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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清太子有额娘后》80-85(第6/14页)
胤礽很清楚,时疫虽然不是疟疾,其重症却必须要用洋人的奎宁来医治。
僖妃三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自此,从八月初到九月中旬,杭州疫灾肆虐的情况得到了极大扭转。当地豪绅们见到此情此景,也在九爷的忽悠动员下,纷纷捐了银子用于赠药。
疫病蔓延的速度,终于得到了控制。
接下来,便要施棺瘗尸。
“重症病患的离世,会导致短时间内江南各地大量人口死亡。甚至有可能出现一家死绝,无人埋尸的情况。尸体长时间暴露在暑热之下,很可能引起新一轮疫病扩散。因此,朝廷必须要施棺瘗尸。”
太子爷的解释清晰明彻,只是,死尸遍地的情况下,施棺便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众人商议之后,决定以苇席代替捐棺,叫有家人收尸的穷苦百姓卷席入土下葬,没有亲眷的则由官府统一焚烧填埋。之后,这些土地上再由衙役官差们撒上生石灰粉,才算是彻底杜绝了隐患。
这一忙,忙到了十一月。
江南民间早有盛赞,说皇太子胤礽是天神下凡救世,是咱们大清的福神!
消息从江南一路传入京师,已经是深秋。
康熙斜靠在大迎枕上,望着窗外,眼神动作都有些迟缓。他默默听赫舍里笑着说完江南的近况,等着她“施舍”今日要服下的药物。
赫舍里坐在榻边,仔细观赏了片刻帝王的神情,这才挥了挥手。
画扇捧着药匣子上来,递了三颗药。
梁九功沉默着奉了一杯温水过来,扶皇上再坐起来一些,将药物和水服下。
养心殿外的侍卫已经换了一批人。
从前康熙用惯的人,早被赫舍里寻个由头,一个个发落去了皇城外头,如今守在养心门内的,除了李佳氏的德宁,其余全是纳兰家与赫舍里家的人。
太监宫女也是同样的路数,只留下一个梁九功近前伺候,算是给他的最后一点情分。
康熙对此心知肚明,却默许了一切的发生。
他喝完药,重重靠在大迎枕上缓了缓气息,这才开口道:“朕,想去祭拜皇玛嬷。”
赫舍里抬眸瞥他一眼:“皇上身上没力气,如何能前往东陵祭拜?”
“那朕就去瞧瞧太后,叫宫人们准备步辇便是。”
赫舍里已经不再看他,垂眸只瞧着自己棋盘上摆出的残局,捻了白子落定。
“皇上还是歇着吧,这副样子过去,怕是会搅了太后看蒙古歌舞的兴致。”
康熙闭目哼笑一声,问:“皇后还打算给朕用多久的药?这般恨朕,是半年,一月,还是三五日之后就腻了,要看朕自生自灭?”
赫舍里诧异抬眸,瞧着他笑道:“皇上这是哪儿的话,臣妾怎么敢做弑君的事呢。再说了,臣妾可还盼着保成平安归来,好叫皇上仔细瞧瞧,百姓口中的皇太子玉树盈阶,封胡遏末——”
“终究,还是皇上自个儿瞎了眼的不知足呢。”
第83章 驾崩
康熙四十二年的年根儿底下,胤礽携两个弟弟快马加鞭,总算赶回了京师。
他们回宫时,已经过了腊月二十三。
各处衙门早已封印,康熙也摆摆手,示意儿子们先歇息几日,好好陪着福晋、额娘们过个年,赈灾的事儿等年后再细细呈禀。
康熙说这些话时,赫舍里就浅笑着坐在边上。
秋日里,养心殿的后殿修葺过一回,如今一应布陈更像是仿着毓庆宫的制式。除此之外,胤礽还敏锐的察觉到,御前侍卫和伺候的宫人们有些面生。
但汗阿玛对此毫无异议,额娘也绝口不提这茬。
他为人子女的便只好装作不知。
从养心殿出来,隆宗门外的西夹道上已经落了一层薄雪。脚踩在上头发出细微的动静,转瞬就能留下两行印记。
他终于回到了毓庆宫内。
太子嫔正带着三个孩子坐在炕上吃吃喝喝,玩叶子牌。
大清刑律禁赌,唯有每年年根儿到正月十五之间,会放赌斗牌,叫妃嫔宫人们热闹热闹。
李氏一时兴起,叫人取了叶子牌来。说是玩牌,其实主要是弘晳这个哥哥负责让着妹妹,以及他耍赖的额娘。小阿哥才生下七、八个月,只是个爬爬爬的小萌蛋,爬累了就会自个儿滚到一边撅着屁股睡起来。
胤礽站在槅扇边望了一会儿,见某人再度耍赖,忍不住笑道:“乔乔这么玩叶子牌的?”
