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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远风长信[暗恋]》30-40(第18/18页)
片。
很干燥,姜洵转悠一圈,打开屋里自带的加湿器。
周屿程说困,这会儿又不睡觉。
冷门手游开了几局,他翘着二郎腿靠坐在窗台,从中午玩到傍晚,时不时瞥一眼她犯困的小脸,勾起一点笑,没有叫醒她。
姜洵坐在一旁的写字桌前,刷了两套卷子,又练了会儿听力。
本来就有点恍神,现在被新闻对话催眠,直接趴在桌上打盹。
要不是四级优秀可以加综测分,她这会儿真不愿复习。
一晃到了晚上。
屋里开一盏暖灯,周屿程拉张凳子坐她身边,逗人似的揉揉她头发。
“瞌睡虫,醒没?饿不饿?”
她趴在桌上,脑袋蹭了蹭臂弯,眼睛要睁不睁的,语调惺忪懵懂:“不饿”
周屿程揉她脸玩,陪她慢慢清醒。
“周屿程”
“说。”
她刚醒,脑子钝钝的,记忆里余存一篇阅读题,想起文章里说的伦敦天气。
“你小时候在伦敦长大吗?”
静了几秒。
“嗯。”
她看向他:“伦敦是不是天天下雨?”
周屿程后仰靠着椅背,淡淡道:“如果你说雨季,那确实。”
姜洵揉了揉眼,坐直,重新拿起笔。
笔尖在卷面逡巡,看到一个词。
lust.
什么意思来着,一时想不起来了。
周屿程看她犯难,意味不明哼笑了声。
下一秒,他说了一个拼音是S开头的词。
姜洵听他说完,笔尖一顿。
“哦,知道了。”
欲盖弥彰:“应该不会考这个吧。”
周屿程目光渐深:“那就不知道了。”
阅读题里讲到伦敦的雨季。
淋浴水声也像雨。
浴室门轴崭新无锈,气流经过,悄然关上。
锁舌抵着凹槽,边缘严丝合缝。
暖灯熄灭,她心也跟着一闪。
周屿程目光落下来。
看她睫毛扑闪,他顽劣更甚。
前奏是她委屈的轻咛。
周屿程懒笑,起了兴。
“寻寻。”
“可惜你看不见。”
“红了。”
姜洵皱眉不语,心尖腾地燃起。
下一刻,翻转。
一屋子暖气,冷空气下沉。
四目相对,一个含怯,一个晦暗。
时间分秒渡过,他予以耐心。
水雾与绯红占据他所有视线,他用灼燥掌心遮住她一双眼眸。
唯一属于他的眼,抵着漆黑轨道。
试探,抻平,贯穿。
姜洵抓住他手臂,指尖在颤。
愈发用力,指痕渗进青筋血管。
电光火石的一瞬,膝盖撞到他。
周屿程拿开手掌,恢复她清明视线。
退后几寸,居高临下盯着她,一双漆黑眼眸浪潮渐起,沉浮的玩味:“怎么着?对付我?”
她攥紧。
模模糊糊,溢一个“疼”字。
周屿程额角有汗。
带着温度滑落,流经微蹙的眉心。
不知不觉,视线下光影游错。
动静悉索,她想逃逸。
脚踝蹭过已被浸湿的棉绒,周屿程耷着眼看她,目光深暗。
暂且放任。
他忽然想起,沉郁的少年时期去过几次教堂,靠近泰晤士河北岸。
阳光会从玻璃透落而下,在指间凝成一束又一束。
像稀释的糖浆,温薄,微黏,半透明。
他很早就知道,掌控罪与罚的那一方,会在沉溺中主导。
她也应该知道。
最后一刻,突然抓住。
拖回。
工装裤落在地毯,上方有一条深黑色系带。
他一手拿起,猛地扯出来。
那一声像疾速过弯,骨节分明的手掌控方向盘,车辙痕迹高温燥烈,刻进心跳。
昏暗中摁着蝴蝶骨,寻到她一双怯紧手腕。
抓过来,一圈一绕,重重叠叠。
系死结。
发现她喜欢顶嘴。
一个词两个字,末字最容易对付,只需失去氧气。
第一个字复制黏贴,周屿程用另一种凶狠方式。
不停。@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中途顽劣心渐起,再次翻转。
面对面,她一双眼眸清雾朦胧,眼眶红了一圈,清醒又沉迷。
“架我肩上。”他气音低哑。
姜洵像鱼,在浮沫里搁浅。
周屿程对她说过很多次“喜欢”,这次最浑。
她听着一声又一声,睫毛止不住地颤。
他俯低,羽毛似的热。
贴近,一分又一秒,脆弱耳廓难抵。
像她记忆里漫长的回南天,绵延潮湿
“寻寻,看着我。”
知觉摇晃。
她想哭。
曾经被她藏在心底,与酸涩心跳并存的人,经历一千个寂寂无声的日夜,主动来到她身边。
爱她,纵容她。
一场梦的极致不过如此。
“姜洵。”
“嗯”
“叫我名字。”
她失神许久。
缓缓出声:“周、周屿程”
“再叫。”
“周屿程”
“记住这种感觉没。”发烫的手指顺着脖颈游移,克制着力道,收拢,“说话。”
她喉咙泛哑,氧气一点一点消弭。
却渴望缺氧更甚。
慢慢点头,眼泪滴落。
滑过他指尖。
某一刻剧烈收束。
他眉心一拧,喉间像过了一轮灼焰,崩裂又愉悦。
低骂一声。
“操。”
姜洵前一秒空白,下一秒刹那悸然,百骸过电。
周屿程蹙着眉,唇角却漾着快意的浅笑,像心疼,像畅然。
虎口卡在她下颌。
“哭出来,别忍。”
她尝试缓息,而他放任本能,愈发湍涌。
回响清脆。
凌厉或淋漓,惩罚或奖赏,他尽数给予,也尽数抢掠。
纵容与狠厉共存,缚她心脏。
仅存一丝澄明,她指尖循着起伏往下。
碰到那一处黑色刺青。
Sine metu.
拉丁语,无所畏惧。
其实她更想理解为热烈且放纵。
像焰火攀山,刹那间斑斓迷离,激曳又荡平,振颤星辰。
水波盈溢,映入他眼底。
周屿程哄她,予她全部。
试卷散落窗台,一只笔孤零零压着页角。
最后一刻突然滚落,如瓶身碎裂。
狂风骤雨,液满则溢。
终止于他纵至极限的隐忍,一声倦哑低叹——
“姜洵。”
“今后别让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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