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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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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还没和好?”

    所以邬庆川一旦进了牢狱,郁清梧即便不跟着进去,那也要避嫌,将此事交给太仆寺其他人来做。而无论邬庆川定不定罪,曾经亲手操持此事步步紧逼的郁清梧,便成了凶手。

    若从前他背叛恩师是传言,那这件事情就是证据。

    若从前他的品行还能“遮掩”,那这件事情就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任人评说。

    天地君师——他是要被人扒下皮来的,尤其是被同门抽出脊梁骨,一点一点的戳穿他的血肉。

    她记得自己上辈子听闻他的名声时,也曾敷衍的应和说此事的夫人一句,“啊?还有这般的事情?真是骇人听闻。”

    但现在,她坐在菜地里慢吞吞的想啊:原来是这般的。

    原来他的一生,从这时候开始,就已经朝着最后的定局去做了。

    她想帮他,但她只有一把刀勉强自保,却搅弄不了风云。她看着天怔怔发神:还是太弱了。

    若是她的力量再大一点就好了。

    她对付宋知味,不用再从妇宅手段去,即便用尽了谋算,对于他还是不值一提。又好比她跟齐王,隔着层层叠叠,近身都不能。

    她得想个办法,让自己也能跻身进去。

    她拧起眉头,却下一瞬间,眼前就出现了郁清梧的脸——大脸。

    她好笑的挪开眼睛,坐起来,道:“郁清梧,你回来了。”

    郁清梧哎了一声,去拿起旁边的水勺浇地,笑着道:“山君,你在想什么?”

    兰山君走在他的身边,他弯腰浇水走一步,她也跟着走一步,感喟道:“我在想,我之前大言不惭了。”

    她跟他说要帮他,但其实她真正看懂了这股洪流,却什么都做不了。

    郁清梧闻言,只觉得山君实在是可爱。

    怎么会有这般好的姑娘呢?

    他一边浇水一边温和道:“世人皆说我错,但因有你在,只要看你一眼,我就知道,我没错。”

    这难道还不算帮他么?

    他笑起来,给小菜苗又浇了一勺水,“山君,你帮着我匡正了本心,若以后我能成事,你占五分。”

    这话,跟骗孩子一样。

    但他说得认真,她也就信了。她便问起朝堂的事情来,“邬阁老怎么想?”

    郁清梧说起邬庆川,脸上倒是没有变。他说,“陛下将他从蜀州调回来,并不是让他就这样死掉的,他还有大用。”

    他解释道:“齐王根基最好,在洛阳经营最长,洛阳的贵族,大部分与他都有盘根错节的关系。魏王后头才起来,虽然也有十余年了,现在可与齐王一拼,但当年对上齐王可打不过,于是陛下就给了他晋党。”

    魏王的母妃是晋州太原人。

    “至于蜀州一党,大理寺卿徐大人,便被陛下隐隐给了太孙——太孙暗地里结交他后,陛下并没有出手干预,便算是默认了。”

    但即便这样,齐王的势力还是太大了。

    兰山君点点头,“我这几日也算是想明白了这些党争。”

    郁清梧见她听得认真,于是一高兴,再次给小菜苗浇了一勺水,“齐王势力太大,依照陛下惯常的招数,便需要把齐王的势力分出来。”

    这种分,不是跟齐王分崩离析,而是分成齐王的左右手互相损伤。

    邬庆川便在这种时候调回来了,成了阁老。

    郁清梧低声道:“邬阁老……自小虽然放荡不羁,却会做诗句,文章,年少的时候已经有美名了。后来跟着先太子和段伯颜振臂高挥,曾经做过许多为民谋利的事情。”

    “再后来被贬蜀州,也有不少悟道的诗句传出去,成了人人传颂的文章,算是文坛里的第一人。”

    这般的人,又是洛阳人,于是他便被调回来,成了“洛党”,分走了齐王手里的权势,却又被齐王所用,去压制博远侯。

    他摇摇头,“所以陛下不会杀他,他还有用得很。齐王也不会真的放弃他,毕竟是陛下给他的人。”

    兰山君却想到此事之后的影响,“你如今是蜀党,邬庆川是洛党,蜀洛两党,并没有明面上敌对,但是经由此事——就对上了,对不对?”

    她的眼眸柔下来,“郁清梧,你以后就难了。”

    郁清梧本觉得不难的。

    人之一生,不过三餐茶饭,四季衣裳,能活着,能温饱,便也算不得难。比起他看见的那些冻死骨,如他这般吃喝不愁的人难什么呢?

    可人不能被安慰。

    还是被真心疼爱你的人安慰。

    他就觉得自己难了。他低声喃喃道:“我可真难啊——说不得要被骂成什么样子呢?”

    他松了神,便也松了手,一勺水下去,小菜苗被浇了个透——不能再浇了!

    他立刻警觉,左右看看,天神菩萨保佑,钱妈妈并不在附近。

    他赶紧挪了块地,笑着宽慰道:“他骂凭他骂,他打凭他打,我自关门我自睡。”

    而后见她怔怔愣在原地,他又退后一步,扯了扯她的袖子,却扯不动,他只能又提着桶回去一步,轻声叹息道:“山君,我并不能被他们伤害到。”

    他在做此事之前,就已经有数了。

    他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死咬着博远侯私贩茶叶的事情不放?”

    兰山君看向他。

    郁清梧:“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当年莹莹死后,我被贬淮陵,曾央求阿兄一块回去。阿兄却不肯,他还不愿意带着莹莹回去。”

    阿兄说,“清梧,调令下来了,你不得不走。但我还能留。”

    他知道阿兄留下来是为着做什么。

    “他要去查博远侯府。”

    郁清梧:“我胆战心惊,总觉得会出事,但阿兄却闭口不言,并不承认自己去查这些。”

    即便是回到洛阳之后,他也不曾说过。

    可是阿兄去世之后,郁清梧就知道,他一定是查到什么了。

    兰山君喃喃道:“贩卖茶叶的证据?”

    郁清梧点头,心头升起一股郁郁之气,一勺水浇上去,道:“林冀是狂妄,但五年前狂妄,想来是长了教训的,但如今还嚣张得毫无道理,岂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我不信。”

    他不信,就去查,他对皇太孙道:“难道您不想彻底扳倒博远侯么?殿下,不如就拿我去试试他的脑袋硬不硬吧。”

    皇太孙答应了。

    事情就这么办了起来。

    郁清梧手紧紧的握进水勺,“所以山君,你不用担心,无论外人如何谩骂,我心不亏——我还恨得很——有些事情,是不能细细想的。”

    阿兄去世的这八九个月来,他每天晚上都会想阿兄去世前的一点一滴,一言一行——尤其是阿兄离世前去他宅子里欲言又止说的话,尤其是邬庆川及时叫人把他唤去邬家抽查学问。

    他急着走,跟阿兄说,“等我回来。”

    他一提起这个,身子就忍不住颤抖起来,再次道:“山君,你说,我要是当时不走该多好?”

    于是想来想去,查来查去的,就都弄清楚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不让自己哽咽:“我一直以为,阿兄的死,邬庆川只是藏起了证据。”

    他说,“我不曾想过,他会知情……我也不敢去问,他是不是也出手了。”

    如果真出手了……他该怎么办?

    他抬起头,定定的道:“所以,我不是怕他们骂我,我是怕我自己……怕我自己下不了手。”

    兰山君久久看他,却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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