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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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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

    后面一切就如同默剧了。

    徐流深眼睛好了, 不需要待诏随侍,方宜寻回到翰林院就职。春夏之交, 院子里的枯荷生长出来。枇杷黄了果,沉甸甸往下坠。没人摘, 落在地上烂透了。

    谈善蹲在枇杷树下,十分可惜。

    世子爷回得迟了,捡了颗地上果子, 咬一口,从他表情上看估计是酸, 酸得倒牙。谈善眼巴巴瞅着,叹了口气。

    “还以为是甜的。”他小声,“早知道不提了。”

    世子爷在院墙角站了良久, 叫人把这堵墙挖了, 周边全种枇杷树。移栽来的幼苗不过半人高,疏疏密密挨着从前墙根。

    巧克力豆长高长胖, 四肢强壮,变成一块发起来的黄油面包,最喜欢去啃新长出来的枇杷叶片。啃了几次发现没味道,遂放弃。徐流深常常晚归,巧克力豆送他出宫门,又跑回元宁殿内,等深夜殿外响起脚步声便机警地竖起耳朵,狂奔出去迎接主人。

    它四肢腿各跑各的,跑出去的时候谈善还忍不住躲开,后来发现狗能直接穿透自己,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人。

    怎么说,感受万分奇特。

    谈善神情复杂地转头,世子爷风尘仆仆回来,被一只硕大体型的狗扑了满身,嘴角微不可察抽搐。

    “太重了。”谈善言之有据说,“你少给它吃几顿。”

    风吹得厉害,徐流深唇角寡淡拉平。

    谈善:“你得摸摸它,它等你一整天了。”

    没人听得见他讲话,谈善感到有一点儿寂寞。

    池塘里粉荷绽放,亭亭玉立。

    官员行贿受贿之事有了眉目,徐流深向来不动则已,一动朝野齐震。他行事如同当年在朝堂之上公开将活人钉进钢针中,残忍粗暴,杀一儆百。

    宋端被极刑处死,宋凭纨绔又树敌众多,墙倒众人推,他死于当街马匹踩踏,据说变成一滩肉泥,宋家轰然倒台,太后被幽禁芳庄殿。

    春猎,谈善跟着徐流深,王世子出行,规模非同一般。殷长川携独女随行,满面红光。私下有官员恭贺他,国丈之位近在眼前。殷长川笑而不语,言谈间却有尽在掌握之意。

    猎场多有猛禽出没,世子爷的箭术谈善有幸目睹,能在极远距离下射中两个人心脏,串糖葫芦一般串起来——

    “嗖!”

    箭矢破空而过,殷长川脸色刹那白如金纸。

    锋利箭头将他右肩薄衫钉在背后树皮上,箭头没入三寸有余。殷长川眼珠僵硬转动,脖子不会扭动似地卡住。

    徐流深抽出第二根寒芒闪烁的箭羽,微微眯眼,轻笑:“本宫只有一位世子妃亡故,怎么,殷大人连死人之位也要觊觎?”

    殷长川满头冷汗,断断续续:“臣,臣……”

    徐流深再拉弓,无趣道:“本宫送你一程?”

    “臣不敢,臣不敢!”

    殷长川咬咬牙挣脱将断未断衣帛,“扑通”一声跪下:“臣不敢!还请殿下恕罪!”

    徐流深嗤笑了一声。

    他穿白衫,守丧一般颜色。

    谈善伸手放上他紧绷的肩颈线,轻抚了下。

    夏天不太好过。

    没有一丝风,热得人心烦气躁。殿内冰块蒸发得太快,巧克力豆硕大一团平摊在地砖上,不停吐舌头。

    谈善学它四肢瘫平,果然用来垫地的玉石冬暖夏凉。太医来请平安脉,吞吞吐吐半天,说殿下忧思太重,该宽宽心。

    谈善跟巧克力豆一鬼一狗坐在原地,齐齐仰头看徐流深。世子爷唇色泛出白,默然了那么一会儿,说:“太热,本宫睡不着。”

