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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日拂晓》60-70(第2/14页)
真的会有人觉得这是个奖励吗?
所有受过的苦难,在这个奖励下烟消云散,而后就应该感恩戴德?
“不都是薛阮阮”
“和她没关系!”
秦昭明在后面看着那把削铁如泥的剑刃在薛闻手中摇摇欲坠,怕夺起剑来伤到薛闻,于是看着薛闻在情绪失控之下朝着沈今川刺过去这时候才开始慌张。
鲜红的血液顺着薛闻的手落下来,她侧目看着,哀恳地注视着秦昭明的脸,她想说:一切虽然是一场闹剧,但上辈子就是这样。
就是因为她的胆怯,所以造成了他的悲剧。
可她没来得及开口,只从那双漂亮的眼睛中反映出她自己的影子,原来是惨白的、难堪的。
薛闻听着远处的侍卫按照太子殿下的叫喊声奔赴过来,看着太子殿下抱着满手是血的朱虚侯,一遍遍地喊着:“朱虚侯府中遇袭,曹国公被误伤”的话语。
心里还有工夫苦中作乐地想着:原来她在府里防刺客防了这么久,最大的刺客竟然是自己。
眼前是沈今川胸口被刺了一个大洞,轰然倒在地上。
她没空管是死是活,更无暇分辨方才秦昭明为何要拦她,只歪着头,并未完全将身体放置在方才和她紧密相拥的恋人身上。
而是以剑拄地支撑起自己脱力的身体。
或许人终究会位不可得之物而困住,今日种种如昨日死,她能放下,却又觉得这些人口中说“爱”却一个个地只会恶心人。
薛闻抓住自己爱的这个男子,此时此刻终于吐露了的内心话。
“秦昭明。”
她唤他的名字。
“座上珠玑昭日月(1),这下我彻底没有秘密了。”
他见那个骄傲的人碾碎了自尊,她没有责怪、没有怨怼,只是平静地陈述自己的心情,没有分一丝眼神给侍卫抬出去的那个人。
“我并非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你还要,继续爱我吗?”
她想起灯油落在指尖时候的温度,感受过夜夜白昼的明亮,一切的一切,她不肯就这样算了。
爱这个字,她从来不知如何形容。
但既然沈今川都能恬不知耻地说“爱”,那她可不可以,也争取一次?
第六十二章
薛闻终于意识到自己没有让自己开心的根源是自己不够不要脸。
她总是因为内心软弱而分不清轻重缓急, 总会因为外界的压力而在乎别人的看法。
嫁给沈今川、把自己塑造成贵妇人、连逃离都要因为外界的原因而退一步,只在京郊庄子里
做事就要做完全,做一半还不如不做。
她痛苦的根本便是如此, 分明想要不在乎旁人, 却始终会被旁人而影响。
——直到今日,她因为自己捅出的这一剑, 才方觉那枷锁并非她的父母、并非沈今川,而是她对自己的道德标准。
她从前好似不允许自己变成一个坏人, 甚至做好了随时随地为旁人奉献的准备。
而过高的道德感, 除了自己苦中作乐以外什么用都没有。
正如同她当时和郑云起说的话一样:现在, 轮到她来写史书了。
——一个为万千寒门弟子塑造登云梯的人, 怎么能是一个坏人呢?-
沈今川被抬了出去。
救治也好, 给他收敛哀容也好,都不应该死在她的院子里。
脏了她的路。
薛闻坚持着没让秦昭明将自己抱起来, 而是在自己心神缓过来之后撑着剑自己站起身来。
初夏阳光浓烈, 没多一会她手上的鲜血已然干涸,牢牢趴在她的肌肤上, 而她在这阳光中觉得寒冷彻骨。
阮柏很快便让人准备好温水来清洁, 对于她来说随时随地发现新命案是常事, 但命案的发生来自脾气温和的女主人这件事才让人吃惊。
薛闻将覆盖着血液的手伸进表面漂浮着一层玫瑰花的温水里, 比她更为迅速的是在她身后沉默不言的秦昭明。
他在身后直接将她笼罩在怀里,按着的手放在水中, 价值千金的花油被他毫不珍惜地抹在手上。
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着比他小了一号的手掌, 细致地冲刷着每一处脏污。
侍者早就在太子殿下靠近之时便井然有序地退了下去,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裙袂缠绕着分不清究竟谁是自己的主人。
手指每一寸都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可他们竟然半晌无言。
薛闻启唇,吞咽了一下口水, 好似嘴里那股将她腌入味的苦丁味道又翻涌在她舌尖:“对不起。”
她凝视着紧紧贴合的双手开口。
“我明知道你容易多想,还想要掩藏过去,是我的问题。”
“我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跟你说明白,是我自己羞于启齿。”
她可以接受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因为人生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她知道自己不论未来如何,在当下总会做出同样一个判断。
即便自己明白秦昭明在上辈子来源于争斗暗害,她也总会想着——万一上辈子她勇敢一点选择了逃离,那是不是一切都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她一生的缄默,早死的少年帝王,难以开口。
不论说得给自己找多少让秦昭明自己胡思乱想的理由,薛闻也必须承认最根本的缘由只有这么一个。
她不愿意将自己的悲哀完全地展示在这个人面前。
即便这是她最亲密的人。
“很抱歉,还需要你这般费力,才能知晓真相。”
沈今川的到来一切都是计划的一环不是吗?
他蠢得就跟重生把头脑给鬼怪吃了一样,记性一点没涨,有勇无谋的胆子倒是多了许多,敢直接迎上脑子最为活络的秦昭明。
破绽已经出现,那就只剩下引人入瓮。
若无太子殿下的首肯,莫说是沈今川在门口敲门,便是一只蚊子它都得死着进来。
这不,总算让太子殿下明晰所有真相,成为幕后所有的掌握者。
“不。”
秦昭明深吸一口气,两双手按在薛闻肩膀上,将她转过身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的那双眼睛:“我并非想要了解那个可能。”
他艰难地将“上辈子”这个说法改变成他更能够接受的“可能”的形容词。
而诡异的是,向来能言善辩的他居然毫无理由来解释。
他难道要说自己没有任何疑惑,甚至沉迷在他伪装身份和薛闻相识后的醋意里,让沈今川来这里窥探到了这个人对薛闻有觊觎之心。
偏偏这个人虽然洋溢着怪异,但和薛家的关系千丝万缕,不能轻易动作。
所以,他就想着恰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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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上钩,薛闻若是知道这个“姐夫”存在着觊觎她的心思,一定会受不了。
但秦昭明失算,自己算漏了一个秘密。
一个,只属于薛闻和沈今川两个人的秘密。
而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一个阴沟的老鼠一样,来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找到他们亲密的源头找到他们所有的开始,从一切中找寻真相。
这一切并非他所愿。
甚至若非现在薛闻情绪这样,他还能委屈地说一句——“聪明是我的错吗?我就是想要把情敌搞一搞。”
他只能说:“阿闻,抱歉,你所想要遗忘的时光,终究是被我唤起。”
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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