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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山君》60-70(第7/17页)
一条大江河,河道从不改变,唯一不同的只有河水——若为晴日,河水便被晒干些去。若是下雨,河水便又多一些。”
他们能做的,便是做不被ῳ*Ɩ 晒干的河水。
她道:“上辈子,国子监学生也曾经这样闹过一次,还是倪万渊领头——我估摸着,没准也是邬庆川的手段。”
她记得最后这群学子安然无恙。
“若是如你所想,应当是邬庆川把人捞了出来,至此之后,他们这群人就死心塌地跟着邬庆川了。”
郁清梧却心有疑惑,“为什么会让倪万渊领头?他算不上最佳人选。”
兰山君摇头,“这便不知道了。”
郁清梧总觉得这里面有事。他也不急,“内阁肯定是要上折子保倪大人的。”
虽然肯定保不住。
但他们必须上折子。皇帝不再考虑名声的时候,大臣们就要为自己的名声考虑了。
郁清梧:“我要进刑部大牢里见一次倪大人才是。”
兰山君拿捏不准这些,便没有说话。只是在郁清梧又说起邬庆川最后一句话时,皱眉道:“他真这么说?”
郁清梧点头,“是。”
他学着邬庆川的样子刻意拿腔拿调的逗趣,“——你娶了镇国公府的姑娘,现在想来,竟然还是有些缘分的。”
兰山君皱起的眉头就松缓开来,噗嗤一声,“我们自然是有缘分的,不用他在这里打谜语。”
只这么一句话,就让郁清梧心中的隐隐的不安散去。他问:“你不怕他这一句话里面藏着什么祸端?”
兰山君摇头,“我怕他什么呢?”
而后抬头,发现郁清梧竟然真的是有些怕的。
她微微睁大眼睛,明白他到底还是被邬庆川影响了。
十年养育,十年教导之下的他,对邬庆川,也许有一种不自知的恐惧。
学生总是受先生影响的。
她曾经听老和尚说过这个道理。
老和尚说,无论是再聪慧的人,一旦被人长期训导过,便很难容易挣扎出来。他也是如此规劝她不去读书,他说:“山君啊,如同咱们这般的市井小民,本就活得艰难,等读了书,受了圣人之言为师,便会给自己加上一层枷锁了。”
“那你就成了四不像。既不能像小民一般舍下脸去杀猪,也不能像书生一般科举腾达。”
索性还是别读书的好。
还是别懂圣人之理的好。
他说,“你只需要学会这把刀。练成一把保命的快刀。”
兰山君便站起来,从廊下抽出自己的刀,突然朝着郁清梧身边的花瓶刺了过去。
花瓶碎了一地。
而后在郁清梧怔怔发神的时候,认真道:“若是咱们最后实在活不了,你就把我送到宋知味和邬庆川身边去——我的刀快,他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为我赔命。”
“我如此想,便什么都不怕了。”
她看向他,定定道:“我们还挣扎在世间,不就是不愿意多连累一条命,想要多救一条命吗?”
郁清梧总觉得自己每跟山君多相处一天,就会多发现她一份好。他抬头朝着她笑,只是笑意里面依旧有着苦涩。
兰山君瞧见之后抿唇,站在廊下一边擦拭自己的刀,一边道:“镇国公府的事情,我细细想来,无非就是镇国公父子当年兵败——这里头,若是有缘由,这么多年了都没人敢翻出来,他邬庆川敢吗?他若是敢,也就不会整日里做这些谋算了。”
郁清梧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想的却是:“若是这里头有缘由,最后殃及到你呢?”
兰山君沉思一会,道:“若真是这般,我也避不开,直接迎上去就是。”
她并不畏惧。
“郁清梧,我从不怕死,只怕死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若是能死得明白,清楚,就是一死,又有何惧呢?”
“你让我为你备好棺椁——你也应为我备好棺椁。”
郁清梧心里又酸涩起来。
他轻声道:“我想你葬我。”
而不是我葬你。
兰山君却拧眉,“邬庆川只说了一句话,你为什么会怕成这样?”
郁清梧沉默起来,而后道:“你还记得四叔父说,他一直觉得当年的蜀州之战不会输成那样吗?”
兰山君点头。
郁清梧便道:“我将他的话记在心里,虽不敢去触碰,但心里却也有疑问——十万兵马,到底是因着什么,才能输给蜀州的三万兵马?”
这事情太大了,邬庆川若是真翻出来,最后怕是一场洪水滔天。
兰山君就笑了,“原来如此。”
原来是怕被场洪水卷到她的身上。
原来是在怜惜她的命。
她坐下来,轻声道:“不要紧。”
“前面的路也许有陷阱,但你我同行,一路上有个伴,总比上辈子好。”
她这个人,倔得很。无论前面是什么,她都要闯一闯。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下午三点补一更。
晚安
65 ☪ 冰山高处万里银(20)
◎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旁人论短长◎
“谁干的!”
“谁把花瓶打碎了!”
“站出来!”
钱妈妈叉腰, 对着小夫妻横眉竖眼。
这可是她花十文钱买的仿茶山夫人早春喊山图!还是越州瓷!
她恨恨的道:“十文钱呢!可以买二十个猪肉包子了!”
兰山君刚刚还不畏生死,如今却被二十个猪肉包子压得噤若寒蝉,讨好一笑, “是……”
郁清梧赶紧道:“是我砸的。”
奈何钱青天明察秋毫,仔仔细细看花瓶的碎片, 而后狐疑的看向郁清梧:“你都抠门成什么样子了, 舍得故意砸花瓶?郁少爷,你若是舍得银子, 我能只买个赝品花瓶回来吗?”
又说兰山君,“下不为例!”
她老人家可是一视同仁的!谁也不放过!
小夫妻点头再点头, 不敢多说一句。
钱妈妈放下食盒,叫人来把碎片收拾好, 这才安心的走了。
小夫妻便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相视一笑,又坐下来吃饭。
兰山君将菜摆出来, 好奇道:“最近钱妈妈都不做炒蛋了。”
因为吃蛋太多已经被勒令不准再吃的郁清梧心虚一瞬,道:“肯定是她这段日子不爱吃蛋。”
兰山君点头。老人家的口味确实很容易变。
她没有太在意,又说起邬庆川的事情,“你了解他, 知道他让国子监的学生去闹事是为了什么。相应的, 他应该也了解你, 他把镇国公府四个字说与你听,必定也是觉得依着你的性子会做些什么。”
与其说这是阴谋, 陷阱, 不如说是邬庆川的阳谋。
她道:“他肯定知道你暗地里在查各地兵的事情, 也知道……”
她顿了顿, 抿唇不言。
——也知道你爱我极甚,由爱故生怖。
兰山君眸光轻柔起来。
郁清梧却没有察觉,只抬头看她,迟疑道:“你知道我在查?”
兰山君笑着诧异,“你从不对我设防,虽没有明说,但你在家里看的邸报,各地文书都与兵之一字有关,我难道该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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