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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评论区看我剑斩天道》60-70(第4/14页)
媚的日光与倾塌的大殿,遥遥地望过来。
“我费心筹谋了这么久,为了七星鼎不惜与人合谋造下滔天杀孽,屠灭清河剑派……轮回之事我起初不信,但那人出示了许多证据,说出了我与阿瑶不为人知的过往……我不得不信。”
“所以我想,既然轮回之事为真,那么只要我提前策划好一切,细细为她铺好后半生的道路,就一定会成功……我以为,我能救下她的。”
他以为他能成功,令时光倒流,回到最开始的模样,一切都尚未发生,所有遗憾都能抚平。
他以为他还有许多时间,哪怕隔着遥不可及的生死,也不过是暂时的别离。
他以为他在背后做了这么多,总能向上天换来一个重逢的机会——却没想过,哪怕真的有天道轮回,想救的人已经不愿意再见到他了。
容潇亲眼目睹了程思瑶的死亡,她死前曾数次看向门外,但要等的人始终没有来。
如今听到程昀泽这番说辞,容潇只觉得愤怒:“我不关心你与徐瑶伉俪情深的戏码,你费尽心机想要复活徐瑶也与我无关,我只想替思瑶问你——”
“你以为我是为了阿瑶?错了。”程昀泽道,“阿瑶死了快二十年了,我若是真动了回溯时空的念头,怎会等到如今?”
容潇默了默,顺着他的思路猜测:“所以,是思瑶……”
她倒是不担心程昀泽会突然对她出手——这人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做不来偷袭这种事。
哪怕她此行目的明确,就是来杀他的。
“那人第一次找到我时,我是万万不肯同意的。我是凌霄宗的宗主,天下正道魁首,岂能为一己之私,去屠灭没有任何过错的清河剑派?正邪之
间的最大区别,便是正道绝不会牺牲无辜者的性命。我若是真这么做了,我与那些令人不齿的邪修还有什么区别?阿瑶若是见到这样的我,怕也是不愿认了吧。”
程昀泽负手而立,朝这边缓缓走来。
“但是,我不能让思瑶也步了她娘的后尘。那日季川主动找上门来,他说他算出了思瑶注定死亡的未来,而我明明有救她的办法……阿瑶死时我没有办法救她,我尚且可以推说是天道不公,过错不在于我——但如今我有办法救下思瑶,我若是再瞻前顾后,事后若回忆起来,连天道都怨不得了……只能怨我自己。”
他闭上眼睛,淡淡道:“这是我唯一的一次私心。”
他已经站在了常人不可企及的高处,一举一动皆受世人仰望,哪怕是某个无意间的小动作,也能被解读出许多别样的意味。
比如,程思瑶与她母亲长得过于相像,他不想见到她便想起伤痛的过往,才让她从小小的外门弟子开始修炼,暗中则安排了专人保护。没想到外门长老诚惶诚恐,对程思瑶处处偏袒。直到程思瑶自己收敛,这个错误才得以纠正。
身居高位,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他,容不得任何差错与破绽。
他兢兢业业了那么多年,连妻子下葬后的第二天都要照常出席宗门事务,生怕被人挑出了错处。
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但也能勉强凑合着过,至少还有程思瑶。
小姑娘明亮而鲜活,有什么情绪都大咧咧地写在脸上,她一辈子都被好好保护着,从不曾见识过阳光照不到的暗影。
这是他与徐瑶的女儿,她是如此热爱这个世界,热爱华阳城中的芸芸众生。虽然经常会竖起一身刺,但她本性仍然是纯良的,笑起来时眉目间处处都残存着徐瑶的影子。
没关系,她什么样子都没关系。
总之有他这个当爹的护着呢,不是吗。
……不是吗?
可他非但护不住,还让她一生受尽折磨,就连死亡之时,都带着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无法了却的遗憾。
她定是恨极了他,以至于下辈子也不愿见他了。
而他此生唯一一次私心,便是背弃了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的尊严,犯下了不可挽回的滔天大罪。
落得今日下场,全然是他咎由自取。
“来吧,清河剑派的大小姐。”程昀泽右手虚虚一握,怀光剑自动出鞘,“我不占你便宜,我将境界压到金丹后期,你我公平比试一场,谁获胜谁便活,如何?”
容潇第一反应是疑心有诈。
她是金丹后期,如今要跨整整一个大境界挑战程昀泽,无异于飞蛾扑火,怎会有人主动放弃优势呢?
触及到程昀泽波澜不惊的眸子,她忽然明悟了他的意思——他其实根本就不想活。
自徐瑶死后他的全部心神都扑在了凌霄宗上面,当了这么久的宗主,他早就累了,唯一的精神寄托便是他的女儿。
他给女儿起名叫思瑶,单看这一点,他怎么可能不爱徐瑶呢?
容潇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杀他。若是能死在容潇剑下,他也不算冤屈。
但他是一宗之主,身份过于高高在上,他的尊严不允许他主动放弃。
最终容潇抿了抿唇,冷冷道:“再好不过。”
话音未落,她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转瞬之间已至程昀泽上方,一剑斩下——
程昀泽不闪不避。
她于半空中猛然旋过身来,红衣猎猎迎风,如同凤凰神鸟俯冲而下,脚尖一点,竟是稳稳踩在了怀光剑的剑尖上。
怀光剑鸦青色的剑身愈来愈亮,火星飞快地聚集在一处,登时燃起熊熊大火。
容潇倨傲地昂着头,一手提剑,一手掐了个决。
她灵根属水,天克程昀泽的火灵根——一旦没了境界上的差距,胜利的天平便倾斜向了她。
桃花流水、雨打梨花、水天一色……曾经艰涩难学的剑法,皆在她手中不断使出来,无名剑剑意大盛,引来附近湖中的水,将几处火光扑灭得干干净净。
趁着剑意未歇,格开怀光剑,再度往前——
两个境界相当的不同时代的天才,于斜阳下无人注意到的角落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四周建筑倾塌,一片狼藉,石柱上满是剑痕,扬起的灰尘久久不散。
无数个孤独练剑的夜晚,总有一天会为她带来回报。容潇勉力平复气息,手中剑陡然向上刺出,这一刻她仿佛站在清河剑派覆灭后的断壁残垣之中,脚下血色无边,身侧长风万里,眼前落雪纷飞。
她不只是一个人,她还代表着清河剑派的一百三十七条人命。
她手中的剑,就是为了讨回公道而挥的。
清河剑法第七式,雪落梅梢——
细雪萧萧而下,剑尖染血,宛如雪地之中怒放的残梅。
无名剑已深入程昀泽胸口三寸。
程昀泽似乎早有预料,右手一松,怀光剑直直坠落于地。
“若是……若是我死后,能和我的妻女葬在一处……”
“不能。”容潇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希冀,“思瑶早就拜托我了,她不想与你合葬。”
程昀泽微微一愣,旋即低低地笑了笑,这一回,他的笑容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也好,就这么办吧。”他道,“我没有想说的了,你动手吧。”
容潇抿了抿唇,拔出了剑。
她剑下斩的并非都是大奸大恶之人,事到如今,她再说什么都是无用。
“稍后我会用引雷符招来天雷,毁去这里战斗的痕迹。今日之后,我会昭告天下,你突破化神失败,死于天劫之下。”
程昀泽身份太高,在修仙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若他做过的事真被宣扬了出去,恐怕会引起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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