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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日拂晓》60-70(第10/14页)
家狠心,用亲女儿的一条命来换没有任何依据的太子之位,还真让他们赌成了。”
“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后悔过。”
“这是男人之间的争斗,轮不到女人的肚皮上。”
书生意气。
秦旭想,这就是书生意气。
在窥探了过去岁月中的一抹真相后,他下意识想到了这四个字。
如果当年难产的是他的母妃,那被册封为皇后的就是汤家的女儿,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啊。
太子和寻常皇子,差得起止一点半点。
即使他位列亲王又如何,即使封地优渥免于就藩又如何,东宫势力,天然的党羽和小朝廷,与他之间何止差一星半点?
但秦旭说到底敢怒不敢言,也知道这话不能真的说出口,他是爱他的母妃的,只是在想起这种利益纷杂的时候,也会有时候想起:为什么乔氏能为了儿子死。
他的母妃,就不能为了他的前程死呢?
“是,我知道了。”秦旭说着,没有任何犹豫,像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反应。
“秋日了,时间正好,过不了多久就要入冬了,明年是昌平几年来着?”汤则镇收回视线,又拿回他的锄头在土地里翻涌着。
初夏的时候,太子给他送来一座靠山石,他不为所动。
如今,他分明格外注意,可是这个裤脚啊还是弄在了泥潭里给弄脏了,靠山石也不是想换就能换的了。
“昌平二十三年——”
秦旭不假思索地说出口,但汤则镇完全不在意,他只语重心长地说道:“记住,耐着性子,好好的陛下面前尽孝。”
“咱们想要的,都会有的。”
扶不上墙的阿斗若是看着秦旭也该欣慰自己好歹听话,汤则镇看着南王呢喃自语便别过头,他当然知道这个人记事不进耳朵。
但能够耳提面命一段时间就够了。
只需要一段时间,昌平二十三年再也不会来了-
不同于东宫内再是如何大,总让人想到束缚的宫墙,薛闻跟着秦昭明坐在宫外的小舟船舱内,忽然觉得这便是在风雨山河中凝然不动的栖息之地。
他们能够相依为命的地方。
不论外头狂风骤雨有多么宏大,身后带来的两只小崽子究竟有多么吵闹。
这才是真正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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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只剩下残荷,枝头还没有开放的花苞已然错过花季不会再开,周围带着雨后独有的泥土清香。
还好早些已经有过安排的池塘水还是清澈的。
薛闻坐在船边,光裸的脚一下一下点在水面,刚低头便和一只偌大的胖锦鲤给对上视线,这锦鲤肥硕似猪,但周身花纹不似大安最为时兴的赤红锦鲤,反而有种狸花的样式。
那锦鲤朝她仰起头,张开那硕大的嘴巴,见薛闻不理,尾巴一甩溅薛闻一捧水后,悠着游走了。
身后作壁上观的太子殿下忍俊不禁,而后将人转回船舱内
水凉,这样对身体不好,不然过几日又要痛了。
“不许笑。”薛闻回头凶他。
被凶了一下的太子殿下用力地抓住手上的酒盏,心好似被羽毛给拂了一下。
可爱到了。
“这么霸道啊?”他不是隐忍的人,于是凑上前去在薛闻嘟起的脸颊上香了一口。
等他亲完,本就佯怒的人再也抑制不住地抿出小酒窝。
薛闻捧着酒杯,细嗅一口:“青梅味?”
“对,今年刚酿的,不算醇厚,可以多品几口。”
能让太子殿下说这些话来交代找补的普天之下也就这一人了。
傍晚的暖阳总带着金灿灿的光辉,又因为秋日的到来比夏天增加几分和煦,薛闻眼前的男子下颌线俊美清洌,长衣慵懒,整个人裹挟着斯文雅致。
青梅酒。
莫说是青梅酒,便是毒酒,有这般美人送上也照喝不误。
两相体温焦灼,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薛闻难免泛起红霞,又在注意到太子殿下通红耳根时忍俊不禁。
呢喃间喉结滚动,秦昭明觉得自己掌心都是湿润的。
忽的,那胖锦鲤“砰”撞得船一下摇晃,失神状态下酒液洒落,正好落在薛闻还濡湿的脚面上。
酒液难免黏稠,薛闻正要擦拭之时身边人却更快一步。
不管往后想到这幅场景多少次,薛闻都会以为秦昭明会吻在她的足间,汹涌又霸道,让她下意识因为心底的羞涩而想要逃离,却又因为信任而停留。
但太子殿下最后只是克制地为她拂去污渍,神色专注而温和。
同她说,他会扫去她脚下所有障碍。
平淡得不像一个承诺,却字字珠玑,堪比誓言。
第六十八章
“今川, 听说你身体还没好就日日诵经,怎么一点也不关切自己的身子?”
“是啊,你还年轻, 若是落下病根就难了。”
“大丈夫何患无妻, 你何必如此?我那新纳了妾室,不如你也来看看?”
“”
沈今川迎着一股脑来自长辈的关切, 好似打了一场狼狈的仗一样,只剩下筋疲力尽。
他之前从未想过, 期待已久的逢迎来的时候会是这么汹涌, 让他无法招架。
外头这些人根本没有多少真心, 往常见了他也觉得只是一个花架子, 并没有多少尊敬和热切。
如今一扭脸变了一个模样, 好像都和他爹亲如兄弟把他当做自家子侄一样热切,这是因为什么?
都是因为这些时日宫内对他的恩赐。
奖赏就不说了, 甚至宫内为薛阮阮这个已逝之人追封了一品国夫人的诰命。
但这一切都因为秦昭明。
秦昭明对他的阴影实在太大, 如同附骨之疽。
上辈子秦昭明雷霆之势登上皇位,先开刀并不是他们, 而是皇子亲族, 首当其冲的便是汤家。
但沈家是七皇子的外家, 沈家当年在科举上也出了一份力, 那种直面的恐惧,随时随地大刀就能劈向他脑袋的惶恐早就刻在了他的灵魂之中。
没人真正能将生死置之度外, 没人甘心做脚下踏板。
沈今川一直以为他的重生是天命在他, 是天命眷顾他年少早亡,这才给他一次机会。
他在脑海中将秦昭明的气度去之糟粕, 希望他能够和秦昭明一样举重若轻,在那高位上游刃有余, 却又不屑秦昭明的疯狂。
上辈子再如何厉害,还不是死的比他早?
还有薛闻秦昭明身边的智囊,曾经让他弃若敝屣,如今他还会狠心夺走,这让沈今川如此
但等他真的脑袋不清醒,认为薛闻是他囊中之物时才发现了这个疯子的可怕之处。
白天他是帝王赏赐的年轻国公,身份尊贵,前途锦绣,夜里他是跪在神龛前诵念经书,来消罪业的囚徒。
杀人不过头点地,杀人诛心,却只秦昭明这一遭。
他白天活在逢迎巴结中,完成自己所有的梦想,一到日落却又被打回原地,一眼望不到的绝望。
但沈今川品味到了来自权力的曼妙滋味。
只要拥有权力,那做什么都有人趋之若鹜,不论他在背地里如何,都有人如同蚂蟥一样贴上来。
还有薛闻,不只是一个弃子那么简单。
人最可怕的便是毫无软肋,而一个人有了弱点有了想要珍惜的东西,那就代表着旁人拥有了宰割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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