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六十年代平凡生活》40-50(第11/14页)
也没管过几回。
陈庚望感受到那妇人的目光,抬眼看去,却没从那双杏眼里瞧出什么感动的情绪来,只见她望着自己出神,似乎在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
陈庚望心中警声大振,放下那只脚,“等它干了……”
话还没说完,宋慧娟便对他点了点头,意识到这时天已经黑了他不一定看得见,又回了一声,“好。”
陈庚望的话生生地被堵了回去,一只手把上面的被子移开,稍稍漏出那只脚,其余的都被他掖的严严实实。
这时,陈庚望便坐了下来,两人一句话都未说,直到宋慧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才夺过了那毛巾,转身出了门。
此时宋慧娟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大约明白了他这般做派的缘由,许是因着今日碰见了赵学清罢。
原先从前些日子闹得那一场之后,陈庚望便待她合意了许多,不是寻了母鸡来,便是寻了那么多的棉花,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但她也是知道的,这样的伪装是长久不了的。
果然今儿撞见了她和赵学清,他那面上便已经出了裂痕,只怕待到明日那副温和的模样便要维持不住了。
小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瞧见陈庚望端了饭来,宋慧娟便披着湿衣裳坐了起来。
宋慧娟伸手来接,但陈庚望没有放到她手里,一脚把拿凳子拖到她面前,又将饭放在了凳子上,才把筷䧇璍
子递给了她。
一碗杂豆粥,一块豆面馍馍,还有一个水煮鸡蛋,比着她平日做的家常便饭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鸡蛋羹被换成了水煮鸡蛋,两个变了一个。
宋慧娟没惊讶,张氏肯给她煮一个鸡蛋算是不错了,许是还是因着自己崴了脚的缘故。
待她吃完后,陈庚望又将这一切收拾好后,便一脚蹬了鞋,大步跨进了里侧,随即躺进了被窝。
宋慧娟这时才将身上的湿衣裳脱了下来,放进了床下的盆里。
过了会儿,身旁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了,反倒响起浅浅的呼吸声。
陈庚望睁开眼瞧了瞧,她的睫毛微垂,脸上没了晨起时的微红,那鼻头上倒泛着红。
隐隐约约,显出一种格外的温柔。
漆黑的夜里伴着轰轰的雷鸣声,让人睡不安稳。
陈庚望醒了。
身旁的女人呢喃着什么,他听不清。
坐起身,凑近了听。
“明守明宁”
陈庚望一怔,但他来不及多想,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滚烫。
“……我会救你们……”她还嘟囔着什么。
再往下一看,这妇人身上的汗衫已经湿透了。
陈庚望点上灯去那樟木箱子里翻腾半天也没找见一身,怎么装那么多东西?!
干脆套上自己的得了,塞在被窝里也瞧不见。
“嘚嘚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陈庚望只能先把张氏叫起来看看,“娘,慧娟发烧了。”
“哎,这就来,”张氏急忙起了身,老陈头也跟着起身穿衣裳。
“咋了?”
“慧娟发烧了。”
“我去看看,”张氏走进去看了看,又出来安排着陈庚望,“去烧点热水来。”
陈庚望得了话转身跑进了厨房,他这边还没烧好水,屋里的宋慧娟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放心不下,两头来回跑,摸了摸她的额头,一句话没撂下就要出门。
张氏忙走了过来,“作甚去?”
“我去找赤脚大夫,”陈庚望一边说一遍穿起蓑衣来。
“这么严重?”张氏有些不信,这些日子他这大儿子一遇着那屋里的人总是大惊小怪的。
陈庚望眉头紧皱,“娘,她还有着身子,咋能熬过一夜哩?”
这时张氏便不说话了,一旁的老陈头略一思索,对她说,“叫老大赶紧去吧。”
话未说完,陈庚望已然冒着雨跑出了门。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颇有一种誓不罢休的意味。
第 49 章
陈庚望向北一路跑到乡里关大夫家。
关大夫是附近几个村子里唯一的赤脚医生, 再远就要跑到乡卫生所了,大晚上的来不及。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也不足以显示出他的心焦。
“关大夫,快开门啊!”
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披着雨布开了门。
“庚望啊, 咋了?”关大夫伸手要将人请进屋里。
陈庚望上前一把拉住关大夫,“俺家里高烧不退, 得请您跟着我跑一趟。”
“你等会儿,”说话间人转身进了房,“我去拿上箱子。”
再出来, 关大夫身上背了个木箱子, 陈庚望一把接过来背在身上,急急忙忙往回赶。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时路上已经有些淹了, 低洼处的水能淹到膝盖了。
寂静的夜里,雨下得令人心焦, 时间像静止了一般, 直到陈家的大门被人推开, “叮”地一声重新拨动了挂钟。
陈庚望回来了。
待关大夫把过脉后,便出了西屋。
陈庚望绷着脸走上前, 问道:“关大夫, 咋样?”
“脉象红大跳动, 跳动过快,原吃些药就能好, ”说到此处,关大夫顿了顿, “可现在她还有身子就不好吃药了, 只能用冷水降温, 过了今夜要是能降下温就没啥大碍了。”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今夜要是退了烧一切都好, 要是没退就得灌药了。
屋里沉默一片。
“哎,还辛苦老哥哥跑一趟了,”老陈头笑着站起来打破僵局。
“这倒没事,这药留下,夜里再退不下去烧,先喂上两片,”关大夫从药箱子里倒出几片白药片,用白纸包好了递给陈庚望。
陈庚望接过那纸团子,手下紧紧地握了握。
“雨大,就不留你了,”老陈头起身将人送到门口,拎起一个竹篮子递过去,“这鸡蛋拿上给家里的娃娃吃。”
没等关大夫拒绝,陈庚望便接过了篮子,“我送您,”又披上蓑衣伸出手请关大夫先行。
关大夫点点头,“哎。”
陈庚望一手提着篮子,另一手提溜着煤油灯,脸色阴沉。
“庚望,也不用这么忧心,”关大夫尽量宽慰着,“今夜好好守着,一夜过去就好了。”
“哎,”陈庚望猛地想起什么,又问,“她昨儿晚上崴着脚了,贴了两片艾叶没事吧?”
“那没事,平时能泡泡艾叶水也好。”
煤油灯照着路面,两人徐徐向前。
过了大路,正要转弯,迎面跑过来一个身影。
“庚望哥,别走,”那人影跑到面前,呼呼喘着大气,“队长找你嘞,东地恐怕要淹,得通知社员都去挖沟排水。”
“好,等我一会儿,”陈庚望转头要继续往前走。
“庚望,你去忙吧,地里头的事要紧,”看他犹豫,关大夫往前指指,“就到了,我自己能回。”
“好,多谢关大夫了,”说罢陈庚望便朝他揖了揖手,随即与那人转身离开了。
狂风骤雨间,好些地势较低的田地已经漫了水,今年的收成铁定是要受损不少。
陈庚望挨家挨户地喊人,不知不觉竟到了自家门口。
他看得一眼那扇小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