李瑾乔一怔,继而惊喜起身:“今儿一早,小豆子便报信儿说爷回京了。我寻思着公差在身,怕是要在养心殿耽搁大半日,怎么竟早早就放出来了?”
“宫中封印,江南时疫索性已经平息,汗阿玛便特许年后再回禀。”胤礽摘了雨冠,递给宫人,“来吧,我陪着你玩两把叶子牌。”
弘晳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窜下炕:“阿玛额娘好好玩儿,儿子回屋读书。”
李瑾乔还想揪着儿子,被胤礽拦住:“弘晳也九岁了,叫他去忙自己的事吧。还是说,乔乔不愿跟我玩牌?”
李瑾乔讪笑。
倒也不是不愿意。就是每回输得太惨,满脸贴满小纸条,她不要面子的吗!
毓庆宫就这般嬉笑打闹,一派祥和地过了个好年。
等到正月出去之后,康熙才将胤礽召去养心殿,细细问过江南此番时疫的一应事务。胤礽自然据实以告,连同底下人改良出的许多小策略一并讲了,并不居功自傲。
康熙靠坐在榻前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静静注视着儿子。
这便是大清的皇太子啊。
他不得不承认,当放下成见之后,保成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出色。回首过往,他曾经做错了许多错事,再不能一路错下去,走一条完全无法挽救的□□了。
这些念头一瞬间晃过。
帝王终于露出个释然的微笑,道:“你做得很好。汗阿玛老了,身子和精力都不行了,往后的朝务,还得要你逐渐接手才是。”
胤礽静默,甚至怀疑自己方才是听错了。
*
很快,太子爷就知晓了康熙的诚意。
从四十三年的初春开始,一应祭祀农神、祭祖谒陵、王公大宴等露面的差事,全都交到了皇太子头上。除此之外,康熙还提拔了几个江南的官员来京师,竟像是主动为胤礽争取九卿六部的归属效忠。
从前要他处理的一箩筐鸡毛蒜皮小事,这回都被派发下去,叫年轻的贝勒贝子们帮着分担练练手。
而正经涉及到权力、金钱的政务,终于被帝王托付给了储君。
这些转变来的突兀又招摇,叫满朝文武心中都起了疑。毕竟,皇上先前可是处处防着太子爷,对储君能束则束,怎么会忽然之间态度大变。
这中间定然发生了什么。
最先跳脚的,自然是从根本利益上与胤礽有冲突的老满洲们。
然而,叫他们谁也没想到的是,没有了康熙的疑心与束缚,皇太子就仿若卸去了枷锁的头狼苍鹰。他有帝王权谋心术,雷霆手腕;亦能洞悉人心,瓦解同盟。却偏偏斗到老满洲们将要落败时,便收了手。
好像在说:“孤不屑政斗,亦不愿朝廷四分五裂头破血流。孤就站在这里,要你们落败之后俯首称臣,兴国安邦。”
摆平了老满洲的为难之后,胤礽还没来得及向康熙禀报,老皇帝便做了一个决定。
“裕亲王福全,对朕有莫大兄弟恩情。福全走后半载,朕夜里时常梦到他,心中甚为想念,是以想要迁居景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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