俘虏了,秦瑶惊讶地愣在哪里。
须臾之后,她问:“那我阿耶现在被关押在某处,等候发落是不是?”
谢玉升摇了摇头,“他要去西北了,今日午后便启程,是由官兵押送去。”
短短几句话里,包含的信息太多。
秦瑶慢点反应过来,谢玉升这是饶了自己阿耶一命,握紧他的手,道:“我可以再去见他一面吗?”
她害怕谢玉升不让,谢玉升却没有迟疑,道:“可以。”
谢玉升带着秦瑶出了帐子,一出去,外面营地上的人都朝二人看来。
秦瑶感觉到他们投过来灼热的视线,提起裙子,搭上谢玉升的手,上了同一匹马。
马儿穿过森林,到达一处山坡,从这里可以俯看到山坡下一条的隐蔽的官道。
秋日的风卷起尘埃,道路上风沙阵阵,两侧树木萧瑟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条官道偏僻,路上少有人经过,而眼下路上出现了几个士兵,正押送着一人,往一辆木车上走去。
那人正是曾经的骠骑大将军秦章。
他穿了一声玄黑的衣裳,双手拢在袖子里,这样外人便看不到扣在他手腕间的铁链,他走得极其缓慢,因为被脚底下的锁链给桎梏住了步伐,行动蹒跚。
另一个年轻男子坐在马上,监督着士兵们的动作。
秦临手紧紧握住缰绳,从父亲出来的那一刻,手便紧紧地攥住缰绳,直到看着父亲被几人押送上了木车,他掌心也攥出了一道血痕。
从始至终,秦临都未置一言。
风急天高,秦临抬头看一眼惨淡的天色,道:“再不启程就晚了,即刻押送罪臣秦章去西北边疆。”
士兵们道:“遵命!”
却在这时,秦临眼尾余光瞥到一处影子,转过头来,看到了一旁山坡上的秦瑶。
余下的几人,包括秦章,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秦瑶身上。
秦临低声吩咐士兵:“在这里等我,我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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