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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评论区看我剑斩天道》40-50(第3/14页)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幻境,待到走完该走的剧情之后,她便会如约醒来,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可浮生若梦,本就难辨真假。
蜡烛熄灭,周围陷入深沉的黑暗,他只能凭借着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弱光芒,依稀窥见怀里容潇精致的侧脸。一缕鬓发紧贴在她脸上,低垂的睫毛像是死去的蝴蝶。
他将怀中人又搂紧了几分,默默感受着她的生命如同那支被风吹灭的烛火,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涌入屋内的寒风迅速带走她的体温,连片刻温存都不曾留下。
方言修的声音也一并消散在风里:“大小姐……”
可笑的是,他还担心大小姐入戏太深,看他像负心汉成泽便提剑砍了他,却不曾想大小姐自始至终都通透得很,只有他深陷其中,患得患失。
——人人皆有归处,包括永恒的死亡。
但大小姐是天生的修仙奇才,将来注定要飞升成仙的,而他自一开始,修仙之路就被判了死刑。
修仙者岁月漫长,凡人的一生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蜉蝣朝生暮死。
因此有些话,便不必说出口。
只需在无人知道的时光里,不需要醉意与幻境作为借口,他能鼓起勇气,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恭喜您成功进入凌霄宗,破坏宗主程昀泽的生辰宴。奖励的100任务点数已发放,现为您开启原著第六章 评论区的阅读权限。】
是了……还有热衷于给他剧透的评论区。
方言修视线缓缓上移,看向虚空之中。
脸色越来越差。
因此他没有发觉,桌上那只盛过汤药的空碗,被风吹倒,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它通体黝黑,花纹早已磨损得看不清了,碗沿更是不知为何碎了一块。
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这个一宗之主的房间里。
门外悄然掠过一道幼小的身影。
本在熟睡之中的女儿半夜被窗外呼号的狂风惊醒,来寻母亲,却误打误撞目睹了父亲毒杀母亲的全过程。
她惊恐地捂住嘴,不敢出声,听见空碗坠地的声响更是被吓了一跳,半晌才鼓起勇气,颤巍巍地看过去。
那只陶碗滚到门口便停了下来,不论风如何吹都巍然不动,它表面散发着幽幽的光辉,散入空气之中。
——至此,才是故事完整的结局。
风雪霎时冲破虚与实的界限,幻境如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
演员与观众各归其位。
众人回过神,发现自己依然好端端坐在大殿之中,不禁面面相觑。
一切皆是先前的模样,桌上饭食半点未动,段菱杉杯里的酒还剩下一大半。大殿前方临时挂上的帷幕才刚刚拉开,第一折 出场的几个演员正要上台。
就连先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的程昀泽,此时也在自己的位置上。
这场戏究竟何时开始,何时结束,居然谁也不知。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都是幻境……不只是演员,我们也陷入了幻境!”
“浮生若梦居然如此奇妙,怪不得当年传得神乎其神……”
他们以为自己是置身事外的观众,却不知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演员之一。
段菱杉一口干了剩下的半杯酒,也顾不上会不会被程昀泽发现了,给容潇传音道:“最后一折,你喝药的那个碗就是艮山钵!是程思瑶拉你们演的这出戏?她根本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而是程昀泽的千金,艮山钵也是她偷的!”
容潇睁开眼,发现自己赫然坐在凌霄宗一众弟子之间。
骤然脱离幻境让她有些头疼,缓了缓才道:“程昀泽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那可是他亲生女儿,自然是打算包庇喽。”段菱杉不耐烦地说,“以他的身份地位,
他要保程思瑶,谁还敢动她?”
容潇转过头:“你怎么看?”
方言修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没听见她的话,容潇用胳膊捅了他一下。
方过正午时分,距离生辰宴开始不过半个时辰,恰是阳光灿烂的时候。
他身上穿着青色衣袍,腰带勾勒出清瘦的身形,腰间别着一把装饰用的剑,正是戏里负心人成泽的打扮。
但他又怂又菜,这辈子都做不了成泽。
方才的林间萤火、洞房花烛、生离死别……不过是浮生一场大梦。
容潇又问了一遍:“你的想法呢?”
方言修这才恍然惊醒,似乎还没从最后一幕中回过神来,望过来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悲伤,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一瞬间,容潇再度觉出了那种似曾相识之感。
……到底是多久之前呢?
“我没有想法,”方言修定了定神,“你们传音我听不见。”
容潇:“……”
她怎么想到问他的?早该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程思瑶不知道去了哪里,为今之计必须先找到她。段菱杉等生辰宴结束便要返回揽月宗,此行只能靠我们了。”
出了这么一出闹剧,生辰宴显然是办不下去了。程思瑶指出的杀妻之事虽无铁证,但在所有人心里都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待这些观众回去以后口口相传,必将成为修仙界第一大谈资。
但明面上程昀泽仍是正道魁首,谁也不敢触他的霉头。
程昀泽一言不发,径自拂袖而去。
第43章 刀修墨竹
生辰宴最终不欢而散。
段菱杉随着人潮走出大殿, 特意在原处等了一会儿,总算等到了容潇与方言修二人。
见面的第一句她就忍不住八卦:“哎,你们说, 那幻境里的事是真的吗?这可是女儿指控亲爹杀了亲妈,亲爹还是天下第一宗的宗主……修仙界好久没出过这么刺激的事了。”
容潇只关心程思瑶去了哪里,对八卦没什么兴趣:“不知。”
“你可是扮演了被毒杀的女主角啊, 对自己的死因都这么冷漠?”段菱杉哼了声, 意味深长地说,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浮生若梦, 果然真假难辨……在幻境里洞房花烛的滋味如何?居然还拉了床帘,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方言修:“咳。”
这人说话直来直去,字字句句都朝着最容易得罪人的方向发展, 要是让她再说下去, 难保大小姐不会想起幻境里的尴尬场景,然后一剑把他捅了。
“对了!”没想到他这一声咳嗽反而引来了段菱杉的注意, 段菱杉瞄了他一眼,当即向容潇打小报告,“我看见了,你失去意识以后,他偷亲你的额头!”
容潇脚步微微一顿, 倒是没生气, 瞥过来的目光中带了点揶揄的笑意:“是么?”
方言修:“……姑奶奶,您少说两句行吗?”
段菱杉乐了:“怎么, 男子汉大丈夫, 敢做不敢当啊?容……无名啊, 听长辈一句劝,男人没有担当的不行, 关键时候半点也靠不住……”
“没事,”方言修松了口气,理直气壮地说,“大小姐靠得住就够了。”
他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他就一被大小姐包养的小白脸,脸好看就足矣,不需要靠得住。
况且大小姐也不会沦落到要依靠他一介凡人的地步。
段菱杉对此意见很大,看看摆烂得理所当然的方言修,又看看不发表意见的容潇,最终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
她沉默了半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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