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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台花慢》30-40(第6/14页)
却已经坐了下来,她眨了两下眼睛,问:“你怎么不说话?”
说着便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热酒喝下。
“那信……”顾无惑的声音其实有些飘着,他却极力往下压,“真的是你写的?”
温芍笑意盈盈:“我现在会写字了,没想到吧?不过玉佩呢,玉佩你也忘了吗?”
她话锋一转,声音便一下子轻了下来,似是带着无尽晦涩的幽怨,说道:“我从瑞王府出来的时候,拿了你很多东西呢,你也没用了吧,不会怪我吧?”
顾无惑在她对面坐下:“他们说你死了。”
“谁说的?”温芍似乎是轻叹了一声,“不过以前的事,说不清了……”
自然是她当年故意让任家夫妇说她已经死了,但眼前她却不能完全说出来。
她垂眸,眼波流转之间像是有一线情意,顾无惑明明是死死看着她的,然而她的神情是那样隐晦,他却无法确定,甚至捕捉不到。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道:“跟我回家去。”
“家?那是你和长福郡主的家,从前是我的错,不该来招惹你们。”温芍摇头,“如今我已经在云始安定下来,这里才是我的家,我的母亲和弟弟妹妹都在这儿。”
她当然不可能再回去,但她要令顾无惑歉疚,从而一步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谁都没有来带我,更没有找我,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现在想起来我还是心有余悸,我再也不会回去了。”温芍微微侧过身子去。
“张时彦已经死了,齐姑姑更不会丢下你,是张时彦怕她向我告密便杀了她,齐姑姑死了。”顾无惑觉得自己的脑子慢慢地炸开来,他此生从未有过像此刻一样想极力争辩过,可他又决不能同面前的人去争辩,“我把他杀了,柔柔也被我关起来了。”
温芍听了,先是叹了一声:“齐姑姑……唉,原是如此。”然后她抬起头望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此后却不再多说一个字。
顾无惑心里的堤穴彻底被冲溃。
但温芍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趁着此时,她赶忙道:“信你也已经看过了,我把你叫来并非是为了私事,陛下一直心心念念着那些地方,崔河这畜牲,却偏偏那样阴损。”
思绪渐渐回笼,可是看着面前的温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再度涌过来,与他的理智所抗衡。
顾无惑的头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温芍将他发白的面色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为他斟一杯酒,切切道:“世子……不,王爷喝一杯酒暖暖身子罢,咱们慢慢说一说。”
羊肉锅子正煮到沸起,温芍夹了一块羊肉给他。
顾无惑没有动筷,却饮下了那杯酒。
温芍挑了挑眉,这正是她意料之中。
继而他便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温芍心下失笑,“你们”,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很快便看清了形势,知道她是为秦贵妃和崔潼而来。
温芍道:“若是陛下最终为崔潼所说动,只怕受苦受难的都是百姓,王爷若肯暂且将地让给北宁,便可免去百姓的这番劫难。”
让?
顾无惑的眉心蹙了蹙:“连战也未战,你就要本王拱手相让?”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芍很快矢口否认,“这是为了大家好,眼下就算王爷说了要战,可等汛期一来,也是受到北宁掣肘,北宁根本不用出一兵一卒,便可以让南朔惨败。”
其实温芍何尝不明白,若是顾无惑真的同意了,他必定会在南朔受到诸多诋毁攻讦,那些人才不会管百姓的死活,这些事顾无惑必定已经都想到了,只看他如何做选。
但眼下也不能逼顾无惑逼得太急,需要徐徐图之。
“被逼到这个份上,大家都没有办法,”温芍此时倒也叹道,“虽我母弟与崔河已水火不容,你一定认为我们只是想与他对着干,可崔河那样阴毒,但凡有半分人性,便不会由着他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那些百姓又何处申冤去呢?”
这也是她自己的心里话,与顾无惑说倒无妨,他一向心善,她是看在眼里的。
只不过最后进退两难的必定是他,无论如何南朔这一战都必败,就算要反攻也只能等汛期过了再一雪前耻。
而她如今的任务,就是说服顾无惑站到秦贵妃这边,让崔河不能得逞,让百姓不至于太艰难。
温芍知道今日的话说得差不多了,便起身道:“晚了,我要回去了,改日你来温府一趟,我还有一些话要和你说。”
顾无惑却有无尽的话想要再问她、和她说,可她要走,他又不能开口相留。
她怕是不愿再提前事的,可他却不能不问一问,然而又不敢贸然相问,只能等她自己说。
她说了让他去温府,那么就是还有机会。
那边温芍已经重新把幂篱戴好,向他招了招手,便迤逦而去,顾无惑赶紧跟着她的脚步而去,可她走得太快,几乎是一阵风一般,他脚步虚浮,竟怎么都跟不上了。
明远还不知什么事,只听说有个女子来了,便过来等着,又见她出来,正要问顾无惑要不要把人送出来,温芍却掀起了幂篱。
明远怪叫一声,后退了两步,指着她的脸说不出话。
温芍冲着他笑了笑,便径自快步离开了。
门外一直有马车在等她,温芍上了马车,往温府而去。
深夜的长街已鲜有人声,只有马车骨碌碌地在地上滚过,温芍有些疲惫,却睁着眼睛出神。
她也想过无数次遇见,但今日好像是有些太平静了,顾无惑本就是这样的人,而她也是为了目的而来——若不是有事,她是打定主意一辈子不见他的。
罢了,反正如今想来,从前的一切都和做梦一般,也是荒唐可笑的。
他们之间就是这样了,等这次事件解决,也不要再见了。
很快温府到了,她在仆婢的簇拥下下了马车,家人也很快把大门紧紧关上,温府门口重归宁静,只剩下两只大大的灯笼在摇摇晃晃着。
可也没人瞧见,这一路其实一直有人偷偷在后面跟着她。
不远处墙角边,崔河骑在马上,看着她入府的背影冷笑:“我当她是什么贞洁烈女,今日才见了姓顾的一次,夜里便主动去私会。”
崔河脾性不好,虽近年来因惧怕崔仲晖,加上一旁有虎视眈眈的秦贵妃,所以略加收敛了一下,但本性终归还是恣睢易怒的,他一句话才说完,就恨得牙齿咬得咯咯响。
随从们是很怕他生气的,连忙压低了声音附和他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她要□□顾无惑,那也得先勾着他过来,这就奇了,他连她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就肯这么听话,活像她的狗,”崔河一边生气,一边也免不了生疑,“到底是这二人曾有什么旧,还是贵妃另用的其他法子。”
随从道:“秦贵妃的事怕是不好查。”
崔河没有反驳,先是骑着马故意去温府门口转了一圈,示威似的,最后还是回来,愤愤道:“是不好查,这么多年光知道她嫁过人生过孩子,之后不见了长女,便把她前头夫家全部找理由下了狱罢了,可见其心思歹毒,她的女儿也和她一个样,看着天真纯善,其实蛇蝎心肠,狡猾得很。”
他要说秦贵妃的坏话,一时竟连他的随从也不敢随便答话了,生怕惹上什么事,毕竟秦贵妃可是崔仲晖心尖上的人,崔潼又是崔仲晖最喜爱的儿子,人家是一家子骨肉,崔河只不过空占了一个嫡子的名头,娘也死了,自己也不大成器,还能成什么事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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