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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日拂晓》30-40(第11/20页)
压在心里,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人,勋贵比世家简单多了,无非仰仗着皇权,若是老一辈曹国公还在,秦昭明还觉得不会怎样。
但显然这一代曹国公是个蠢的。
第三十五章
上元夜秦昭明活灵活现地出场, 跟逗傻子玩一样把朝臣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连秦昭明的亲舅舅即便收到乔承东的暗示,也不敢想得这么好,等见到人的时候和所有人露出一样的神情。
唯有南王, 当夜便被半扶半抬地带回宫里。
圣上因太子康复而龙心大悦, 一举册封三皇子为彭城郡王、四皇子为北平郡王、五皇子为辽东君王、六皇子为黄国公、七皇子为鄂国公、八皇子为郇国公、九皇子为邾国公。
直至十皇子。
但陛下一时高兴说封就封,没说配置什么时候配齐, 没说什么时候建府,更没有说礼部正在为三皇子四皇子甄选的皇子妃是否需要变动。
秦昭明乐呵呵地看着, 看着表面上自家父皇为自己庆贺, 实际上将自己能上台面的弟弟们全部拉出来和自己抗衡。
心里没有半分失落。
甚至还有些想笑。
低头看着酒过三巡, 司膳司送来的五彩汤圆一个个圆滚滚地待在碗里, 心里想起薛闻。
薛闻、阿闻
如果她在的话一定会只给自己做汤圆, 还会做得格外有新意,若知晓他的身份, 还会跟他一起骂这个偏心眼子不肯服老的父皇。
哦, 但他忘记了。
现在阿闻以为他爹是个老赌鬼,早就已经帮他骂过了。
秦昭明想起了薛闻骂人也就会那几个词, 不知道要说什么时候就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忽然就开始笑。
下边坐着本就悬着心的官员忽地一惊, 不明白太子究竟为何发笑。
薛侯因待字闺中还未曾定下亲事的薛兰苕正和三皇子聊得有来有往, 毕竟商人出身的薛家缺底蕴缺涵养,什么都缺, 就是不缺钱。
而三皇子那出身世家的生母的嫡母, 同样出身京兆郑家啊,有远亲。
原先没能想到还能攀上这么个亲事, 便是不图大富大贵,能成为郡王儒人, 也是记在皇族玉蝶里的人物啊。
秦昭明正想着薛闻失落,恨不得她立刻出现拍拍自己脑袋,转眼看着一个姓薛的老头腆着个老脸正在巴结扶不上墙的弟弟一时间气从心中来,走下去直接说:“听说薛侯酒量不错,这才同三弟这般投缘,不如加上孤一个可好?”
薛侯又惊又喜又觉得太子给自己下套,转念一想太子没什么可图自己,便放下心来被灌。
等薛侯醉醺醺之时,听着太子悲叹咏诵“薛”“薛”“薛”,想说什么一头倒在桌案上。
秦昭明收回视线,对着乔承东招招手,低声说着:“去查查曹国公长子,定有怪异。”
“是。”
上元夜宴会里不太平,可民间百姓一年难得遇到几个没有宵禁的好日子。
一夜彩灯不熄犹如白昼,烟火不停,极具烂漫绚丽,周围还有穿着盔甲的将士留守着,将整个热闹的集市全部围起来,百姓们原先还心有余悸莫不是有歹徒。
等到重重花活开始了,也就无暇理会。
等第二日时才明白为何有将士镇守。
菜市场门口绑着一溜人,全是上元夜逮的拐子,据说本来病重的太子殿下遇到神仙点拨,剿了拍花子的老巢,马上也随之押解进京。
京兆府尹量罪后每天都能杀一波,那刽子手的刀都变得油光瓦亮的。
秦昭明难得去看了一眼人头落地的场面,他们这一行最要紧的便是骗,和善的叔叔、慈祥的老丈、热心肠的婶子
除了几个生得特别凶恶用来镇场子的,其他的人都看不出手里有着许多命案。
“想回家的便组织回家,不能回去的便到庄子里好好善待他们。”
落后秦昭明两步的人一身绛紫色广袖长袍,头发花白,发簪从白玉冠中央穿过,神色和煦,眼角常常带着笑意而泛起淡纹。
连同下面鲜血淋漓的风景尽收眼底,也没有任何改变,看着秦昭明手里奉命离开后,这才说道:“太子殿下身上有很大的变化。”
“哦,是么。”
京兆郑家这一代表面上的宗子,实际的族长郑云起看着长身玉立的太子殿下莞尔:“是,从前太子殿下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比起皇朝的继承者,更像一个离开战场后便开始惶恐的将军。”
“殿下如今,反倒平和很多,我真有些期待究竟是谁让你这般改变的。”
秦昭明淡淡,不置可否。
他想扶持的寒门新秀中最为耀眼的一个便是郑云起的族弟,如今才十八岁,稚龄便艳冠天下的人物。
但因为这位族弟幼时父亲离世,母亲改嫁,随起继父的姓氏,不再姓郑,郑云起只想让他恢复姓氏,为此愿意只做宗子,不做族长。
郑云起心机深沉,秦昭明才不会让他先知道阿昭的下落。
不过改变也是真的有。
阿闻总喜欢哭,他便一定要让天底下的苦命人再少一些。
阿闻会担心他,所以他要慢慢地,万无一失地来-
日子很快一天天过去。
没有太多波澜的时光,便是最好的时节,不必惊扰战乱,不必恐慌身边的人究竟是意中人还是杀死你的刽子手。
但总有些意外,会突如其来。
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冰雪还没有融化,并州最要紧的码头还没有彻底地恢复到使用之中,可来到蔡大娘店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带了一个消息。
——京城里有一个侯爷的妾室重病,千金求医未得良方,道是心病缠身,无药可医。
这事儿一开始只是一位京城里来的夫人随口说的,但怀疑一旦种上,就迟早有一日会生根发芽,更别提和蔡大娘关系极好家里开医馆的老姊妹拿这事当个乐子。
薛闻很轻巧地将她父母告别在原地,用一种引火自焚的方式离开京城,没有丝毫眷恋。
就连她自己都知道,她能活着离开薛府,顺利离开京城的根本来自她爹的放纵。
但对她来说,父亲的权威在她经历过薛家的倾颓后已然变得隐形,娘在她爹死后转头便能改嫁的态度也让她重生后很放心。
即便,她看起来非常柔弱,柔弱得好似菟丝花,若无依靠便能够死去。
没人比她清楚,她的母亲究竟有多能因地制宜。
即便她娘是一朵菟丝花,但也绝对在依靠倒塌的那一刻在为自己更换一棵参天大树。
“我需要回京城。”
但她的良心告诉她,她赌不起生她的亲生母亲在这辈子出现早亡的迹象。
那会让她认为,是她的改变,所以牵连了本应该活得很好的母亲。
蔡德上沉默,那双透彻的眼眸里暗流涌动,最终恨铁不成钢地挤出来一句:“你该不会觉得你还能双手空空,大摇大摆地平安从薛侯府里出来吧?”
她是想说,这一次不论是真是假,能逃出来一次是幸运,可真的送上门去,再想要出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经历世事的她,看过太多姑娘“被动自愿”的故事。
若薛闻一开始便做她的好女儿便罢了,如今在外头生活了些时间,知晓如何用自己双手挣钱,再回去老老实实嫁一个流连青楼楚馆、心里有无数个真爱的丈夫。
若再加上公婆在上边压制,妯娌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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