    太医又苦口婆心劝说,都是一些没营养的“殿下身体为重”。谈善一开始还强撑着困意听,后来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半夜他掀借着晚风从帐幔中钻进去,贴上了世子爷后背。

    估摸是有用。

    荷花谢了莲蓬开,油绿收窄的一捧捧。剥了壳的莲蓬子白嫩,莲心跟着咬进口中,甜而清苦。世子爷坐在门槛上,谈善占了门槛另一边,看他微低着头,伸手一颗接一颗剥,剥完往莲叶上扔。没多久盛不下,世子爷咬了两颗,剩下全扔狗嘴里了。

    盛夏,徐流深在佛寺小住。寺中一百多名僧人从早到晚诵经,白幡黄纸倾洒一地。

    佛法晦涩,世子爷也不信佛,他很早前告诉过谈善,他信事在人为。

    他为自己请了一支签,却不看。新来的沙弥觉得奇怪,问主持:“师傅,贵客为何不解签?”

    主持将签文收入袖中,对弟子说:“心意已决罢了。”

    他远眺对方离去背影,打了个佛偈,道:“此去吉凶祸福,人各有命。”

    谈善看到了那支签文,中平。

    “小满则圆。”他趴在贡品台上,挤在小沙弥和主持中间,对主持说,“这签挺好。”

    主持道:“小满则圆。”

    “万事万物,为行者让路。”

    小沙弥好奇问:“师傅,什么意思啊?”

    主持伸手摸他的脑袋,慈爱道:“当你真正想做一件事,山海无拦。”

    殿中烛火跳跃。

    小沙弥指着殿内一角,抖抖抖:“师傅,那里有人。”

    主持摸他脑袋的手一顿,抬眼望去哪里还有人,空留烧完的一地香灰-

    夏夜,池塘里传来蛙叫。

    姜王造访元宁殿。

    这对父子绞尽脑汁聊完了朝中每一位大臣,彼此便干巴巴地对坐。王杨采在一旁斟酒,酒液上飘了不知从哪儿吹来的桂花,香气隐约。徐琮狰看了会儿,主动开口道:“你母妃喜欢桂花。”

    这大约是他第一次对徐流深提起卫妃。

    也没说多的,父子二人心平气和地饮完半壶酒。末了徐琮狰起身,说:“这里太小了,也太冷清。”

    他走后徐流深一杯接一杯喝完了剩下的清酒,起身时谈善很想扶他一把,手指从他腰间穿过了。

    徐流深自然也不会感觉到,他头痛欲裂,宽袖碰倒了石桌上酒杯,“咣里琅珰”砸到地面。

    浓黑色一晃而过。

    徐流深愣了一下,抬起手,动了动头。动作太无意识,谈善学他,五指牵动,妄图知道他是喝醉还是身体不舒服。

    可惜无法知道。

    殿中不再请御医,世子爷免了他们请平安脉,不用日日提心吊胆,可能他们还很高兴。

    巧克力豆长成一只威风凛凛的大黄狗,谈善开始后悔给它取的名字。

    秋初,徐韶娩带着两个月的儿子回到京城,她没有进宫,和兄长在城外见了一面。襁褓中的婴儿眉心有一点红痣,手臂如藕节,正闭眼酣睡。

    外甥像舅,谈善凑过去看,觉得这小孩要是能像世子爷一定很可爱。

    少年徐涧就很可爱。

    齐宵笑得跟傻子一样,说:“八月初七出生,大胖小子,可把韶娩累坏了。我们……想请殿下为他赐名,姓徐,我想让他跟韶娩姓。”

    “秧。”

    谈善一怔,看向徐流深。

    徐流深屈指蹭了蹭婴儿柔软面颊,低声:“祝他一生茁壮成长。”

    “秧,秧,稻之初生者谓秧……好极,谢殿下。”齐宵抱着睡梦中的儿子转了个圈,兴奋道:“徐秧,徐秧,真是好名字!”

    稻之初生者谓秧,民间土地多见,远离宫墙。

    徐韶娩还戴着遮风的帷帽,掀起来,泪眼涟涟:“兄长。”

    齐宵要去肃州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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